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安溪东》花树白

595、玄女下凡

　　“那这回提前说好，是用刀剑，还是比拳脚？”
　　刚才不是说不宣而战吗，这回就和他宣一宣，七当家说要讲武德，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堵住人的嘴罢了。
　　“那就比拳脚吧！柴东家你看呢？”
　　柴溪撇着嘴，歪了歪头，表示她可不管，巧的是丑狗也歪了歪头，好似表示它也不管。远远的，柴溪不让靠近的那些小跟班儿们，个个瞪圆了眼睛——怎么不让他们过来呢？思归，愉快的点了点下巴。
　　“那就比拳脚！把对方打倒在地就算赢？”
　　“行呀，三局两胜！”
　　汪工头儿也不含糊，再次抱了抱拳，脚后退，亮出了白鹤展翅，把架子拉的足足的。
　　思归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冲了出去，王工头还没有看清，她就已经欺身来到对方的面前，一个迅疾的直拳直取面门，工头的功夫也是在实战中训练出来的，手脚也是灵活的很，拳风到达之前，一个闪躲，侧身而过，拉住了思归的手臂，想借力把她带倒，思归却一个假动作变了招，左手化掌为刀，狠狠的劈向对方的手肘，汪工头儿吃痛规定的功夫，她的右腿闪电般的弹出，狠狠的扫在对方的膝弯处，对方重心不稳，踉跄后退，他得势不饶人，紧接着就是一个侧踹，结结实实的印在了汪工头的胸口，要是别人，这一番打击之下，肯定站不起来了，甚至有可能丢了命。可一是思归留了手，二是汪工头打斗经验丰富，闪躲及时，卸了不少力，是快速的向后再退了几步，倚到了那一堆木板上，木板应声倒地散落，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按在木板上，勉力支撑。
　　“还打吗？”
　　汪工头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可这场子要怎么找回来呢？他喘着粗气，喉咙里一阵腥咸味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不能像阿四一样吐了血。
　　“汪某不敌姑娘！”
　　他得承认，刚才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思归是如何移动的，哪怕是主管武力的九天玄女下凡和他打一架，也只能是这样了吧，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太阳在思归的身后，他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只是她的衣袍纷飞，仙子下凡一般。
　　汪工头的手下小喽啰们个个目瞪口呆，刚刚那女子是飞过去的吧？自己的老大怎么就倒了下去呢，要说阿四是个废物，他们老大可是这一群中都交过手的，没有一个在他手下走过几招儿，他们最多的时候试过5个人一起上，也没有占到汪工头的便宜－－－这女子－－－
　　“来人，去扶一下你们的汪工头儿！如果需要就医的话－－－”
　　柴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汪工头摆手制止，他不能再丢面儿了。
　　“不用，汪某千服万服！”
　　汪工头挣扎着想抱拳，却没有抱住，倒在他手下的怀里，匀了匀气息，再次抱拳，柴溪也不小气，懂得慕强就好，总比招些混不吝来看着船厂让她放心的多。
　　“那汪工头歇一歇，你只是服了女子能不能进船厂的规矩，可是这个造船的事儿谁说了算，还要掰扯掰扯。”
　　柴溪迎阶而上，可是无论是曾工的人，还是汪工头的人，甚至远远的水大弄的那些跟班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柴东家就是来收拢这些人的——亲自！
　　“－－－你说水大儿这小子运气是真好，跟了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东家，吃的用的就不用说了，你看这一份体面，啧啧啧！”
　　“什么运气好，他是眼光好，我看你呀，纯属是嫉妒，有本事你也有先见之明呀，在人家刚来的时候就靠上去，现在我们这些都听你的。”
　　“现在也不晚，咱们都踏踏实实的好好跟着干，我看呀，洛家就是个狗屁，仗着官府而已，有什么事，不都是那些捕快们上吗，还是柴东家痛快，自己能打也就算了，身边的丫头都这么能打。”
　　“能打算什么本事呀，江湖哪里是打打杀杀，他们的靠山，钦差大人一走，我看呀，这路也难！”
　　“去去去，惯会扫兴，你不看好，你跟着干什么还不回河上打你的鱼去！”
　　“我不是－－－我，我不是泼冷水，我就是有些担心你看看你们，唉，我真不是，唉，行行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就是你这个人三心二意的，不想跟着混，趁早回家，柴东家是外地人，水大儿可不是，水家虽然人口不丰，可他外祖家可是一大堆一大挂的，还有他们最近收留的那些那个女娃什么的，个个都不是凡人，还有识字的，你可别灭了自己的气焰。”
　　“还用别人，这个思归姑娘就极其不一般，看着温温柔柔的，又会做饭，又会做衣服，没想到那两脚就把他们给踹成这样了，刚才我都没敢眨眼！”
　　“就是，我也看走了眼，谁要是能把思归姑娘娶回去，唉，可惜啊！”
　　“快闭上你的嘴巴，别忘了刚才谁是挨了训斥的！”
　　远远的小跟班们议论纷纷，曾工和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汪工头对坐等着柴溪这个东家发话，这会儿两方身边的人都老老实实的。
　　“既然咱们能坐下来，这就是好事，以后有什么事儿什么矛盾都能坐下来说，互相说透，才能够把咱们的船厂做出杭州去，做出明州去，甚至做到崖州去！”
　　柴溪坐在正中，面对着大江，曾工和汪工头在左右两侧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意气，包工头甚至能空闲出眼睛来偷偷的瞄几眼思归。
　　能心平气和最好，但离她的目的还差得远，自己在读大学的时候，选修过经济学，那个教授最深刻的一句话就是世界运行最顺畅，最理想的形式，就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她当然知道这很难，即使是在现在，也没有人能真正实现，可是既然不能回去，那就要自我实现。
　　“我知道一场打斗不能够让你从心里认可，这个船到底怎么造，是谁说了算，甚至我也知道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无论哪一行哪一业，都是谁出银子，谁有权利谁说了算，可是我柴溪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也从来不会这样做。”
　　柴溪制止住汪大想解释的动作，继续往下说：
　　“其实都知道我是开酒楼起家的，可我仅仅是知道几道菜谱而已，后来还是于大财神请到了蔡大厨，我只做了一件事儿，把后厨全部交给他，有不同的意见，我提给他，他不采纳，大家一起讨论，最终拍板的就是他，厨房就是他的天下，同理，造船的事情，汪工头无论看过多少技工造船，无论在外面多么有见识，觉得船上要用1000斤钉子也好，100斤钉子也罢，你都没有造过船，这件事要交给曾工，由他决定，由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