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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风平浪静  “那倒不 ...

  •   “那倒不是,没有苦主,我又不能自己去敲鼓告状,需要她们是一定的,不过你也不用怀疑,最初我的方案也确实和你们关心,不过你抱着案卷走进来的那一刻,我确实也是庆幸——只需要别人戳几下脊梁骨,我就省了很多的事儿,也让京城少流不少血,说起来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也真是无耻的坦荡荡了,是我蠢,是我活该,那现在,裴大才子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不辜负您这份精心的谋划呢?”
      傅思婕破罐子破摔,自己也是认了,自从决定要用婚约换兄长的那一刻起,不对,自从中了秀才之后,本能中举却被官家封为了淑人——这个看上去是恩赐,实际上是照着脸使劲打的封号之后,她就知道自己10多岁时,手冻烂了都要临摹字帖,顶着书局和兄长朋友们的白眼儿,一本一本的借阅元朝以及现在的那些策论,为了看到京中下发的抵抄,和母亲一起帮人家贴花纸赚几个铜板儿,那些努力都是笑话。
      做了裴家的妻子呢,第一裴家是世家,第二,裴七前途无量,因为是女子不能靠科举入仕,却能---以后自己也会有好处,指点江山她不能,在裴七的背后---是不是圣贤书不白读呢?他为自己这样想而感到极度的悲哀,可是---假如她站在高处,是个公主,或者是郡公主什么的有上一丝半丝的皇族血脉,再差一点,是哪个首相女子,庶女也行,总能有些许崭露头角的机会吧,走到今天,虽然是被命运推着,但也算是另一种实现的道路,她能稍微心平气和一点了。
      “裴七呀,裴七呀,老天把你生的这么鸡贼,也损了不少功德,总不能让你死在我---呵呵,算了,不抱怨了,现今---也是我的因果。”
      “确定你是杭州人,而不是冀州人?明明口音软言软语,嘴巴却这么毒!”
      嘴毒的---确实和之前的傅思婕不一样,可是,他还挺喜欢。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裴东锦以为回到了上一世的腥风血雨,回到了死在无人知道北境,没有报仇,没有实现抱负,没有护住家人,没有---他看向傅思婕的目光带着怜悯的温柔,这回---是真的。
      傅思婕带着笑意轻轻摇头,直到,看到未婚夫眼睛里莹莹的泪光。
      ---
      守在裴东锦门口的各路人马,第1天没有收到什么动静,第2天还是没有动静,一条条,风平浪静的消息送回他们各自役使的府邸——竟然如此沉得住气,握着这么多证据,竟然不用?别是在家里被吓怕了吧,之前在官家那里一个人参了各家的本事呢?这一摞烫手山芋,肯定要让裴七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又素手无策吧。
      王家书房里灯火通明,下面跪着王大郎王附风以及不停咳嗽,几乎跪不住“庶次子”王甲风,一点阴沉的王尚书,刚刚收到了传信,也是一句话:裴东锦还在府内,没有任何动作。
      他居高临下,看向跪着的两个儿子,尤其是扫过王甲风的时候,那种轻视,即使是目光在头顶上,他也能感觉得到,他想忍住这次又涌过来的一阵翻涌的不适,不能咳出声来,那种不耐烦以及恨不得他去死的表情,他不想从父亲的脸上看到,然而身与愿违,从喉咙到鼻腔,又刺又腥的一股气息喷涌而上。
      “咳咳咳,噗!”
      血染红了他面前都大花波斯地毯,也喷溅到王大郎衣摆上,几滴,仅仅几滴。
      “你仔细着点儿,这毯子可是读了好久姑母才忍痛割爱赏赐下来的,还有我这身衣袍,就这身衣袍,你知道,可是---可是做了小半年呢,就这一身布料,也是从南洋舶来的。”
      他想说这身衣袍是自己新看中的那个戏子最喜欢的,可是刚刚被从牢里提溜出来,再提起的话,父亲怕是要打死那个戏子了,他只好临时转了口,说衣服做了小半年,料子也很矜贵。
      “报---抱歉!”
      王甲风话说不完整,喉咙里的腥味又涌了上来,他连忙捂住嘴,王大郎嫌弃的躲在一边儿,全程,盯住他头顶的父亲,没有说一句话。
      “爹,这么晚了,我刚从牢里出来,换了件衣服,还没有沐浴,浑身上下臭死了,你就把我喊到书房里来,还让我跪在这里,要是阿娘知道了---您有事就不能好好说吗非得让我在这跪着?”
      平时他自认也算是怕他爹,今天娘冲着自己挤眼儿,说是拿住了爹的把柄,让他不必受责,他这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王尚书破天荒的没有搭理自己心爱女人生的这个儿子,更是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叹一口气,眉头紧了紧,松开之后,好像没有想通,又把眉头皱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爹,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我要进去被打了5个杀威棒,那个京兆尹越来越不听话了,阿爹,换了他,给表弟和姑母说一声,一定要换了他,还有那个什么苏源,我看,她就是因为当时没有能嫁给---”
      “闭嘴!”
      王尚书呵斥一声,王大郎才回神儿,上一回,自己说过这话,差点儿---他赶紧听话闭嘴,不再提什么苏源,不过嘛---这原理他要的人总要把到手,要选一个时机,选一个合适的时机,要过来。
      “你也起来吧,来人,给二公子端一杯温茶。”
      强撑着地,半天才站起来,王大郎也紧跟着呲溜站了起来,还哎哟哟的叫了半天屁股疼。
      “哎哟哟,疼死我了,我都在衙门里受罚了,就不能罚我了吧?”
      可是明明他吃着药,他的身体是不能喝茶的,可是当那一杯茶上来的时候,他还是饮了进去,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可是他知道,不让他跪着已经是父亲的仁慈了,想赐座,门儿都没有。
      “你和那个裴七---有书信来往?”
      这话问的带着阴沉之气,王甲风知道,要是他说一个有字,怕是今天不一定能活着出这间书房了——也不一定,这间书房装饰的这么好,父亲是舍不得书房里死人的吧。
      “裴东锦?父亲怎么这么问我身体一向不好,一年总有大半年要在床上躺着的,还有力气写信不成?再者说了,我一没有科举,二没有入仕,和以前的同窗来往,就不怕人家瞧不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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