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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5、他们姓柴 老宗亲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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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宗亲们个个老眼昏花,把脸凑近到篱笆墙上去看,眼睛几乎贴在篱笆花树上,那些绢花做得如同春日到来根本不足为奇,那些叶子也仿佛刚刚抽出展开一般,树干是真的树干,一棵连着一棵。
“人家的食园饭庄子无非是高墙大院,一个回廊套着一个回廊,绿树掩映,假山怪石,曲径通幽,荷塘锦鲤,这样气派的气派,雅致的雅致,找几个大家能给亭子写个名字,就是极好了,这里---你们有没有听说京中哪位给题字了吗?”
这个摇摇头,那个也摇摇头。
“刚刚那是大门?哪里有招牌?你见了吗?”
一群路走不稳当的老头子说话慢,走路慢,耳朵还不好使,其中一个精神稍好的老头子,尤为突出,他既不看花树篱笆,也不仰头看七星楼高耸的奇形怪状,更不看进入中心大各色建筑,有圆顶如半球的,有尖顶似塔楼的,还有圆环状的,更有上下不直,左右不齐如水中倒影的扭曲的倒影,别人惊叹的同时,他在小二的引导下只老神在在的背着手向前悠闲的向前。
“小二,你们这花树上布料做得真是逼真的很,你说说,冬天还好,夏天日晒雨淋失去了本色,一年换十次次,也难保本色,也过于弥费了些吧?”
小二穿着且庭居特有的黑衣红滚边儿的短打,熨烫整齐款式利落之外,就是功能很全,不像其他酒楼,把毛巾搭在肩头,简简单单四个口袋,看上去里面也是空的,来过的人自然是知道的,这些就一个劲儿的看小二,他也大大方方甚至会配合着客人都打量。
“客官说的极是,这些篱笆树,是活的,栽种在土里呢,夏季,这些叶子和花,就都收起来呢,还有这些绢花和叶子---都是特殊染制了,用的是洛阳云染匠坊的新法子,此时此刻,京中很多布行和成衣铺子都有这样挺括鲜艳不易褪色的布料了。”
“原来如此,云染匠坊的东西,必然差不了。”
“雕虫小技!”
背着手的老者布衣布衫,仰着头胡子撅着,不是傲慢,是睥睨---睥睨一切的样子,这人正是周醒恭的本家儿周颐周大家。
“是,先生说的是,这些就是取个巧儿,讨客人的眼罢了,开饭庄子酒楼的,还是要看菜式口味看住宿舒适,各位先生们里面请。”
“看菜式?你们倒是口气大,我倒要看看这花里胡哨的地方,菜会多好?舒适?一倒五尺地,一张客栈的床,能舒服到哪里去?”
几个老宗室一看他如此,反应快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位今天在给佳乐公主和其他宗室女选婿的事情上,是来当刺头儿的,你看,还没有进门就先炸了无辜的饭庄子,反应慢点也从其他人脸上看出些什么了,他们只好打哈哈,劝是不能劝,附和也是不能附和。周颐有名声,他们可是姓柴!
小二虽然机灵,难说话的客人也不是没见过,那说话的客人总得挑到了他们的错处,已经在桌子旁边吃到了菜才能挑味道呀,已经住进了客房才能挑床舒不舒服呀,可是这位老先生,看起来还很有身份的样子,上来就---东家都没有来过京城,怎么就得罪人了?这话要怎么用呢?要是不硬的话,他们更有借口了,要是从自己这里出了事儿,1月1两多银子的月钱以后就没有了。正为难着,从里面远远的迎过来几个年轻书生,为首的和周颐极相似,一样的布衫,一样的半仰着头,不看人也不看路,直到快到近前才团团施礼。
“先生来了,各位大人也来了。”
让几位老宗师有些不满,朱伯纯先拜的是他的老师,还有这称呼---他们姓柴,虽然和主支远了一些,没有封王,没有什么爵位。怎么就叫大人了?他们不配的被称一声祖儿?
朱伯纯走近了,也不管地上凉不凉,脏不脏,倒地就磕头,伏在地上久久不起。
“恩师,您可算到了,一别半年,让徒儿好想!”
郡主宜宾卢老学士纳闷儿,也就说出来了:
“今天先生进京的时候,你竟然没有到城门口去迎接吗?现在是---刚见?”
说出来之后又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不知道怎么往回圆,只好捂住了嘴。
这让周颐和朱伯纯师徒有些尬尴,这一出儿师徒情深的大戏,前天在城门口已经演过了。
“卢学士玩笑了,当年让你收些年轻让你在身边,也好体会下这份传承的情谊,你固执的说你那点儿学问不值的什么,看,这不,都体会不到学子的赤诚了。”
周颐走的快,压根儿没有看见卢学士,他离京多年,忘记了还有这号人物,先卢相五福之内的堂弟,当年的才情,不止不输他和周醒恭,还不输他的堂兄卢相,只不过这位至始至终没有大志,空有才学,成亲后除了和妻子腻腻歪歪的天天写山写水写风月,策论竟然一篇也没有出来,学问---更是荒废了——幸好,不然当年那一榜---轻舟已过万重山,还活着的,只有自己了,至于周醒恭---他一把年纪了还出来,冲着谁呢,要不是他,自己何苦奔波回京。
其余几个宗师附和着就往前走,也有少数眼神儿好的来的早的,已经看完这些到了大大的欢门前,这座七星楼是饭庄子的主楼,开业到现在一旬时间,天天爆满,今天,要不是宗室来次议事,怕是三个月也定不上主楼的包间。
七星楼楼如其名,却不是北斗七星的样式,是六角形中间一个表演的舞台,高高的架了十五六米,位于整个饭庄的中央,下面那些普通的饭堂,每一间都能仰头看到,七星之下只有柱子,这7个房间就如天上星一样悬挂于空中,建成之初就吸引了许多建造大师,格致大师,以及工部的官员前来参观,尤其是匠造监的司监们,几乎是每隔几天就来看看这么高的楼是如何建成的?又如何保证在大风大雨不会坍塌,是他们第1批上到楼上,才让之后的食客们敢上去一试。
“敢问小二哥,这已经楼楼上和下面的饭堂价钱相差几何?”
周颐还没有发话,他的学生朱伯纯开始发难了,至于怎么去确定他是发难——今天的东主主不是他,可是安王身边的小厮来付账的时候,他跟着已经问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