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那以后做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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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最终也没有把话说完，师无相一来，他就不再多说一个字。
师无相询问了他学生们念书的情况，而后也没说什么，示意闻昭跟自己出了院子。
师宁看着两人的背影，满心无措。
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不仅违反了门规，弄丢了昆仑玉，竟然还让师无相连关都没闭完就出来救她？
师无相能被誉为天下之师，称作正道魁首，一半的功劳都来源于他身上的无相骨。
无相骨又称作仙人骨，从前灵气充沛，有德行与天赋的修士可以修炼出无相骨，成就仙名，从此位列仙班，与仙人同思同想，为百姓同忧同乐，而后每一次闭关脱相，仙人间都能互通有无，在道法和咒术上有所精进。
而还有一种特殊的情况，不必用灵气修炼，生来就有一副无相骨，是天生的仙人，被称为无相君。
古往今来，也只有两个无相君，一个是几千年前创建寒山门的人，另一个，就是师无相。
在灵气已经消亡千年的今日，师无相也是唯一一个称得上仙人的修士。
师宁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是不知道昆仑玉到底怎么丢的，二是师无相竟然闭关失败了，那岂不就是说……那个梦是真的？
师宁昏迷的这一年，常常做一个梦，梦里的东西是她醒来以后渐渐想起来的，梦中她是个话本里的女配角，一年前弄丢昆仑玉，身受重伤，日后勉强苟活。
而师无相意外闭关失败，为找回昆仑玉，只能新收一个弟子做圣女，修炼功法，培养一年，便跟着他下山寻玉。
昆仑玉在一个邪修五道君手中，师无相会在讨伐五道君时，遇到白真。
白真就是寒山门上一任圣女，师无相曾经的师妹，因痴恋师无相无果，被赶出了寒山门，一朝入邪，从此栖居在飞白山。
此后历经种种，师无相不仅从五道君手中夺回了昆仑玉，感化了白真，引她重回正道，与她修成眷属，成就一段佳话。
而昆仑玉中再也生不出灵气，修真界人心动摇，五道君会趁机遣散十大宗，从此没有寒山门。
师无相便与白真做了一对寻常夫妇，将圣女与师宁收做女儿，过起了人间的日子。
无相骨闭关就没有失败的可能，所以师宁一直没有把那个梦当真过。
现在想来，难道是某种预兆？而期间不知道发生什么，新圣女来不及培养，只能先救师宁。
师宁呆了半晌，回过神来时，身体僵硬，背后的冷汗都出了一层，几乎要倒在地上，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在房间里走路……不管会发生什么，她一定得快点好起来。
师宁如今的状态很奇怪，她的身体可以动的，可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像是灵魂栖息在一块木头中，所以很难控制步伐，走路也摇摇晃晃的。
师无相回来的时候，师宁就满头冷汗，站在房间中央缓劲。
师宁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就见师无相拎着个食盒，站在门边望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师宁莫名吓了一跳，想到方才闻昭的话，又有些胆怯。
她站着不动了，小心道：“师父……”
师无相见她发现了自己，却没有提起闻昭的事，只道：“今天是不是都没怎么动？再走回床边吧，你需要锻炼。”
师宁点点头，咬着牙，慢慢往床边走去。
师无相一直在门外看着，等她顺利坐下来，这才进了屋。
他先把食盒搁在桌子上，拧了帕子给师宁擦脸，“今天要沐浴吗？”
师宁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擦拭，闻言立刻摇了摇头。
师无相便只为她擦了手脸，接着去把食盒打开。
他从食盒里拿出一个瓦罐，看了师宁一眼，“那就只用天癸水洗一洗，可以吗？”
原来师无相是去给她熬药了……师宁很快又意识到这是什么药，有些紧张起来。
她不好意思和师无相对视，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师无相一向沉默，此刻也没有说话，取了师宁沐浴的帕子来。
师宁清醒过来以后，无法自理，便有些逃避心理，洗澡什么都尽量避免。
但不洗澡可以，天癸草却不能不用……她得尽快来癸水。
师宁安慰自己，就当是回到小时候了，她记得小时候，师无相也是给她洗过澡的。
师宁看着师无相把瓦罐放在床边，身上那股温热的气息也靠过来，她开始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回忆从前的事。
师宁刚上山的时候也是夏天，不会打理自己，而师无相早已入道，没有五谷轮回，不用洗漱，山上也没有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师宁身上都臭了，他才想起来要给她沐浴。
她记得自己坐在木桶里，师无相用木瓢从头给她浇水，她闭着眼睛，抱着膝盖，害怕的很，怎么也不肯睁开眼睛，把脸抬起来。
这么僵持许久，她听见师无相叹息一声，给她用了清洗咒，直到她到自己会洗澡之前，都是用符咒清理。
师宁想到这，就觉得她在师无相面前永远是个孩子，没什么好避讳的。
师宁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可当师无相坐在她身边，给她脱裤子的时候，她还是移开了眼神，专注的看着头顶的帐子，像是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师无相把她的裙子脱下来，一手抱着她的双腿，轻轻抬起来，把她的裤子褪到了腿弯。
接着，师无相让她的双腿自然坦开，然后用巾子蘸了药水，冰凉的贴在她的腿间。
床帐里很昏暗，师无相的目光停在她光洁结实的大腿处，他能感觉到师宁身体无意识的瑟缩，他尽量把动作放轻。
师宁的身体缺少生机，天癸草清洗，可以引导女子产生阴气，不仅能来癸水，也能让师宁正常五谷轮回，而能五谷轮回，就能喝药了。
师无相先给她擦洗了一下，然后用手指蘸了天癸水，犹豫一会，还是检查了起来。
他边抬起眼，观察师宁的神情。
师宁被他带回来的时候，已经了无生气，师无相没心情顾及男女大防，在鬼门关救她一命，等情况稍好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
但现在师宁醒了，还是有些不同。
且为日后做打算，毕竟是死物做的东西，就像麻木的四肢手脚一样，也需要疏导，如果粘连起来，就很麻烦了。
他看着师宁轻轻皱着的眉，轻声道：“疼吗？”
师宁摇了摇头，其实一点感觉也没有，但她还是隐隐察觉到什么，依旧有种想把腿合起来的冲动。
她不敢往下看，却忽然想起白天坐在竹林下的师无相。
师宁想到这，脚趾无意识蜷缩一下，忍不住道：“师父……我是怎么弄丢昆仑玉的？因为我不听话吗？”
门中禁止弟子去无极山，师宁向来听话，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跑到那里去，更想不明白怎么会和五道君有关系。
师无相知道她有些紧张，所以才会莫名的说起话来，但这也代表她恢复的更好了，前段时间，不管师无相做什么，他每次抬头看她的脸，她要么昏睡着，要么只会没什么表情的躺着。
师无相放轻了动作，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缓缓道：“你今天和闻昭在说什么？”
师宁怔了怔，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颤，努力回复道：“没说什么，师兄问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她有些不敢提起，她竟然害得师无相闭关失败……师无相一定对她非常失望。
师无相的目光慢慢移回她腿间，看了一会，轻声回答了她最开始的问题，“你只是被坏人骗了。”
他的语气有些复杂，眼帘轻轻颤抖一下，低声道：“不是你的错。”
师宁感受不到他的动作，却莫名起了鸡皮疙瘩，喃喃道：“被坏人骗了？”
师宁还要说话，师无相已经退了出来。
他拉过一旁的被子给师宁盖上，用师宁的帕子擦了擦手，“……所以以后不要随便和别人说话，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了。”
师无相说话的时候看着师宁，眼神有些复杂，让她有点不自在。
师宁讷讷的说不出话来，脚忽然动了一下，把药碗踢到了床下。
汤药弄湿了床褥，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师宁一愣，回过神，小心的看向师无相。
师无相怔了怔，没说什么，他只抓了一下师宁的脚，“是有感觉了吗？”
师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脚到膝盖好像都有知觉了，温热的汤药都撒在脚背，她忍不住蜷了蜷脚趾，把两只脚靠在了一起。
师无相先把床边打扫干净，再用帕子给她擦了脚。
师宁躺在床上，看着师无相做这些事，忽然觉得有些抱歉，“……师父，今天院子里那个女孩是新的圣女吗？”
师无相道：“也许吧，我不知道。”
历来每一任圣女都是拜魁首为师，师无相怎么会不知道呢？
上一任圣女白真师叔，曾和师无相一起守了寒山百年，她就是上一任魁首的弟子。
这种师徒关系比寻常学生都更正式，师宁想起自己小时候，师兄师姐们都是各个王公贵族家中送来的，学艺有成以后都是要离开的，只有她直到拜在师无相的名下才有的名字，日后也不会离开寒山。
师无相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我最近有事要忙……无暇处理这些事。”
忙什么呢？
师宁沉默了一会，忽然道：“师父……我不是个好女孩，对不对？”
她想起了小时候选圣女的事，她记得掌门很高大，在数十个女孩里挑选，他说圣女可以天赋稍逊，但一定要是个好女孩。
只要是个好女孩，就能守护好昆仑玉。如此千年，昆仑玉果然也从未出过差错。
就连称得上离经叛道的白真师叔，也没有损害过昆仑玉。
师宁竟然把它弄丢了……自然也称不上一个好女孩了。
所以师兄师姐们才都不来看她，钟正师叔和闻昭也讨厌她，而师无相……师无相也变得奇怪了。
师无相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昏黄烛火在他的身后，他的面容变得朦胧，让师宁看不清他的神情。
过了许久，师无相才终于有了动作，他慢慢给师宁把裤子穿上，然后才抬眼看向她，语气有些晦涩，“那以后做个好女孩，好不好？”
师宁立刻点头，轻声道：“师父，我以后一定做个好女孩，再也不犯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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