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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6、见一面就好了 可是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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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刚刚吩咐下去,他又改了主意。
“不用准备酒菜了,我要去探病,备马车。”
二白一听松了一口气,关于石溪阁柴东家被烧失踪的消息,这回不怪自己不报,是没有机会,这个雷还没有劈下来,可是时刻悬在二白的头顶,他战战兢兢的下去备马车,在心里祈祷柴小郎千万别真的被烧死,大白呀大白,他到底知不知道,因为他的偏见会坏了大人的大事儿,他也很纳闷,按日子,小郎没了也有10来天了,却并没有间断对他们府上的供应,大人这里不知道,难道石溪阁京城的分店也不知道?
还有就是且庭居,被人故意找茬,扔下罪犯的事儿,大约会更快的瞒不住,这是一连串的事儿啊,都有关石溪阁——二白头疼!
二白骑马在马车旁,柴溪送的马车摇摇晃晃,就是坐在里边的人颠簸程度并没有这么严重,坐的舒服,又喜事连连,假如柴续的病又真的不那么严重,那就是不枉这几年的筹划。
又倒了一杯热水,隔着手暖了一会儿,才能入口的温度,让他很是舒适,白贴心的放了一块糕点,虽然不是热的,但也新鲜的很。
器物用起来顺心,仆人也周到,虽然天气不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的样子,可心情却是无比的好,有多少年了呢?多少年没有如此过,明天是有更多烦心的,复杂的,难办的事儿。可是今天---嗯,他要这份喜悦传递给好兄弟柴续。
还有傅斯年和张璐达,以及粮草转运的蒲大人,自打审清被污案出狱,在京的故旧小官儿挨着下帖子请客去晦气,已经排到了年二十一日,即使并没有,他也没打算明面儿上请他们,像这次他们出狱,自己表面上看上去并没有出力一样。这是一条孤独的路,他早就打算好了,以后普通的同窗和姻亲怎么来往,他们就怎么来往,不避嫌,也不会过于亲近,假如事败---不不能败,他们身在官场,有沉有浮,甚至丢了性命,都是自己该得的,可是柴溪没有别的依靠。她作为最底层的商户子,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依靠,不能让他依靠石昭,石昭不可靠。
“二白,把信发给杭州,这回用大白转吧,可能是信道出了问题,小郎的信断了通路,信号弹又只能传递几个字,你让他跑一趟,有信的话传进来。”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写好并且已经发出的信有四封了,手里还有两封没有往外发,他这里一这一封发出去之后,他回去还要写,就把自己要去西南的消息写给她,交代她张璐达官复原职,不日就会回沧州,还有---还有就是假如她去明州出海,要缓上一缓。
要不是北境打仗需要粮草,需要银子,石溪阁这个特殊的商户真的会被允许存在吗?给他想了很久,官家的意思,宰相们的意思,尚书们的意思,以及军中的意思。他要提醒柴溪在她的后路之后,要更多狡兔之窟,他之前透露的自己的筹划,只到了眼前,一是他谁也没有说,不能说,二是没有把握,万一没有达到预期,脸上不好看,现在,既然知道柴溪有更远大更长久的打算,自己要是不和她同步的话,也要修正,她要修正,自己---也已经从她的打算里有了新启发,也要修正,修正之后--他们俩人就最相得益彰,谁也比不上。
再有就是向她要石溪阁下一年的收入计划表是如何做的根据——假如有这个东西的话,但她做的很多事情都没有什么依据,但他相信一定是有某本书上,一定清清楚楚的把条目列好了,这时候她能写出他的菜谱,就不提了。现在,她一个14岁的孩子,一直在江湖流落,柴溪自己也说了,练武比看书多,甚至说基本上没有怎么看书,那,从小处说,后厨和客栈房间不同于别的商家的布置,车马行那些小的配件全部都标准相同,首饰铺子布匹行里被褥和衣服无论款式还是花色,都从来没有出现过。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只琉璃的墨汁笔,携带方便,不受天气的影响不说,笔尖细滑,能只在一张纸上也更多的字,不像用毛笔写的,即使是蝇头小楷说清楚一件事,那信件后的要堪比一本书了。
她管理掌柜伙计手段,制度和规则严格到闻所未闻,是计算薪酬的方式,又精细到前所未有,最不同的就是对掌柜伙计的伤病养老规矩,要知道,哪怕是百年老字号陈寿堂,养老的只有掌柜的,无论是账房还是大夫,哪怕做得再好,也就是年底的分红多上一些,从来没有养老的先例,别说有因公伤病一直养到能干活为止,不能干活一直咬着死的规矩。别说是商家,就算是朝廷内的官员也没有此荣养的,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以后她的人简直就是死士呀。
他想到了许多许多,他想找个人说一说,说一说他的骄傲,说一说柴溪目前新做的事,如果要是成了,整个大周会有多少人受益?可是,他根本没人说,于是他的喜悦就又沉了下来,沉成了忧伤。
要是能见一面就好了,只要见一面,他要说的,不想说,又是想让她看出来的,那些她已经猜到却误会了他本意的,还有之前---那说不清,不能解释,却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就都能解开了,不只能解开---还有---还有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可是就忘不掉她坐在石昭肩膀上的画面,这甚至成了他的噩梦,每每醒来,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在一片迷雾当中,他看见了她的脸,笑容还没有显现出来,紧接着就看她坐着的那个人,自己的五禽戏也坚持很久了,可是肩膀仍然没有那么宽阔,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还是想见一面。
相比这份儿思念的温馨,二皇子府上,谢王妃就是怒不可遏了,祖父仍然称病,却没有递上乞骸骨的折子。本以为后继无人,这个首相的位置徐相坐不了,官家就算是再难受,也会让谢相继续担任首相之职。可谁知道,屋漏偏逢连阴雨,贵族女子入宫细作大案之后,从且庭居七星楼之上“畏罪自杀”的人身上,搜出的证据直指两人,一个就是谢家的拥趸。
还有二皇子,竟然蠢到直接去刺杀柴续,一个废人,到底是碍着他什么了?难办的还被发现了,一想到这里,谢如雅就想把二皇子的脑袋敲碎,他也就是姓柴,不然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