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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敌 ...

  •   富公公将袍子在火油里浸了个透,继而将其置于殿前的空地上。

      李慕辰与阿离刚行至殿前站定,富公公便将烛火往袍子上一抛,眼前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由底部的橙色慢慢变为黄色,一层层往上跃动,一会儿之后渐渐变小,熄下去,最终成为一地灰烬。

      阿离怔怔盯着地上的灰烬,蓦地想到天玄宫的那场大火,那一晚,父亲便是如此被慢慢吞噬的吧。

      李慕辰扭头看她,俊逸的眉眼里带着折磨人后的快意,“阿离姑娘可还满意?”

      阿离微低着头,白皙的小脸上挂着斑斑泪痕,欠了欠身:“殿下折煞臣了。”

      李慕辰扬起下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字一顿说道:“你可记好了,孤如何对你,你都得受着。”说完迈开长腿,转身往正厅的方向走。

      “殿下。”阿离叫住他。

      李慕辰有些诧异地停了步子,冷冷地回望她,“何事?”

      阿离缓缓走近,抬起仙人一般的脸蛋仰头看他,晶亮的眸子里满溢着悲伤,“天玄宫起火那晚,殿下可在现场?”

      她虽并不相信太子无缘无故会害自己的父亲,但又隐隐觉得太子或许知道其中某些隐情,不然皇后不会拿他说事。

      李慕辰漠然与她对视,眼里似裹着一层冰,“阿离姑娘问错人了。”

      前世她便因此事而怀疑他,并因而毒死了他,这一世她仍是没相信过他。

      李慕辰心里蓦地涌出一股难言的愤怒,他转背迈进正厅,懒得再去理会她。

      阿离垂下长长的眼睫,无奈地将手指卷入掌心,继而惶恐地跟在了太子身后。

      李慕辰进入正厅后踱了几步,之后便斜靠进软椅里,将头搁在椅背上,坦露出他挺立的喉结及修长而白皙的脖颈,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冬日阴沉的光线里愈显俊美而冷傲。

      阿离碎步行至长案前,将装着蜜饯的布包握在手里,行至软椅前,唤了声“殿下。”

      李慕辰从椅背上竖起身子,打量了一眼阿离手中的蜜饯,又看了看她面上的神情,仍是不动声色,等着她将后面的话说完。

      “家中母亲亲手做的蜜饯,臣特意带过来给殿下尝尝。”阿离撒了个谎。

      李慕辰清浅一笑,重新靠回到软椅里,将头搁上椅背,不屑道:“孤不喜甜食,阿离姑娘还是拿回去吧。”

      他也撒了谎。

      阿离暗暗松了口气,看来,眼前这位太子并不是重生而来。

      “既然殿下不喜,那臣便收回去了。”阿离说完便转身,将蜜饯放回到长案上。

      今日没了风雨,屋外的气温倒升了一些,烧着地龙的屋子热烘烘的,透着缕缕暖意。

      阿离才在长案前站定,软椅里闭目养神的李慕辰突然开腔道:“今日阿离姑娘想如何画孤?”

      昨日被太子废弃了好多张草图,今日阿离可不敢再有什么想法,“一切听凭殿下作主。”

      李慕辰一声冷笑,“既然阿离姑娘让孤作主,那孤便不客气了。”他说着从软椅里站起来,“不如给孤画幅裸//身像吧。”

      阿离吓得眉眼一颤,喃喃道:“如此……如此,怕是多有不妥。”

      “孤都不在意,阿离姑娘又何必顾虑。”李慕辰说完抬起手来,飞快扯散长袍领口的丝带。

      柔软的白色丝带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指间打了个旋,继而如扶柳了般软下来,耷在男人结实硬朗的胸前。

      李慕辰双手轻轻一抬,白袍便如惊鸿一般“嗖”地从他高大颀长的身体上滑落。

      长案前的阿离赶紧转身,捂住自己的小脸,嘴里急急低呼着:“殿下别/脱/了,请殿下赶紧穿上衣裳。”

      男人的长袍下还穿了一身白色中衣,微敞的领口里可见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嘴角噙着笑,长腿迈过案桌,行至阿离身侧,低头看着矮了他一个头的小姑娘,“怎么,阿离害羞了?”

      阿离没吭声,手仍在脸上捂着,胸口在扑扑狂跳。

      李慕辰伸出手臂,将阿离捂在脸上的双手掰下来,对着惊魂未定的小姑娘微微一笑,“孤听闻你曾师从西域高人,学得一手好画技,西域画可是讲求形体的真实,怎么,作为画师你连这点都做不到?”

      阿离微低着头,细嫩的脸上被手捂出浅浅的红印子,圆润的嘴唇粉嫩如刚熟的桃儿,看得男人直愣神。

      她拿眼角瞄了瞄愣神的男人,见他身上还留着一层中衣,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才悄悄松了下来。

      “臣虽习得西域画法,但还从未在外头给人画过。”

      “那今日孤便命你给孤画。”李慕辰语气冰冷,无丁点商量余地。

      两人隔着半丈的距离,阿离不敢抬眼看他,唯有低声辩解:“用西域画法……也不用脱/衣裳。”

      李慕辰勾了勾嘴角,溢出一抹邪魅的笑:“孤偏就想让阿离给孤画脱/衣裳的画。”

      他说着往前挪了几步,高大的身体里自有一种压人的气势,“孤最后这层中衣,是阿离来脱,还是孤亲自来脱?”

      阿离已骑虎难下,若是拒绝,又不知这喜怒无常的太子会生出什么新的事端,不如眼下答应他,以求平安。

      反正不过是画像而已。

      再说,皇后不是要她勾引太子吗,全当这是勾引罢了。相对于阴险狠毒的皇后,太子倒是显得安全许多。

      阿离往后退了两步,头仍微微低着,小手攥紧衣摆,将紫色衣袍攥出深深的皱褶,“还是……还是殿下自己……脱吧。”

      李慕辰再次翘了翘嘴角,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颗解开胸前的盘纽。

      阿离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她可从未见过男人脱/衣裳,哪怕两年前与申向南有婚约,那也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未越雷池半步。

      “殿……殿下,你还是坐回到软椅上吧,那里光线会好一些。”阿离劝慰道。

      她可不敢近距离正视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

      李慕辰挑了挑眉,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嗯,阿离姑娘说得有道理。”说完转身回到软椅旁。

      待他坐回到软椅里时,上半身的中衣早已滑落,男人白皙而遒劲的身体瞬间坦露在光线中,腰腹紧致,肌肉壁垒分明,似乎比屋外那白晃晃的天空更加耀眼。

      虽是冬日,李慕辰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他斜倚在铺着绒毯的软椅上,嘴角噙笑定定地看着对面的阿离,眸中似也燃着熊熊烈火。

      阿离铺开案上的宣纸,拿起画笔,依着男人的样子,一点点在纸上勾出基本的轮廓。

      她脸颊泛出红润,怯生生的眉眼里带着娇媚,每看男人一眼,都如同会被灼伤一般,总是赶紧羞涩地收回目光,好似被画的不是太子而是她自己。

      李慕辰就喜欢看到她这副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从的娇弱样子。

      约摸才画了一刻钟,赵顺在门外禀报:“殿下,申副统领过来了。”

      阿离一听申向南来到东宫,手中的画笔一抖,错画了好长一段线条。

      她惊诧地抬眼看太子,太子却正好也朝她看过来,对视的瞬间她赶紧低下头,躲开了男人的目光。

      “怎么,阿离认识申向南?”李慕辰故作随意地问道。

      阿离也故作随意地答道:“回殿下,臣与他是旧识。”

      “哦,原来是旧识。”李慕辰深吸了一口气,薄唇紧抿,漆色眸子深不见底,“既是旧识,那以后申向南便更有义务守护好东宫了。”

      他大清早叫来禁卫军统领薛超,便是让他将这申向南调来东宫。

      申向南不是喜欢眼前这个女人吗,那他便要让申向南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人如何慢慢地落入他李慕辰的手中。

      他要折磨他,也要折磨她。

      无论宋阿离是生是死,都得是他李慕辰的人,任何人都不得染指。

      阿离一直没抬头,目光怔怔落在画纸上,心里却早已是一团乱麻,若是申向南也来到东宫,往后她又该如何与他相对?

      李慕辰在软椅上动也未动,慵懒地吩咐赵顺道:“让他进来吧。”

      “殿下。”阿离蓦地抬起头来,“你赶紧将衣裳穿上吧。”

      李慕辰冷眼朝她看过去,高挺的鼻梁如山峰一般冷硬,“阿离,你在怕什么?”

      阿离赶紧摇头,“臣没怕,臣只是担心让旁人见到殿下未着……衣裳的样子。”

      李慕辰冷俊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他缓缓从软椅上起身,高大的未着上衣的身体绕过长案,行至阿离身侧。

      “孤都不担心,阿离有何担心的。”

      他说着将满脸惊惧的阿离抵在长案另一侧的墙角,捏起她的下巴,将头俯下去,鼻梁几乎要触到阿离脸上的肌肤,“阿离长得可真好看。”

      一股淡淡的松柏香味钻入阿离鼻际,她来不及挣脱男人的手指,便见到申向南突然站在了正厅的门口。

      申向南看着光/着身子的太子与阿离拥在一起,眼里霎时冒出怒火,他大喊一声“阿离”,飞身就要朝两人扑过来。

      只是还未及扑到长案前,门后的赵顺纵身一跃,便一手将申向南拿下。

      申向南被赵顺按得双膝跪地,眼神却倔强地看向长案旁的一对男女,脸上仍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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