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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君臣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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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透着淡淡的白光,笼罩着幽黑的长街。
岚卿落后乾龑半个马头两人悠闲的向前走着,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马蹄和步伐有规律的声响在夜里的大街上显得有些肃然,偶尔行夜路过的人无不低头快步檫身而过,有在过后忍不住回头观望,眼中尽是好奇之意。
“岚卿,你看今天的月色真好,我们两很久都有这样优哉游哉的在街上闲逛了吧。”乾龑有些孩子气的用力仰起头,直视着没有半点星光的墨蓝色天空,笑着说道。
“是的。”
岚卿的神情越发温柔了,蓝色的眼眸中流露着淡淡的思念。记得那时候还是皇子的乾龑常常偷偷的溜出皇宫,然后两个人满大街的乱逛,回去后总是被老国师狠狠的骂一顿。
老国师,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他们的启蒙恩师,就在先帝驾崩的那一天消失了。其实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老国师到底去了哪里,看似尊贵的国师没有一点人生自由,皇帝驾崩就意味着他们生命的完结。
“还记得有一次我偷偷的将云鍩也带出去的事情吗?”乾龑的笑容消失了,侧头认真地看着岚卿
“嗯!”
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次将身为国师候选人的云鍩带离了赐灵庙,也正是那次让乾龑差点永远的失去挚爱。云鍩和他们走失了,还整整失踪了一个月,触怒了皇帝,他们被打的半死,这不算什么,后来甚至还听说要放弃云鍩重新培养国师接班人的消息。乾龑差点疯了……
奇迹的是失踪了一个月后的云鍩奄奄一息的出现在岚府大门角落,身上盖着一件单薄的红色衣裳。
乾龑对此事做过调查知道了当时云鍩不是走失而是被青楼绑架了,后来是靠着几个小伙伴才幸运的逃出来。
乾龑将那间青楼夷为平地,努力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当年相助云鍩的那几个男孩。
岚卿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乾龑会突然提到这件事情。
“我一直都知道他和那些男孩还有联系,也知道他并不想要我知道所以总是想方设法的摆脱我的暗查。只是这次的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反常才会让我知道了其中一位的身份。”乾龑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你不相信,起初我刚知道的时候也不敢相信。”
不难听出乾龑的弦外之意,岚卿刚加疑惑了:“那人我也认识?“
乾龑长出一口气,缓缓道:“他就是夜紫鸣!”
岚卿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尽量压抑还是无法彻底掩饰语气中的颤抖:“你说国师的那个朋友,就是夜紫鸣?!”
“是的,而且云鍩还带走了对夜紫鸣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人,我想近期来他绝对会到帝都来。”乾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岚卿的变化。见他脸色在月光下惨白惨白,真担心他会突然晕倒。
岚卿感觉到从手指蔓延开来的冰冷慢慢的侵袭着身体的每个角落。忽然他空白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露出涣然大悟的样子。
乾龑急忙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想我知道那女人是谁了。”岚卿怔怔说道。他真是笨蛋,如果国师和夜紫鸣认识,那么皮皮梅绝对是被他带走了。
乾龑泄了口气,甚是无奈地开口道:“除了这个,你没有别的要告诉我了吗?”
岚卿愣了一下,终于是明白过来乾龑是想要知道什么了,叹了口气道:“我今天的确是见到了夜紫鸣,不过只是和他长得很像的人而已。”
“果然如此。”乾龑一副了然的点点头,又道:“只是长的像的人吗?”
“嗯,他亲口承认自己并非夜紫鸣,不过……”岚卿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我见到了一个少年,从性格到样貌都和夜紫鸣天壤之别,但是感觉很相似。”
乾龑陷入沉思之中。性格样貌都完全不同的人,感觉却是同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他完全理不出头绪。见岚卿一脸疑惑的样子,大概他自己也弄不清自己那破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最终乾龑还是放弃了,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其实我只是有些担心。秦将军受伤的过程你也知道了,普天之下能够将长鞭耍的如此出神入化的,恐怕只有夜紫鸣一个,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们真正来意。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就因为几句话就下这样的毒手,实在是有点牵强。不管夜紫鸣是如何乖张的一个人,也不会无理取闹到这一步。”
“你的意思是说他已经知道了巧亟国的意图,误以为我们要联盟所以先下手为强?”
“不无可能,但我更担心的是他会不择手段到利用云鍩来达到目的。”
“他不是那种人。”岚卿回答的毫不犹豫,声音甚至还有些高昂,知道自己失礼了,他微微低下头。
乾龑瞬间板起脸一脸严肃地看着岚卿,道:“这种结论不应该是你来说,别忘了你和他才见过几面。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确定很了解吗?”
岚卿沉默了,乾龑的话没有错,他和夜紫鸣的接触不多,所谓的了解也不过是从夜雨恆口中听来的。只是他忘不了,那个少年毅然点了自己穴道向他走来的瞬间,
夜紫鸣应该知道他和夜雨恆不过是在演戏罢了,没有人真的会伤害到他宝贝弟弟,但他还是选择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别人或许不明白,他却该死的懂了。夜紫鸣保护夜雨恆不只是身上的,连心灵他都努力的保护着。
试问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可以做到他这样子呢?夜紫鸣是乖张,冷酷,做事不择手段且不留余地,但他比谁都注重感情。
“卿……岚卿……”
“哈?”
乾龑的声音好像从远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瞬间到了耳边,岚卿这才从那些思绪中挣脱出来。
岚卿自嘲的摇了摇头,发现自己每次想到那个人就会彻底忘记自己周围的事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怎么了?”乾龑神色复杂地看着岚卿,心里有种不安开始滋长起来。
“没事。”岚卿的笑容少了以往的温柔,多了一份尘世的忧伤。
乾龑叹气道:“我希望你若有夜紫鸣的事情切莫要隐瞒我,其余的随你。”
“是”岚卿颔首应道。
“还有那些恶霸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去处理了。”
“是。”
“岚卿,虽然我一直都很希望改改你越来越呆板的性格,但是我并不希望看到你感情用事啊。”
“……,是,微臣以后定会注意的。”
不知不觉中一行人便到了皇宫大门,岚卿还是将乾龑送回了御书房后才回到自己的宰相府。
月色是夜行者最好的伪装,此刻戒备森严的皇宫中正悄无声息的潜入一个身影直奔赐灵庙去。、
此刻坐在书桌前的赫拉云鍩正对着静止的烛火发呆,心里凌乱的思绪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夜紫鸣的到来让他喜出望外,然而冷静下来后,他发现了三个很严肃的问题。
第一,他的身份;第二,来自巧亟国的那封密信,他至今还不清楚乾龑的想法;第三,如果和夜哥哥见面,势必会被乾龑知道,那么追溯到第二个问题,如果乾龑决定要和巧亟国联手,对此刻的深陷敌营的夜哥哥来说何其危险。
不,他绝对不能让乾龑伤害夜紫鸣,可是他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好呢?
就在赫拉云鍩苦无解决之法时,忽然静止的烛火摇曳了一下,赫拉云鍩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冷冷地说道:“何方鼠辈,既然来了还不滚出来。”
一阵轻笑,只见右手边的窗户一开一关,一位黑衣少年便端坐在书桌前不远处的客椅上,笑嘻嘻地看着一脸震惊的赫拉云鍩。
当赫拉云鍩看清来人后,忽一喜,又一惊,最终变成了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是夜紫鸣。”
“哎呀,真不好玩。”少年夸下笑脸,甚是无辜地看着赫拉云鍩道:“一天两次,难道我的易容出问题了?”
赫拉云鍩受不了的朝天翻了翻白眼道:“不是你易容出现问题,是你太不会演戏了,除了身材样貌,你有哪点是像夜哥哥的?要霸气没霸气,要倔气没倔气,就连他最基本的……”赫拉云鍩扯出一个极度勉强的笑,然后继续说道:“连他最基本的笑容你都学不会。”
少年嘴角抽抽,尴尬地笑了笑:“鍩,你说话好毒舌,是不是那皇帝的口水吃太多了?”
赫拉云鍩立刻黑下脸,吼道:“西小沫,你才口水吃太多了,你全家口水吃太多了!”
西小沫双手成往外堆的状态,身子往后躲了躲,一脸苦笑不得地说道:“鍩,冷静点,冷静……”
赫拉云鍩一边将手指按的“啪啪”作响,一边狰狞地走向西小沫道:“老子本来心情就欠佳,感谢上天派了个送死的。”
西小沫嘴角抽抽,伸手修长手指将散落在胸前的乌发撩往身后,道:“你应该感谢上天派我来解决你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