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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双子战争】残暴君王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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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这场游戏就是没有解的游戏,也许又是黑藜的信骗局,勉强会赢?可能会赢?虽然他没有答案,但他还是选择拥抱太阳。
“364。”
白诺垂眸,伸手擦拭着不知道被谁吻的嫣红的唇瓣。
齐棋人都傻了,看着队友,湛蓝色的眼睛里倒影出他局促不安的表情,白诺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咄咄逼人
“是谁?阿多德,还是我哥?”
齐棋撇开视线,眼神闪躲
“这个和你没关系吧……”
白诺盯了他许久,久到齐棋以为他也要亲上来时,他松手了,齐棋揉了揉腮帮子,感慨不愧是亲兄弟,连掐脸的姿势都如出一辙。
“手怎么弄的。”
总不能说,嘴是你你哥亲的,手是阿多德整的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夹心呢,齐棋摇了摇头,有些害怕白诺的发怒,谁知白诺轻笑一声,道
“下次小心点。”
就这么过去……了?
齐棋看着握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在检查伤势的白诺,怎么这家伙一天之内性情大变,之前的偏激,伪装,闪躲都消失殆尽,只让人感觉到非常温柔,他作死的凑上去,往他额头吧唧一口。
白诺很快告诉他,那瞬间流露出来的温柔的感觉是假的。
然后他嘴巴又遭了第二次殃。
——
在夜晚,黑黧回到宫殿,坐在花园里,吹着晚风,把玩着手中的水晶鞋,希望时间可以过的更快点。
他们之间这个故事的开始,还是要回到诞生之初——
这个世界的意志者是两个少年,自从他们诞生起,这个世界便由之而生,他们都有着轻而易举改变世界的能力,他们富有的创造力和热情,开天辟地创造了童话小镇。
这两位诞生与同一时间的双胞胎自外貌至性格上都截然不同,一个有着黑发,一个有着雪白的头发,一个沉默内敛,不善言辞,一个性格开朗,待人热情。一黑一白,仿佛是这个世界上为了维持阴阳的平衡,注定善要用邪恶承托才显得高贵,不然就毫无意义,人们嗜好阳光,却憎恶黑夜。
在他们很小的时候,童话镇上面的居民就只喜欢和白诺一起玩,而将那个在阴暗角落的黑发男孩视为不详之物。
他们认为他性格古怪,阴沉,却又怯懦,就算被欺负了也不会还手,与位于人群中心的白诺相比,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拿出来。”
“不要....”被逼到角落里面泪眼汪汪的黑发少年死死的抱着手中的玩具不肯松手。
“是你逼我动手的。”动手的男生有一身腱子肉,像一只敏捷的豹子,眨眼的功夫就把目标扑倒在地。
小小一只的黑发少年蜷缩成一小团,乘着对面没有任何防备,又准备开口威胁自己的功夫从一旁的空位中窜了出去。可是还是一个死角,没有路走的小孩眼眶湿润,道
“求求你了,不要抢我东西。”
“你的东西?天天抱着和个宝似的,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黑藜把玩具抱紧,望着那个比自己高大太多的男生抢过玩具后,离自己远去,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
而他所倒在地上的位置,由指尖轻轻触碰的地面,裂痕一圈圈扩散开来,只需要轻轻的一伸手,就能把眼前这个人撕成一地的碎片,他看着地板上的裂纹,为自己的想法和开始失控的力量面露惊恐,倒影出此场景的瞳孔缩成针尖状,仿佛这道痕迹不是出现在地板上,而是出现在自己的脸上,十指猛的收敛。
“不行的...答应了弟弟,不能伤害人。”
在外头晃悠许久,深夜才回到家里的黑发少年浑身伤疤,但这一切都由厚实的衣服遮蔽了起来,他像往常一样,大摇大摆走进家,面色淡淡的回应着白诺热情的招呼。
“黑黧,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派对早就结束了。”
堆了一地的生日礼物,在那堆礼物的中间,自己被抢去的礼物正摆在最上面,温馨的烛火充斥着整个空间,可黑藜只感觉胸闷,呼吸冰冷。
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的,却没有人记得他。
“哦。”
他推开白诺,准备回房间,却被白诺硬拉着去了花园
“黑黧,我还没送你礼物呢。”
这里和往常一样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冒头的杂草,还有天上时不时飞过的乌鸦,冷冷清清,打量了一圈后花园,这时,一双小手蒙蔽住了他的双眼。
“不要着急,我要变个魔法送给你。”
黑藜实在是想不出这个无聊的弟弟到底想做些什么,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黑藜有些不耐烦的想走了。
自看到那个被送去的礼物起,心中的阴暗面骤然扩大,他几乎快要忍不住腾升而起的破坏欲,他那瞬间想要放一把火将一切都烧毁,嫉妒的心情让他红了眼。
这时,嗅到一阵清幽的花香,当遮蔽的眼帘拉开,遍地的红玫瑰绽放,整片花园焕然一新,以及端在自己眼前的,诱人的蛋糕,上面点燃了一根正在燃烧的蜡烛。
礼物么……
黑黧接过蛋糕。
“黑黧,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好。
我希望你不在,世界上只有我。
“下次早点回家,我们一起过。”
我希望人们都看见我。
“好。”
白诺与他约定好,他们的力量是用来创造幸福,甜蜜,与芳香,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只是,在下一个生日到来之前,他的世界崩塌了,就像一根紧绷的弦,总有断裂的那一刻。
而那群人就是点燃这一切的导火索
第一次同伴约他出去玩,他满怀欣喜的前往,一路上他第一次鼓起勇气想要和他们讲话,却因为不善言辞而几经冷场,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在里面跳舞,而他永远站在圈的外面。
也许是这次邀约给了他勇气,黑黧第一次询问自己一直以来的心声,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你们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人群中哄堂大笑起来
“为什么讨厌你?没有理由噢。”
“只是觉得很好玩。”
“你和白诺相比,真是差劲啊。”
黑黧:“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只是看着你不顺眼罢了,上帝在创造你们的时候,为什么要创造你呢?要是只有白诺就好了。”
没有什么比欺负一个素手无力的“上帝”更有趣的事情了,他们只是觉得好玩,有意思,觉得讨厌,像往常一样推搡,脚一滑,他掉下了悬崖。
在第一次死亡时,只感觉迷茫,他再次睁开眼,发觉自己又回到了悬崖边上,但当他走下悬崖时,尸体明明还在,他蹲在尸体旁边,抚摸着已经彻底冰冷的躯体,浑身发凉。
“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他踉踉跄跄的走进家,像失了魂的一遍遍说道“哥哥...我死了。”
“我....我..”黑藜支支吾吾,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平时隐藏的很好,当鼓起勇气,在崩溃边缘想要和他诉说这一切时,被他推开了。
白诺看了看手表,摇摇头
“小黑啊,有什么事情一会回来说,我和朋友有约,要迟到了。”
黑藜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感同身受,不让位于神坛上的人亲身体会痛苦,是不会有人理解的。
在那个夜晚,他彻底失控了,他报复了那个把自己推下悬崖的那群人,当他恢复过神智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一开始还局促不安,到从那以后,之前一直欺负他的人看到他都绕着走,他第一次感觉拥抱黑夜的滋味是如此美妙,既然做不了太阳,那就做最寒冷的刀刃,既然不被任何人喜欢,那就做到不被任何人欺负,绝对的力量会造成畏惧,而畏惧会使人服从,处于支配地位,他这才明白过去的自己有多么的愚蠢,放着这么美妙的武器不用。
然而,纸是保不住火的,尽管他有意阻拦,这件事情终于还是传到了白诺耳朵里,潘多拉的宝盒在第一个打开后,欲望一点点的吞没了他,拥有了之后,还会想要更多,更多。
那天在树林,所有支持白诺的人们都站在他身边谴责他的暴行,说他头顶的冠冕是染血的荆棘,他的心比恶魔的还要冰冷无情,应该给魔鬼戴上镣铐,避免为罪恶提供越冬床铺,在他死亡的那一刻他就消失在凛冬季节的坟墓里,他在漆黑的泥土里蛰伏过了凛冬,再从里面爬出来想要拥抱太阳时,却发现被灼伤的伤口开始化脓。
“黑黧,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不解,迷惑,还有那一份被众人保护的很好的澄澈,要说黑藜之前没有变成像他这样的人委屈过,迷惑过,怀疑过自我,不解过后,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憎恶。
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如果你是我,如果你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感受我所感受的,你就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了。”
他彻底释放力量,操控那群虫子杀死了弟弟,望着他四处逃窜,就像那个雨夜他的漠不关心一样,冷脸袖手旁观。
再后来,为了防止白诺用他的力量报复自己,让他好不容易获得的一切付诸东流,他重新制定了游戏规则,把童话镇里面全部的居民都摆在了棋盘上,引入了“玩家”制度,用尽一切力量打压白诺,让他设身处地的体会他的痛苦。
事实是,他成功了。
那个曾经的温暖单纯的弟弟被他亲手杀死了,满眼不可置信的被他推入了深渊,他开始在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中不再信任他人,一次又一次的试图拥抱中被扎得遍体鳞伤,一点点变成了自己曾经的模样,黑藜心中的不平衡逐渐消失,作为双子的我们凭什么有着截然不同的宿命?为什么消失的不是他,为什么他就必须去死。
那些“玩家”是黑藜设置出来牵制白诺的,又怎么会帮助白诺取得最后的胜利,他看着在泥泞里苦苦挣扎的白诺,在感受到一丝报复的快感时,更多的是空虚。
他承认,他想要被爱,这种渴望已经成为了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随着时光的流逝越发的扩大。
所有人都怕惧怕他,怕他的残暴无情,怕他的喜怒无常,就算成为这个世界绝对支配的王,也没有人会喜欢他,就连伪装的爱世界都不曾赠予他一点。
而如今这个人出现了,他羞涩的向自己表白,尽管这份好感里混杂着谎言的味道,但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他承认,齐棋的出现扰乱了他的心绪,他不仅渴望亲吻,渴望口头上的热烈告白,还渴望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