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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能有什么口? “你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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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敢想。”
于归虽然白了水大一眼,还是垂眸想了想,似乎,除了这个看似荒谬的解释,衬得别的说法都不合理了。他从认识她想到现在,诸多奇事怪事——奇怪的好事,都涌上心头,久久,他才叹一句:
“不是神仙也是人杰,可天妒英才!”
水大利索的收拾了碗筷,示意伙计上来收拾,又坐回去。
“于掌柜,呃,大哥,那报仇的事---”
“这个不急,水兄弟,你可愿意起个大名儿,和---和我和思归一样!”
水大儿一愣随即双手拉住于归的袖子,后者的眼睛向下扫着那双黑乎乎的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连忙撤回,还扫平了于归袖子上不存在的褶皱。
“这,我行吗?要不---”
“要是柴东家还在,将来就在她面前正式冠上大名,要是---那就在---”
他们心照不宣,不想提柴溪真的烧死在牢狱的事实,棺木都准备好了,就是不想发丧出殡,耗着最后一丝可能,二人极有默契的含糊了在柴溪的灵前告知水大起大名儿的说法儿。
“为兄读书不多,要是水兄弟有什么想法儿,咱们一起参详?”
“石溪阁很多人都名字都是柴东家取的,你大概也知道了,今晚要是睡不着,好好想想?”
他还想说的很多,可是日夜兼程加上伤心过度,想说的很多,又不能开口,过去---他从来没有话犹不尽的感觉。
水邋遢来找过自己的事,一定要找机会说出来,现在,他看出来了,于归累了,可是,要是没有防备---后果不堪设想。
“要不今天,咱们兄弟抵足而眠?”
他说完生怕被拒绝马上追一句。
“放心,我没有脚臭,大约也不打呼噜,呃,我阿娘说我不打!”
于归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个要求,迟疑的眼神看在水大的眼里就别有意味了。
“我有话说,很重要,可是我看你又累了,所以要是不行的话,那我就回去,明天,明天一早,嗯,辰时,辰时之前吧。”
水大有些尴尬,做事要离开,于归连忙摆摆手。
“不,不用,这个我不是,我是很少和别人一起睡,原来在破庙做乞丐的时候除外---当家的最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团团值夜睡脚踏边儿她都不愿意,”
不知怎么的又说起柴溪来,还有被他们灌了安神汤,已经睡着了的团团,两人又一起咳嗽。
“那我让人再送个枕头进来,幸亏且庭居装修的时候那种大床---不知道当家的怎么想的,这么大的床,哪家客栈也没有呀!”
其实他就是随便说一说,布置这么大的床,别的客栈没有,就连两个床,三个床分开的那种房间,别的客栈也没有,他们这种客栈的下房里面是有大通铺的,可是且庭居也没有,哪怕是有着6张床的房间,床都是分开的,柴溪说,那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可能是两个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又有点想不通,抵足而眠---她和裴七在骆家庄也是一样呀!
两个人洗了把脸,很快就躺在了这张大床上,水大迟疑着开口,把水邋遢来找他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于归,他倒是没有很意外。
“哪怕水邋遢背后聚拢了一些有想法的商人,那些没有参与进来,没法参与进来,不想参与进来的却有着强大的宗族势力的古板们,会不停的破坏和反扑,毫无道理,就比如四年前我们刚做起的家具转运以及批发售卖,一个没有看住,就被壮丁围起来,并且放火,幸亏当天晚上大雨,损失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这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总结,几乎各个团结,上来就抢,没有二话,不能一味镇压,更不能一味抚慰。”
水大还是有些听不懂,但是他极其有耐心,极乐于学习。
“世间有善就有恶,比如就是会一直延续下去的在人性里带着恶,这些不为利益的恶,才真正的猝不及防,可是水邋遢不一样,他要的是利,他背后的人要的是大利,这就好办了。”
“我是怕你不知道,他本是一个糊涂人,这回来找我说的头头是道,当家的现在有没有,和那个裴大人的手下也联系不上,就怕我们会落在空地里。”
“今天咱们去孙县令家也看到了,这个杭州的水也是浑的很,他连着官府,人们自然不能去攻打官府那抢了石溪阁即出气,又能活下去,何乐而不为呢?就算是不能抢了,烧了,砸了,败坏了,还能让心情舒畅了?不是这种带着人性的恶加上有些人的引导,自然如同烈火一样当然,引导的人里面不乏有石昭手底下人的指导,这不是感觉,是确信,有证据的确信。”
“既然他们现在还没有动手,那就说明接走县令的是友非敌?要不咱们去求一求?”
“不尽然,不到关键时候,谁知道谁是友是敌呢,就比如那个赔七,我们阁里也是给了大量好处的如今还不是袖手旁观,我们成了众矢之的---”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睡着,其实时间也只是到了戌时末而已。他们累了困了能睡着,京中睡不着的有很多了。
徐府,徐家大公子同样也是风尘仆仆,劳累的不行,可是他也没敢睡,此刻在书房里,和父亲争论的声音,高一声低一声,
“致仕?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让他致仕,别说是他,任何一个朝廷大员在此刻祈骸骨引起多大的轰动?只是砍了几个臂膀?你呀,还是火候不够,可惜裴七没有给咱们留时间,你也必须要顶上来,你要是在历练上一两年呀,哎…也不在于历练,你天资如此,我也不能强求。”
“父亲,你这话说的---儿子多少有些不服气,谢相的孙女儿做了皇子妃,还是嫡皇子的正妃,这回又被牵连到窥探后宫的案子里,要是不致仕,他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什么时候一个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首相要向天下人交代了?记住,为官的,要交代的也只有给他官位的那个人,或者那一撮人,你呀你,可真是不思量。”
就像这一句话,一下子点醒了儿子,他忽然间有些羞愧,却不想在父亲面前落了面子,又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可是这防民之口---”
“什么防民之口,民能有什么口?民口用得着防吗?再者说了,这个民口里说什么,还不是有人引导着,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儿,你呀,过于拘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