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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4、岔 二白刚刚 ...

  •   二白刚刚打前站回来,听见自家公子这样一问吓得险些路都走不稳了,一个踉跄到他的面前。拖得越久越麻烦,柴溪已经丧身火海的事情,要怎么和公子说呢?
      “公子,朱大人他们都在暖厅,正给进来的这棵树取名,您---”
      小二本就不知道东家来没来,东家是大人物,据说一夜间把商行铺陈到整个大周,会来京巡视的话——据说她可大方的很呢。
      “这个小的不知道,只是周先生吩咐您来了告知他一声!”
      裴东锦有些失望,失望之后又眼睛亮闪,她一向随心所欲,京中生意更为要紧。
      “先带我去见周先生!”
      二白被无视,不知道该忧虑还是暂时喜一时,只好也跟着指引向后堂去。
      周先生还没有完全睡着,寝衣已经换下,几根还没有胡子多的头发已经放下,束发的痕迹还在,几根白发炸炸着,脸上几道压痕,眉眼疲惫,更不能看了,尤其和神祉一般长相的裴七郎,即使头发上没有来得及化去的雪花,也平添了几分仙气,最前方的二白,引导的小二和周先生新侍从,三人齐齐的把脸别开去,心里想的都是一句话:您老倒是收拾收拾呀!
      裴东锦再见周先生倒是亲切,也有失望,柴溪要是来京,刚刚通报之后,她会立即来见自己这个阿兄,她应该会吧?
      “先生舟车劳顿辛苦了!”
      柴溪没有来?她就算以柴续的身份---对对对,她不来才对,她现在是断腿的太孙,也要避开耳目---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让自己知道偷梁换柱的事。
      “哪里有你们辛苦!”
      他胡乱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话阴阳怪气并且一点也没有想遮掩,自顾自的坐在暗红的官帽椅之上,完全没有顾念裴东锦还没有直起腰来,正在施礼。
      裴东锦不明就里,眼睛向上偷看周先生,二白却全是心虚,柴小郎本可以好好活着的,都是大白自作主张阴奉阳违,他紧紧的咬住嘴唇,这是问责之前的阴云——这是应该都,柴小郎生机勃勃,坚韧向上,她眼神明亮成那样子,就像春竹一般,不管有没有落雨,都会破土而出,别说他家公子,就连他这个见识有限的下人,想起来都不自觉嘴角上扬,再一想这样独特的少年再不回来,他都想哭上一场---天妒英才,可惜。
      “先生说笑了,先生来的匆忙,我几封信下去都没有动静,要是知道先生回京,小子必然到南城外迎接,不会如此不知礼数,到现在才---”
      “我是个重礼数的人?”
      周先生不屑的反问,更带着不少酸气,不过话倒是没有错儿,他无论在朝堂的时候,还是致仕之后,都是如此,不是如同谢相那样沽名钓誉的故作姿态,而是真真切切在乎什么官位身份高低之下的虚礼,别的不说,就是他小时候听闻,户部建造师有一个主管修缮的九品小官,在一桩宫殿倒塌案中偶尔得见周先生,滔滔不绝的讲着哪处梁木不合理,哪处椽子少了几根儿,细了几分,兴起手臂还带着刚才检查的灰尘搭在了周先生的肩膀上,被同行者呵斥之后,才惊觉不妥无礼想要致歉的时候,周先生哈哈大笑,从那之后和这个匠人头头儿的小官吏竟然成了经常走动的忘年之交,此事也后来被传为佳话现在那人已经在户部升至六品,主管宫殿的修葺。
      既是如此那他为什么打自己进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呢?裴东锦百思不得其解。
      他皱起的眉头周先生看见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又觉得自己计较过多,既然以后想要一同行事那就要拿出诚意,以及别人信任自己的理由,可是这个理由要怎么说呢?这理由既然不能说,那就只能用笨办法在今后的处事和行事当中,每一桩事都要为柴溪着想,每一件事都做到尽善尽美。
      “算了,你坐下吧,时间紧急,一会儿你还要去赴送行宴。”
      “哦,要不先梳洗一下!”
      那这就是雨过天晴了,要先忍住先不问柴溪的去向,是要说起正事来就没有机会再插话了,他只好先说一句闲话儿,倒真不是像侍从和二白他们那样嫌弃周先生不修边幅。
      “梳洗什么梳洗,七星楼不是你的,一天千两银子的亏空,几天不迎客就要关门大吉了,你倒是不心疼!”
      周先生说完想把话吞进去,说好了不生气的,怎么又带着气儿说话呢,自己老了老了反而没有事情在前岿然不动的稳重了。
      “七星楼---怎么了?”
      茫然的问话又看向旁边的几个人示意他们都出去,二白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能出去啊,这事儿还没有报,要怎么办呢?自己和大白是一个罪过了。
      小二和侍从都依照吩咐出去了,还贴心的在外面把门关上,二白扭扭捏捏脚步根本没有移动一丝,自己在这里一会儿要是穿帮了的话,还能描补一二,公子要是伤心过度---还能---哎,大白真是该死!
      “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我刚刚到京都,来龙去脉打听清楚了,你在京城---算了,你要做的事情多,这个不知道的话---她的安危固然重要,我也知你能护持下来着实有些不易,要避了许多人的耳目,更要精心谋划,可别的事情---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你要做的事情就像驾马车一样,不只要护着车里的人一直往前走,也要看着前路这马是不是还有力气马前面有没有障碍,有没有别的马车对冲而来,不然眼盲之下,着了别人的道儿,后悔莫及!”
      裴东锦听着这突如其来的教训,有些似懂非懂。
      “先生的话小子谨记,可是---算了,是我考虑不周,我知道了,以后必然更加谨慎!”
      再怎么解释自己一封一封的信写出去没有回信,或者在周先生看也只是诸多借口,想要联系,除了驿站之外不还有捎信这一说吗,是自己最近过于忙乱想的也多了些,同时,他整个头垂了下去,既然他替柴溪责问自己,那其本人必然是没有来的。
      “七星楼---怎么了?”
      “七星楼不提,这次你一家得罪了三家,又把景福王推到明面上,让所有人都认为他得了一注大财,虽然也算得上是势在必行被迫而为之,可风险---你们呀,你们的胆子太大了些!”
      二白刚想上来回答,周先生又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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