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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双子座魔女浮现 案情谜团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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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见呢。”她摇摇头,眼神里还有些许没有安定下来的惊恐又有一种清纯的感觉。
锁倾荣拿起桌上的名片,眼睛突然发亮:“穆倩宁?是她开的?”
“哎呀,你们认识我朋友啊,她最喜欢这种小首饰啦,自从她未婚夫的公司倒台以后啊,她就在这儿盘了一个小店卖东西,有时候呢我也来给她帮个忙。”
“你叫什么名字?”夜倾林不知何时走进来,她嫣然一笑堪比人鱼公主的机灵,让人微波荡漾深入人心:“我叫南宫雪桃,是复姓。你们既然是倩宁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了,叫我雪桃就可以了。”
“为什么叫雪桃?”玄倾城出于警惕就多问了一句,南宫雪桃笑嘻嘻地回答:“我本名是不叫南宫雪桃的,是叫南宫寒玉,后来觉得不好听,就改了去。”
“哦,对了,你们这儿纹身吗?”
“纹身?!什么纹身?”南宫雪桃的神经紧张起来,原来笑着脸儿渐渐回收住,眼珠灵活地瞟了瞟周围,玉手热唇低声语,“待她回来,我问问便是。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就赶快走!此地很是危险啊。”接着又把声音提高了八度,把他们都推出去:“本来店面就笑,不买就走!老是挑挑拣拣的,三个老爷们儿这算什么出去出去!”
“哎——”话还没问完就被南宫雪桃轰出店面,面对着她聘聘婷婷的身影,锁倾荣心里比较窝火,“什么人啊,一会儿一变脸儿,做生意的人都这样吗?”
“行了,咱们回去吧。”玄倾城拍拍他的胳膊,压住他的火气,“我觉得这个姑娘说话总是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神神秘秘的感觉,真的很是让人起疑心。我们得去查查这个南宫雪桃的底细,说的话半真半假。”
“嘿!倾林,还看哪,都被人家轰出来了!”锁倾荣在发呆的夜倾林面前晃了一下,把他的目光从思绪中拉回来,企图通过眨眼睛来掩饰尴尬,“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生你可不能胡乱喜欢。”
“那当年你不也没见着潇荷王妃的真容,也爱得死去活来嘛?现在咋样?不主动的情况下就是如此,爱莫能助啊。”夜倾林的话戳漏了玄倾城的心,又惹毛了锁倾荣:“嘿,你敢拿她跟潇荷王妃比,她俩有可比性吗?夜倾林,你给我站住!”
第二组人员来到东华街诊所,陶竹正要锁门离开,亦倾怜上去就抓住了将要把门锁死的陶竹的手:“陶竹,请你等一下,我们有话想要问你,另外我们还想看一下戴术的病历本看一下,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
陶竹气定神闲,松懈下来的眼神又环顾四周的来者,点点头,侧身把锁头打开,在这一瞬间亦倾怜清楚地看到他的络腮胡子下面有一朵粉色的桃花纹身,便什么也没说,跟随着他就进去了。
渡倾痕带上手套也走进去,在夕倾亭的掩护下对诊所里的一些瓶瓶罐罐以及桌椅板凳都进行了相关的检查,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也让不戴口罩的他有些头昏,震惊了几秒钟后才清醒了许多,小声感叹:“我的天,这么浓的消毒水味儿,你们这里是大扫除了吗?”
仅仅一声细微的感叹让陶竹听到,他连忙解释:“您的鼻子真好使,确实大扫除过,我这不刚弄完,准备晾晾味道,你们就来了。”心中不安的他手指又开始躁动起来,只要趁他们三人看不见的情况下,他便会多抖一会儿,一回头,立马佯装镇定地赔着笑脸,夕倾亭也戴上手套,说: “麻烦您把戴术来这里开药的诊病记录拿来给我们看一下,我们需要您的配合。”
“哎,好咧。”陶竹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缓慢而又僵硬地腿一步一步迈上小楼,亦倾怜突然开口:“等等!”
陶竹立即定在楼梯那里,两只眼睛紧张又不知该如何应对的神情显得他内心更加心虚,同时也把渡倾痕和夕倾亭吓了一跳:“怎么了?”
亦倾怜缓过一口气,平静地如水面,无风无浪,其实他心底和陶竹一样沸腾,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是否该这么做,没有把握也没有预料下面将会发生什么,思绪很是长久之后,他说:“请问陶医生,我们可以随便看看您的诊所吗?”
“嗯……呃……可以,你们随便吧。”陶竹伏在手把上的手不停地抖动,这回抖动得比较厉害,喉咙里像是塞回了一团干燥的棉花一样难以下咽。
“我跟您去取诊病记录,您不会反对吧?”亦倾怜提出这一项要求时,陶竹更是神飞天外,魂魄根本不在体内,硬生生地被吓了一个激灵,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好……请跟我来吧,在楼上的诊病档案里。”
亦倾怜给渡倾痕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赶快查找证据,自己跟着陶竹上了二楼。
二楼的空间狭小,装饰的风格类似于古典的欧美,深沉的香气附着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靠着墙的地方摆放了多个方格形的小柜子,里面秘密存了许多患者的诊病情况;推开唯一的一扇小窗户,外面的空气涌动进来,与室内的空气截然不同,熙熙攘攘地混合在一起。
陶竹打开最左上层的柜子,翻找了几本档案,在最里面的夹层里找到戴术的档案记录:“诺,就是这个,这个就是戴术的病历记录,他什么时候买的药,什么时候来的我这里都有记录,都记得清清楚楚。您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嗯,确实记录着他本身有心脏病……”亦倾怜亲眼看到诊病记录,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合上病历装进物证袋,“跟死者有关的东西我们必须带回检验,请打开别的病历让我看看行吗?”
“好,您随意。”陶竹的心突突的跳个不停,佯装镇静地坐在窗口下面的小摇椅上,十指交叉前后拨动环绕,眼睛不停地瞟向查看病历的亦倾怜,生怕有什么差错出现,他完全不知道楼下的他们已经找到充足的证据来证明他便是杀害戴术的凶手。
渡倾痕在诊所的医药橱子后面找到一根木棍,木棍上沾染了血迹和皮屑毛发;在它的另一端提取到陶竹的指纹。于是他们便坚信了心中的答案:“虽然我们提取到证据,可是凶器至今未找到,怎么填充凶器一栏的空白呢?作案工具不充分吗?唉,他到底是用什么东西作案,把戴术杀死的呢?”正发愁着纳着闷儿,手无意间碰到桌子上的一个器件儿,从来没见过,样子奇奇怪怪的,把玩儿了一会儿便放在桌子上:“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像枪一样,但是还没有放子弹的地方。”
“倾痕,结果怎么样?”夕倾亭从外面做了笔录会俩,渡倾痕随手把那个怪怪的东西又放回到桌子上:“找到了部分的证据,在治疗牙的手术台上我发现了未清洗干净的血迹,又在这木棍上提取到一些毛发皮屑和陶竹的指纹,但作案工具没找到。”
“我询问了周边的商铺,店主都说这个戴术经常来看病拿药,但都说他不可能患有心脏病,证言就是曾见过他追过小偷,而且他身手了得,心脏病患者不可能有这么强烈的运动。所以,陶竹说了谎,做了伪证。”
“我们先回去,再根据尸检报告看看凶器到底是什么。逮捕他还需要上级签发的逮捕令,私自逮捕可是不行的哦。”渡倾痕把物证都放在车上,站在楼梯口望着上面,“倾怜,好了没?检查完了,下面没毛病,没大毛病,要是好了的话,我们就走吧。”
夕倾亭没明白渡倾痕的意思,后来渡倾痕给他使眼色他才明白,意思是不要打草惊蛇,便沉了下新区,环抱着双臂看向窗外,刺眼的阳光扎入他的眼睛,眼前一片青斑色,金栗色的发丝随风飘动着,忧愁全都聚集在眉间。
亦倾怜把其他人的病历诊断记录还给陶竹,说:“留步吧,没事了。”
“哦……哦……您慢走,慢走……”陶竹的眼睫毛上都被急出汗珠,黝黑的皮肤上显出了微微的红色,眼珠紧张得快要爆裂了,嘴唇又是那日的白色,干裂的唇起了皮,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在颤抖,是害怕,是恐惧,胡子下的桃花让汗水洗的更清晰。
他们三人在回去的路上说起自己的发现,亦倾怜问:“倾痕,你当真没找到证据吗?我可是找到新的线索了。”
“倾怜,你若是不信我,也断不会说出后一句话来补充了。”渡倾痕眯着眼睛靠在车座椅的背上休息,亦倾怜笑着回答,活像一个可爱的婴儿:“不愧是魅惑精灵啊。我在他的诊所的诊病档案里发现,除了戴术这是一份病历之外,其他人的病历上清清楚楚的记录着是牙病才来的。也就是说,陶竹开的诊所不是所有病都能看的,他只负责看牙病!如果按照这种推算的话,能让人主动张开嘴进行暗杀的就只有牙医了。”
“可是,戴术脑后的闷棍是生前所打,死了再打也没有意义啊。”夕倾亭反驳假设观点,渡倾痕睁开眼睛坐立起来,说:“如果是打昏了再进行谋杀呢?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那件凶器。”
“看来要等到晚上才能进行结果交流了,希望他们几路人也有新线索发现。”
“哎呀,这下有咱们忙得了。”
另外两组也赶到案发现场,宋时带着杜若锦和蓝倾洛进入现场,屋里的形态一切照旧,冰箱门还在大开着。蓝倾洛走进冰箱一番查看,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翻遍了整个冰箱也没有找到他心里那个总也想不起是什么的东西,怔怔地对着一个大冰箱发呆:“到底缺了什么呢?”
“倾洛,你想起什么呢?”宋时拍了冰箱门,惊了蓝倾洛的思绪,蓝倾洛把胳膊撑在宋时的肩膀上,指着冰箱里面说:“我总是觉得这个冰箱有蹊跷,好像缺点什么似的。”
“嗯?缺了什么?”
他们俩的对话引起杜若锦的注意,她从卧室里出来,围到冰箱旁边,仔细地观察冰箱内部的每一层的物品,门上的也不放过:“你们还记得死者因何而死吗?”
“心脏病啊。”宋时随意接话,点醒了一旁迷茫的蓝倾洛,他猛然想到:“我知道少了什么了!药!治疗心脏病的药!当时咱们的假肢是他心脏病发作,然后开冰箱去拿药,可是我们并没有发现药在哪里!”
“这只是一个推断。呐,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假设?假设这冰箱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心脏病的药,而很有可能是凶手为了制造出假象才打开的冰箱门。”杜若锦做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又用一条理论做了辅助论断,“如果凶手杀了人后,打开冰箱门是为了降低室温从而使尸体加速降温,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可是凶手并不知道,这样只会使室内温度无变化,起不到任何效果。”
“也可以说凶手的物理学不好。”
“不排除是个女人。因为女人的理科细胞大部分是不如男人的。而且这个女人一定不是高学历的,基本的电器长时运作会散热的原理也没明白。”杜若锦从身后拿出一张破了边缘的旧照片,是一张老式的结婚照,“你们看这张结婚照。”
“嗯?!这男的是死者,这女的并不是陆小华啊,难道……她才是死者的妻子,那陆小华又是谁?为什么会躺在主人的床上熟睡?”蓝倾洛满脑袋问号,宋时拿过去看,又翻了过去,后面写了两个人的名字:“陶松,颜夭夭。嘿,颜夭夭这名字起得。”
“不,她应该有更深层次的意思。”杜若锦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迷茫的两位,“你们听过一句话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是出自《诗经.国风》中《桃夭》篇的句子,写的是桃花在春季枝繁叶茂,繁花满天的样子。”
“她跟‘血桃花’案有关吗?”
“目前可以这么假设。”杜若锦关上冰箱门,示意二人到卧室里面去看看,“你们当时没勘察现场吗?细节的东西很容易忽略的。”
“当时行程匆忙,带的东西不是很全面,此案又跟我们的案子有偌大的关联,所以我们带回解剖,还录了像。随后在录像里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美人蝎,你这张照片从哪里找来的?”宋时在卧室的每一处都认真排查,杜若锦检查床头柜子里的东西,头也不抬的回答问题:“就在这张床上的枕头内胆里,藏得很是严实。”
“那她颜夭夭会是凶手吗?”蓝倾洛摸索着写字桌后面,尘土尽染,像是许久没有动过的,杜若锦推上抽屉,站直身子,扯开身后的窗帘,阳光照进来:“颜夭夭的眼神幼稚,没有渴求希望,符合凶手文化程度不高的特点,仅此一条也不能确定她就是凶手。根据这脸和肩膀的比例来看,颜夭夭的身高在160cm左右,身材微胖。”
“嚯,你怎么看出来的呀?”宋时闻声赶过来,再次看到颜夭夭的模样,翻来覆去也是愣没有看出什么区别,摸摸自己的八字小胡子,眉眼拧在一起,“学过读心术?”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读心术,我们都是无神论者,怎么还信迷信哪?所谓的读心术只不过是运用人的心理规律揭示的一点小伎俩罢了。我呢,是学习心理学的,微表情心理学是必修的课程,其中牵扯到很多领域,比如犯罪心理学,社交心理学,变态心理学,教育心理学等等。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杜若锦拍了一下脑门儿,恍然大悟,“说起那个陆小华的身份,我认为她应该是这家聘请的一个专职保姆,她在抓我的时候可以感觉到她手上有着许多粗糙的老茧,虽然是间歇性精神病狂躁症,但她正常时眼神中才是真正的精明能干。而且,她口中的毒妇应该就是说的凶手。”
“看来那个凶手下手极其狠毒啊。不仅仅杀了陶松还杀了陆小华的丈夫。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杀陆小华的丈夫呢?难不成又是一桩桃花劫?”蓝倾洛唏嘘着凶手的犯罪行为,“连杀两人?有期徒刑判不低啊,至少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有一个问题。”宋时插上一句嘴,指着陆小华睡过的床铺提出疑问,“当是陆小华睡在这里,与客厅仅有一墙之隔,陶松心宽体胖,这样的身材摔在地上不可能没有声音啊,她是睡得有多熟才听不见?刚才倾洛和我小声的对话,你一听就听见了。”
“是她听力不是很好吗?”
“不,当时在笔录询问室我和她聊天时并没有发现她的听力有什么异常,所以应该不是她的听力有所损害。如果这条排除了,那便剩下一种可能性了。”
“什么?”
杜若锦浑身感到不自在,娇花怨声叹,思绪压力特别大,沉默着吸了一口气,说:“凶手和三个人有关系,动手之间为不败露便给陆小华下了蒙汗药,等到她熟睡后又给她换上睡衣伪装成陶松的妻子,自己当然可以全身而退。”
“现在推测检验陆小华体内的迷药成分还可以吗?”
“应该可以。体质好的可以存留48小时,体质不好的便停留的时间更长。”蓝倾洛的一句话提醒了杜若锦,她马上给信子打电话:“信子,马上提取陆小华的血液样本送检,看里面有没有安眠药等类似的药物成分!”
“多亏问一句,这问题憋了我很久了。”宋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地傻笑着,活像一头傻狍子,“还有啊,陶松进门时在外面吃了麻辣菜系,导致心脏跳动过快,致心脏猝死,可是他在进门后没有急着找药,反而喝了感冒药……这不符合人之常情吧。”
“有可能是凶手直接给陶松准备的呢?他毫无防备就……能让他毫无防备的就是他的妻子了,或许他很爱他的妻子。”蓝倾洛下意识地凝望着杜若锦,那种深情如温暖的春风拂过心头,在一旁的宋时稍微觉察出什么,左右观察两个人的情感动向,发觉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想转移话题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得从两人中间撤离。
杜若锦把蓝倾洛拉到窗户边,阳光照耀着两人的脸庞,她轻轻地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附语:“他爱他的妻子我知道,但我可不学他妻子变成杀人狂魔,我要好好地对待爱我的那个人,陪他一辈子。”娇女闭月羞花,桃花瑟瑟苦中甜,水波荡漾心头热,并蒂缠绕绕相连。
蓝倾洛听到杜若锦这样温存的话语,打心眼儿里欣喜若狂,微微上扬的嘴角甚是甜蜜幸福,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就是抱过了:“桃花源本该就属于你这桃花仙的。”
“两位,腻够了没有?这里还有一只单身狗哪,我说你俩这狗粮真是走到哪儿撒到哪儿,毫不逊色,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心情?桌子啊,重要的是桌子啊,亲人们。”宋时在客厅里看到卧室里的两个人很是抓狂,已经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他冲到卧室门口叫起来,低着深垂着的眼皮表示无可奈何。
杜若锦和蓝倾洛异口同声,同时摘掉手上的手套,随心所欲地回答:“工作不要太紧张,容易思维短路。”
“嗬,你们真是有默契。”宋时两手一摊,晃晃脑袋,然后又环抱着双臂倚在门框,“那陶松一案就认定是他妻子颜夭夭是凶手了?那陆小华又是他家谁的亲戚?”
“陆小华谁的亲戚都不是,她是死者家里请来的保姆!”玄云飞和何九琳从门外走进案发现场,精致干练的眼神看着神态不正常的宋时,严肃的表情霎时间变的惊讶于抗拒,何九琳撇撇嘴,问:“宋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你干嘛了?”
宋时一听赶紧比划着解释事情的缘由,何九琳的表情随着他的语气跌宕起伏,最后的目光落在杜若锦和蓝倾洛身上,先是微微一震,渐渐地舒缓了表情,像是一片春暖花开:“哦……你们……我说嘛,那次抓捕赵艾莎救倾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俩的目光交流不一般哪。哎,记得以后的喜糖……”话还没说完,就被杜若锦捂上了嘴巴,两人功夫交深,你来我往中相互逗笑着,旁边的三个男人面面相觑无奈与两个女人的交锋。
“二位姑奶奶啊,咱们能不能注意保护一下案发现场吗?破坏一点线索咱们就前功尽弃了。”宋时双手合十,一副哀求的样子请求她们住手,杜若锦收了拳头,俏皮的千年冰山容颜显得如此可爱,她整整衣服回到蓝倾洛身边:“说正事儿,你们那儿有什么线索?陆小华是保姆,这符合她满手老茧的特征。那有什么证据证明颜夭夭就是杀害陶松的凶手?”
“有个重大发现。”玄云飞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和枕头内里找到的一模一样,“这是从街头小相馆里找到的这张。如果没有技术进一步对比,我几乎都可以认定这两张拥有同一张底板。”
“但是呢?”杜若锦想继续听下去,满是期待。
何九琳将两张照片翻过来,照相馆里的那张背面也有字,上面写着两张截然不同的名字:“但是呢……这件事儿就是那么耐人寻味……”
“怎么会这样?”蓝倾洛差异,瞪大了眼睛,僵化的面部表情下是犹如狂风吹乱的野草一样的心情,他一度怀疑自己是认错了,再揉揉眼睛看去的时候确实是事实,“这两口子的关系真是不一般,是像迷惑我们吗?是想着告诉我们,陶松和颜夭夭的夫妻感情特别好?来摆脱颜夭夭是凶手的真相吗?”
“事实的真实结果破解指日可待,这需要找到颜夭夭才能解释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以及这两张照片背后的男主人的位置上为什么写了一个陶松,一个陶竹?”杜若锦松下心口的闷气,淡淡一笑回应着各位,迈出案发现场的时候呼吸到清新清新的空气,“此案发现场可以打扫清理了,只要抓到颜夭夭,这个案子就破了!”
拨开云雾就能看见明媚的阳光了,散漫的灰色的云也一片片地散开,风和日丽甚是美好,普照在刑侦支队重案组所在的楼上。
当所有人都回到会议室里讨论案情的时候,信子送来了陆小华的血检单:“美人蝎,这是陆小华的血检报告,请您过目。”
“嗯,先放这里吧。”杜若锦接过血检报告,反身问了信子,“陆小华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切都稳定下来了,现在正在睡着,草草和小圈负责看护,没有任何问题。”
“好,你先去吧,待结案后你们就让她回去。”
“是。”信子甩动着身后的马尾辫儿,有节奏地走出会议室。
杜若锦先打开血检报告递给玄倾城,一言不发地趴在桌子上出神。
玄倾城看过这份血检报告点点头进行传阅,原本一筹莫展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多了几分轻松愉快。每个看过的人果然都没有错,陆小华的血样里含有安眠药成分,而且量控制得很好,是个用药高手。颜夭夭的证据链只剩下一条了,就是她给陆小华下药的物证。
“有,我在案发现场的桌子上发现一个笔筒,是一次性纸杯做的,虽然改变了原本的面貌,但还是让人不禁怀疑,所以我便拿回来做了一次取证,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蓝倾洛坦然而又淡定地说,杜若锦对他刮目相看:“倾洛,不错呀,倾痕的偷天换日都让你学到手了。我在你旁边我都不知道。”
“特工嘛,多几个技能不算多吧?”
“嗯,确实不多!”杜若锦夸赞了蓝倾洛,又给了夜倾林一个怀疑的动作,“颜夭夭文化程度不高,她连基本的物理常识都不懂,又怎么能很好的控制药量呢?她背后一定有人在支持她,教她这么做的,而这个人不亚于BOSS的身份。”
“嗯,这样,咱们再重新顺一下今天的线索,看看能不能还原一下大体的事情真相。我感觉把支离破碎的东西片段拼起来就是真相!”玄倾城把传递过来的案情片段总结整理了一下,按顺序订在册放在自己桌面上的正中间,“我先来说一下我们的新线索。本市所有的纹身店都没有做桃花纹身的,但是突然之间受了情侣路人的对话启发,认为桃花纹身属于某个帮派自己纹上去的。”
“还有一个点,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一个人的腋窝处也纹了一个相同的桃花纹身,随后跟踪到原来被查封的猎成公司门口,他进了一家饰品店。”夜倾林补充道,“这家饰品店的老板娘就是赵子铭的前妻……不是……未婚妻穆倩宁。”
“你们见到穆倩宁了?”何九琳问,灵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一旁的玄云飞一时间看得走了神儿,顶住她那樱红色的红唇。
“没有,是桌子上的名片。”锁倾荣取出那张明信片在投影仪上展现出来,“我们去的时候是她的朋友在看店。”
“她的朋友?”
“嗯,是她的朋友南宫雪桃。”
“雪桃……”这一个名字挑起了所有人的神经,锁倾荣接着说:“南宫雪桃说她去送一个喝醉酒的朋友,可是我们只看到那一个醉汉从店里出来,没有看到别人。”
“会不会是穆倩宁先开车去了,让那个醉汉自己去找她?”杜若锦天真的一句话让夕倾亭抓住尾巴:“美人蝎,你不知道,酩酊大醉的人都没有清醒的一世,怎么可能独自找到自己的目的地呢?我想那个人根本是在装醉。”
“装醉不太可能。”玄倾城否定,“因为那个人出来的酒气熏天,周边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所以装醉不可能。但是有一个疑点,我们从路口一直到首饰店,一刻也没放松,他是怎么完成换了衣服又喝醉的呢?时间太短,不符合常理。”
“既然出现桃花纹身和醉酒的疑点,我可不可以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推理?”亦倾怜走上前,拿起白板笔写着构思图,“你们看到的那个人属于桃花帮派,所以他身上出现了和陶竹兄弟一样的纹身。我们之所以找不到桃花纹身的所在地,他们有可能是拥有自己的纹身师和纹身地点。而穆倩宁开设的饰品店不一定就是首饰店,有可能就是他们帮派的一个窝点。至于醉酒,我们不能排除是同卵双胞胎联合作案的可能。因为一个人是不可能起到醉酒短时发作和换衣服,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便容易多了。”
“桃花帮派?!”
“对啊,我们‘血桃花’重案组追查了含有桃花纹身的案子,自然有纹身的人就属于桃花帮派咯。只是印有桃花纹身的都是同卵双胞胎,会不会跟‘双子座魔女’有关系?那血桃花跟赵艾莎有关系,桃花又跟‘双子座魔女’有关系,这还不能确定赵艾莎就是‘双子座魔女’么?”渡倾痕的环环相扣解开一层迷雾,锁倾荣不认同:“我反对,‘双子座魔女’不能仅以此为线索而定赵艾莎便是。同样在外潜逃的安颜儿也是有可能的,也有可能是指的她俩。”
“不,我反而更同意倾痕的观点。”杜若锦久久未说话,低头倾听是在查找资料,现在她把资料穿上电脑,用红射线笔在屏幕上圈点,“魔女的分位是在魔中最低,专门用自己的魔子吸食男人的精元,并使他们堕落直至死亡,是邪恶的代表。关键点不在魔女,在前面的三个字。”
“双子座?!”
“嗯。双子座为十二星座之一,其年份是5月21日-6月21日。请问在座各位谁的生日在此范围内?”杜若锦扫视着全体人员,看着他们的目光都移动到夕倾亭的身上,点点头,“是啊,倾亭是双子座,而赵艾莎的恶劣报复行为有魔女的影子,以此来挑战报复我们也不是巧合啊。安颜儿虽然是帮手,但不会和她恶劣到如此行径。”
“提到‘双子座魔女’不得不插一句,有谁查到‘寒路’和‘K’的身份了?”玄倾城默认了“双子座魔女”的身份,一丝闪念又想到开始的线索,可是望了一圈儿,没有人回答,便紧紧抿下了嘴唇,探出体内的浊气,思考了许久才说了下去,“倾荣,倾林,你们还记得那个南宫雪桃说过的一句话吗?她说她本名不叫南宫雪桃,叫南宫寒玉,是因为不合适才改了名字。”
“寒玉……寒路……寒玉……寒路……玉路……雨露……他们是姐弟?”锁倾荣犯傻的眼睛前面一片迷茫,用手戳戳夜倾林的腰,弄得他颤抖几下,夜倾林扭头抓住锁倾荣的手,把头挤过去,说:“你戳我干什么?”
“你不是对人家南宫雪桃有好感吗?以你对她的眼缘儿,你怎么看待这件事儿?”
“倾荣,一面之缘怎么能看出来?”夜倾林小声敷衍着,却还被对面的玄倾城听到,毫不客气地问:“你俩嘀咕什么呢?”
“我俩……在讨论寒玉和寒路的关系……”锁倾荣比划着,试图掩饰过去,玄倾城也明白几分,笑着遮掩过去:“临走时那个南宫雪桃突然变脸,一反常态地把我们都轰出去了,之后发生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当我们询问纹身的时候她的脸色变了,有些紧张,不知道是想掩饰什么还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你们认定南宫雪桃和寒路有关系,想彻查她的身份只有找到寒路才能明白。可惜这个寒路和K我们还没有找到一丝丝有关他们的线索。”宋时瘫在折叠椅上,手里拿出另一份报告单,是检测笔筒纸杯上的液体残留成分,“你们要的检测报告出来了,果真啊,在纸杯上提取到的陆小华的指纹,杯中也有安眠药的成分。奇怪的是,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指纹,难道颜夭夭戴着手套了?”
“戴着手套给陆小华下药?陆小华就不怀疑?”何九琳对宋时调皮地哼了一下鼻子,“虽然说陆小华是精神病狂躁症,但是她是属于间歇性的啊,没有什么强大的刺激物就不会发病,处于正常人的状态,拥有正常人的思维。”
“我有一点要补充。”玄云飞把两张结婚照投在屏幕上,一张平整如新,一张边缘略微褪色和翻卷,“这是两张一模一样的结婚照,却有一个地方不通电。”
“无非是新旧两张嘛,陶松和颜夭夭的结婚照。”渡倾痕没有看出破绽,也是,他没有去现场勘查,当然一无所知,可渐渐的他的眼睛随着众人一起变大,瞬间哑口无言,“怎么可能?同一张结婚照,两个人的名……”
“莫不是……等等,这两张哪张才是真的?”夕倾亭也有糊涂的时候,原本清晰的脑思维在这里成了一团面糊,“颜夭夭肯定是其中一个人的妻子吧。”
“来,翻过照片来看。”杜若锦走上去把照片拿起来,边展示边讲解,细到细枝末节,“表面上看去世一模一样的,实质上却为同一张底版洗出来的照片。但是为什么后面的署名发生了变化?只有一种可能性,颜夭夭嫁给陶松并不幸福,她喜欢的只是陶竹,于是和陶竹找了结婚照,并写了他俩的名字。为了表现出对外夫妻感情和睦的假象,她便又洗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写了陶松的名字,偷藏在自己的枕头里。时间久了,她怕夜长梦多,就亲手杀了陶松,并且是和陶竹串通。”
“也就是说,陶松并不是大BOSS‘双子座魔女’亲自动手?而是意外节外生枝,被颜夭夭临时起意给杀了?证据就来自陶松身上的字条和桃花,若是BOSS‘双子座魔女’杀的,她定不会丢下她发给陶松的密令。”玄云飞更加清楚明了的解释一遍,“陶竹是颜夭夭的骈夫。请陶松吃饭,故意用辣菜刺激其心脏病复发,回家后心脏不适,颜夭夭给了他疏通血管的药和感冒药混合,加速心脏病的猝死。可是她文化程度不高,打开冰箱放出凉气给尸体降温的方法太天真,以致露出马脚。”
“嗯,证据链这样就齐全了,可以把她列为重点嫌疑人。”玄倾城对此很满意,对亦倾怜说,“倾怜,你文采好,拟一篇通缉令,抓捕颜夭夭。不仅要印证推理,还要弄清楚她的指纹为什么没有留在纸杯上。”
“好,我这就去。”亦倾怜合上文件夹,把记事笔夹在胸口的口袋里离开会议室,渡倾痕在一角的箱子里取出那根木棒,又展示回来后做的DNA比对结果:“我们从东华街诊所勘察现场回来,发现几点重要的证据。首先是墙角的木棒,也就面前这一根,在上面提取到死者戴术的DNA。”
“辅助凶器。”
“还有就是倾怜找到的戴术病历,上面并没有心脏病的记录,只有几瓶单一的药物记录。而且还利用偷拍技术偷拍了一些其他人的诊病记录,照片上的病人隐私我们都做了处理。只看这些记录,陶竹的身份只可能是牙医。”夕倾亭依次把照片和病历投放在大屏幕上,随口说了一句,“但没有找到凶器。”
“凶器没找到?”杜若锦惊讶。
“是的。”
“也就是说第一案发下场就是在陶竹的诊所,有提取到血迹吗?”玄云飞右手的两根手指放在唇上作沉思状态,渡倾痕点头,把提取的化验结果传阅下去:“有,在陶竹给病人治病的椅子上就有提取到微量的血迹,经过化验室死者戴术的。”
“陶竹谋杀戴术的证据唯有一个主要凶器没有到案,其余都很完备。”
“唉……”杜若锦叹气忧愁,沉默许久,没说一句话便出了会议室的门,蓝倾洛随后起身跟出去,一屋子的人都是淹没淡淡的愁,笼罩上心头,寂静得能听到针尖儿落地的声音,无奈成为一个死结。
“若锦,你没事吧?”蓝倾洛看着杜若锦的侧颜,柔和的线条带有立体的质感,暮下的清苦谁能懂?抿一口清白的唇,紧紧咬着,修长的手指抓着窗台,连指上的血管都看得那么清楚,融合的是满腔仇恨,一滴轻泪滑落朱唇,幽咽的声音发着颤栗:“倾洛,世间竟花红,何曾有心宫?若无平白羽,几时上晴空?”
蓝倾洛看得出她心事忡忡,托起她的手,慢慢地转过她僵直的身子,像是旋转一尊雕像一样把她转到自己的面前,看着她桃花一枝春雨露,万艳芳华尽失颜的泪眼,朦胧之痛,不慎于心,拂去她咸蛋的琼珠,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若锦,正邪不分家,遍地化桃花。若无心中魅,何以平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