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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6、不好 根据这些 ...

  •   根据这些年两位皇子的所作所为,他知道二皇子又蠢又毒,却不知他还真会蠢到向柴续下手——不过也好,他要是不下手,裴七怎么会在京中有突破口,柴溪怎么会死在杭州,生在京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要怎么说呢?官家这个人像是好几个人拼成一块儿的,可能在于你们认为他心疼侄子最少有7分假,而在于我,给他当了几年老师,因为他这种别扭的性子也深感不解,就比如说吧,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其实他是极其喜欢射箭骑马,宫里的武师傅不但技艺超群,在教授少年上既有耐心又有方法,太子也好,嘉阳公主也好,长公主也罢,其他的宗室子弟以及伴读们,无论男女个个喜欢,有极个别的也是因为身子不好只能在旁边观看,尤其是现在大理寺的那个崔步瑜,你别看他现在是一介文官天天窝在那里审案子看文卷,唉哟,说远了,再说回官家。”
      周先生轻轻咳嗽一声,对于自己的跑题儿有点不好意思,这让旁边伺候茶水的二白更加不解了,真的没有人在意柴溪的死吗?周先生竟然提都不提,看来之前做拥趸是假的,高位上的人的凉薄呀,还是人老无情。
      “每次一个时辰的射箭骑马,他去得最早,走的最晚,骑射师傅们也要回家的,这样就影响了他们下课,其实这样的情况也会很多,平常别人都是三五不时请师傅们出去下酒楼,或者有稀罕的物件又给带一些,唯独咱们这位皇子殿下,自打知道这个规矩之后每次都来的晚走的早了。”
      “这是---不舍财?”
      裴东锦不懂,自己对于皇帝的了解也只限于---结果,可是结果俩个字简单,官家的性子不是回推那么简单粗暴。
      “也不是,师傅们都是武人,吃的多但不精,不是什么珍馐美味,值不得什么,说起来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周先生回想着当时,又生出许多感慨,这感慨让他仔细又收了收,以免让自己显得更老。
      “因为先皇教导他,施恩也好交友也罢,不能当时交换,他就记在了心里,知道那些师傅们换了人,还正正经经的请人家去酒楼吃酒,还时不时的送东西持续了很久,把几个教授的师傅送懵了,惶恐的不行,当时卢---他---提醒我我还不信---”
      先生含糊着那个“卢”字嘴里叨咕了半天还是说成了“他”每次他都比自己敏锐,每次都是自己后知后觉,自己---不如他。
      “果然。后来过了大约有小半个月,先皇听说了这件事,笑他说这孩子过于不合群的了,再后你也猜到了,今天喊着这个人,明天喊着那个人一起去请几位师傅,以至于师傅们更加惶恐,有的还吓得调离了京城。”
      裴七好像听懂了一些,又生出了更多的疑问。
      “先生的意思是说他拘腻?还是---矛盾?”
      “我到现在也说不好,大约就是这样吧,比如说他自己的亲儿子去刺杀殿下,他一边在心里有了亲疏远近,一边又碍于或者是先皇的交代或者是先太子的交代,也或者是别的什么礼法也好规矩也罢,心疼是有的愤怒是有的,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去做的补救也匪夷所思,不合常理。”
      “我也确实是批准了最近商议的议题,各地的折子,加上有意为之的引导,才做到他会送我们去西南,其实---事成之前也是在赌。”
      周先生点点头,他猜测也是这样。
      “既然你们已经有所谋划,那西南也好,稍后我会把有关于西南官员以及其他私家的掌故,不记录在册你或者不知道的,提点几句给你带着,路上你慢慢看,至于京中---要是她---你们信得过的话,就由老夫来安排,无论是商也好是朝堂也罢,只不过在这用人上---”
      “小郎既然信任先生,商铺银钱归先生调遣,小子这里自然是没有二话,至于裴家的信道,还有其他一些脉络枝节旧人---”
      裴东锦看见二白,把二白吓了一跳——;来了来了---
      “我让二白拿给你,连同信物一起,先生可尽用。”
      二白应允之余,更是心惊胆战,重重的应了一声是,那个炸雷还没有炸响,干脆以煎熬死他吧。
      果然,柴续就是柴溪,周先生如是判断,或者,之前是借力打力顺势而为,才会在火场中浴火重生,对自己的信任仅这几句话看起来还是有的,甚至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生出了无限的力气来,他这个老不死的在死之前也要疯上一疯。
      想再见柴溪一面的话,周先生看看裴东锦,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那些藏在心里过多的疑问只能到功成之时再说---14岁和23岁---难道柴家的人真有神助不成?先皇如此,他的孙子也是如此?他摇了摇头,最后只说出让他保重两个字。
      裴东锦也欲言又止,先生没有稍信过来,人也没有来,那口信儿总得有吧。
      “她---”
      “裴大人在此吗?我们朱大人等急了,请问大人什么时候入席?”
      门口的声音大而恭敬,打断了他,也让二白的心跳上跳下死去活来,嘴唇都咬出血了。
      “朱大人久等了,之前曹内监是让我交代掌柜,现在好了,我这就随你入席。”
      这一句就是对石溪阁最高的庇护,他带着走路都不稳的二白匆匆离开,心里的怅惘留在了这间茶室之内。
      裴东锦入了席,之前的那些话无论是好的坏的,酸的咸的都变成了恭维和一杯一杯的酒水,这酒他尝出来了,正是之前柴溪给他喝过的果子酒,并不很烈后劲儿却大,该玩的玩该乐的乐该喝的喝,刚才自己给朱大人小厮传的那个话,只要是能传到他耳朵里,就能传到其他想给时希哥难堪的人的耳朵里,剩下的就只有喝酒。
      这个酒他是真喝,可是到了天将近黑的时候,他昏昏欲醉,他想唤二白离席如厕,另外一个生面孔的侍从,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他也并没有十分警觉,直到从东厕出来,侍从扶他进了休息间,暖意融融,他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柴溪的酒楼庄子一向周到,直到接下来的昏沉并不是酒醉,而是靡烂难闻的香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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