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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来的早了些 柴溪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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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溪就这样盯着团团,可是和她怎么说呢,她能听懂些什么呢?团团还看着思归她们离开的方向,摇着的手还没有放下来,笑的纯净,她可能真的在期待着开业有堂会听,有歌舞表演看,自己也能准备找个时候最好效果的歌舞和故事剧给她看,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就有一种预感,或者超不过这个月,最早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总不能留着她过年吧,到时候,周先生回来,必然知道怎么收拾残局,自己---要是能,就---算了,不多想了,她的万无一失,从来只是只赌自己,团团,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小郎,是真的想听堂会了,阿娘也喜欢听,还有姑母,姑母她不喜欢---公主,她唱的不好。”
柴溪有些走神儿,她说什么?阿娘,是阿,有很久她都没有提嬷嬷了,自己也有更久没有想到那个没有血缘却用命护着自己的女子了,她的墓在双鹤山,自己安排不了团团,也没有安排好她的墓,终归,对自己最好的人,她最对不起。
“团团,明天或者,过几天,假如---我死了,你就去杀出去,找思归,找于归,跟着他,听他的话,以后要是---天天有炙羊肉吃,要是不行就上船,去吃鱼,好多鱼,你最爱喝鱼汤。”
团团好像真的想起了堂会,想起了过去,她也是只听见炙羊肉和鱼汤,口水立马留下来了。
“团团喜欢炙羊肉,一大盘,烤的焦脆,吃一口,香香的,酥酥的,团团已经6天,嗯,7天没有吃炙羊肉了,馋!”
柴溪顺势坐下去,拉着团团也坐下,从上到下细细看她。她说真白,白里透红,头发还像小时候一样细而黄,就是团团的眼睛并不小,鼻子也并不矮,只是因为过于胖了,上眼皮和下眼皮都肥肥肿肿的,鼻子两侧的肉中间有一个很深的沟,让她的脸蛋几乎和鼻子平齐,即使是这样一张圆脸,她的嘴仍然是很好看,所谓粉嘟嘟,就是粉红的嘴,肥嘟嘟,还有那两只耳朵,时时刻刻都嫩的像是要化成液体,从脸上向下滴滴的水珠儿,她刚来的时候他也是胖,可那时候确实是没有双下巴,这两年自己虽然也总是说让她少吃一些,少吃一些,可无论是双鹤山上的人怕她,还是下山之后且庭居拿她当孩子待,尤其是于归和蔡大厨,几乎是她想要吃什么,有的话就立即拿给她,没有的话也立即去做,在口腹之欲上从来没有委屈过她,以至于现在,柴溪目测她都有二百三四十斤了。
“团团想吃炙羊肉,就让蔡大厨给你做,可是每天只能吃一盘,中午吃,晚上就不能吃了,晚上就喝点茶,实在饿就吃个瓜菜,不行就吃只果子,两只也行,好不好?”
“嗯!”
团团答应了,马上又摇头。
“不行,团团不吃炙羊肉,再也不吃炙羊肉了,吃完炙羊肉就会睡觉,睡觉他们就会来抓你,抓你还会打你,阿娘说要护着姑---小郎,死也要护着,团团不吃,再也不吃了!”
她很是丧气,整个人都像个漏了一半气儿的气球,丑狗的尾巴摇呀摇,摇了两下,围在乱草之中,再扑腾起一些灰尘来,好像也泄了气。
柴溪眼睛湿润瞪了再瞪,她那个时候无比期待着世间真的有什么神明,就像它毫无预兆的把自己送到这里来一样,假如假如的假如,自己真能回去,那么要求带团团回去,不过分吧?
“炙羊肉好吃,我喜欢吃,团团想吃,怎么就不能吃了?只是以后外人给的东西不能再吃了。”
团团不解,眼睛噗噗啦啦都看着柴溪,柴溪捏着她的胖胳膊,一下两下三下。
“假如你到了一个到处都是很高的楼,还有在地上跑的没有马的车的时候,你就在大街上大喊,柴溪,柴溪,见人就喊,喊庐州的柴溪,就能找到我了。”
团团更是听不懂了,她她眼睛亮了一下。
“团团明白了,小郎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回京了,北京有很多人,有高楼,有马车,嗯,有轿子,我就还叫你姑娘,对,还有阿娘,阿娘在京城等我们,对不对?她就从那个石头包里爬出来,给我做荷包,做鞋子,做糖水马蹄,姑娘最爱喝了,那给你喝两碗,我喝一碗,一碗半就好。”
柴溪边说边思考,可这一回她听清团团说什么了。
“团团,你说什么回京哪个京?京城?”
团团垂头看着柴溪急急的询问,有些诧异,好像柴溪才是个心智不全的。
“小郎,阿娘说你不记事儿,吓傻了,你还真的不记事儿,你难道不想回家了吗?回家去,家里有姑母在,还有许多人,有杨二哥,有熏老鼠,还有小豆子,不只有他们,还有,就不用团团整天护着你了,他们都会护着你呀,团团就陪着你玩就好了,陪着你有没有陪着你跳房子,也让你喂金鱼,挨罚就不赔了,他们只罚团团,还有杨二哥,都是轩老鼠搞的鬼---”
团团说的很是混乱,除了吃就是玩儿,可是柴溪没有听错,就是说的京城,原来---团团从来不提这两个字,在自己当着她面介绍说老家来自太原的时候,她毫无反应罢了,这些其实都是破绽,是自己身在其中没有注意,没有听到心里去。
柴溪此时也不想知道了,她就拍着团团,你复盘着自己的所有安排,想一想疏漏,想一想,假如明天思归和水大还能进来,甚至云鹏会不会来,再多安排出一步去,多安排出去两年三年,把自己所有的想法让他们去实现——假如能的话,于归是个天才,就是缺少引线。
就这样想着想着,她就困了,牢房里的狱卒虽然都是生面孔,可是却仍然由着他们,他不想吃牢里的饭就不吃,想让外面的人送饭,仍然可以送进来,甚至自己和思归商量事情,也是没有外人听的,如此自由之下,必然有着更大的阴谋,柴溪在睡着之前如是想着。
后半夜的时候,至少有10来个脚步靠近过来,其中有四五个比较重,看来体型相当壮硕,他们来的比想象中早了些,柴溪没有拿开自己鼻子旁边的湿布,只是给团团捂鼻子的布,有些松开了,她吸进去迷药的可能要比自己多一些,可能不至于昏死的过于沉。果然是自己能猜到的手段。
柴溪怕自己由于紧张,心跳的过快被发现了,有意像睡懵了一样,翻了个身,吓得那些脚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