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Identity［第五人格］（杰律同人）》昴辰Omins

10、CHAPTER 5 梦屏 往事难辨真

　　我想知道的事情？
　　弗雷迪回味着艾米丽话语的结尾，觉得身体开始变得愈发无力。他软软的陷在沙发里，没有半点困意，甚至头脑还越来越清醒。
　　没多久，他眼前便出现了梦屏（注1）一般清晰的画面，那正是他和艾米丽初次相识的场景。
　　彼时，弗雷迪一位上流社会的朋友，正在向身穿燕尾服的他引荐艾米丽医生。艾米丽当时并没有穿着医生的工作装，而是身着一袭天蓝色的巴斯尔长裙，将亚麻色的头发挽在脑后，薄施的粉黛衬得她面容愈发的姣好。
　　弗雷迪的朋友似乎是希望撮合他与艾米丽，在双方面前都极力赞美对方是如何优秀的单身人士。不过这两位当事人似乎对此并不感冒，他们虽相谈甚欢，但全是关乎双方专业领域的内容，并没有半点男女之情的嫌疑。
　　后来没多久，艾米丽就带着弗雷迪的名片到事务所登门拜访他。她在新药审批上遇到了麻烦，急需专业的法律顾问帮忙。面对丰厚的酬劳，弗雷迪当然不会拒绝，他也认为结交这样一位医生朋友，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毕竟人世间谁没有生老病死，医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或缺的伟大职业之一。
　　于是，经过几次这样的往来，他们二人便渐渐熟络起来，并在彼此的灰色地带掌握了对方的一些把柄，逐渐变得相互依赖，又相互钳制。
　　话说弗雷迪有一位情妇，是上流社交圈里的名媛，她靠自己的社交手腕，扶持自己的投机商人丈夫一步步将生意做大，直到涉足了军工领域，让他渐渐成了和政府要员相关联的重要存在。而弗雷迪正是她丈夫的法律顾问，在如何钻法律和政策的空子上，为这男人提供最有效的法律援助。
　　原本弗雷迪只是为了金钱和名誉，并不想涉足情场。但这样一个美丽又优秀的女人向他抛出橄榄枝，也令他的虚荣心无法拒绝。毕竟他家道中落，除了上等人的头衔，其实没什么家底，平时也不会有什么名媛淑女能看得上他。于是他便半推半就的接受了这份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
　　在情妇的暗中帮助下，弗雷迪的事业开始有了起色，原本门可罗雀的事务所也渐渐变得声名鹊起。而涉及到一些需要医学鉴定的委托，他自然也少不了光顾他的老朋友艾米丽医生。
　　不过就在一切看似都顺风顺水的时候，命运的拐点却悄然而至。
　　弗雷迪的情妇意外怀孕了，而她丈夫因为分公司的事务已经离家3个多月的时间，并且其实他们之间关系并不怎么融洽，已经有近半年没有夫妻生活，所以自然没法就这样瞒天过海。于是弗雷迪再次想到了他的老朋友艾米丽医生，立即找机会秘密登门拜访。
　　“不行！你知道堕胎手术的风险有多大吗？”艾米丽听罢皱着眉摇了摇头，“失败了可是会出人命的，到时候背上官司的人是我！”
　　“你不帮我的话，等事情败露，我受到了牵连，你肯定也脱不了干系！”弗雷迪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别忘了之前人体实验失败的事，是谁出面帮你压下去的……”
　　此刻，他不再是为人解忧的律师，她也不再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他们像两条剧毒的眼镜王蛇，互相死死扼住对方的要害，又相互畏惧，谁敢先轻举妄动一步，可能立刻就会被对方的毒牙钉死。
　　“艾米丽，求你……”弗雷迪突然又软下来，抓着艾米丽的手态，度诚恳得就差跪下来，“只有你能帮我！求你看在我也曾为你四处奔走的份上，用你仁慈的双手，救救我吧！”
　　“弗雷迪……主不会原谅我们的！”艾米丽面色苍白的在胸前划着十字。
　　“不不！艾米丽……”弗雷迪松了松领带，深吸了一口气，劝慰道，“生命的神圣从出生后才开始成立，现在这个胎儿威胁到了它母亲的生命安全——这样的情况，主是一定会谅解我们的！”
　　艾米丽没有回答，沉吟半晌，才默默拿起自己的日程记事本，用红笔在下周的日历上，给Thursday圈了一个大大的红圈，然后递给弗雷迪看了一眼。
　　“下周四？没问题！”弗雷迪激动得将艾米丽一把抱住，全然没有注意到怀里的女医生冷得像块冰一样，“谢谢你艾米丽！我就知道，只有你才是最值得我信赖的伙伴……”
　　不过艾米丽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弗雷迪的情人在术后突然大量出血，生命垂危。因为艾米丽是瞒着自己的东家圣心医院，只借了一间隐蔽的私人小诊所做的手术，医疗器械和急救设施都不够应付这样的大场面，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在送往圣心医院的途中香消玉殒。
　　东窗事发，女人的丈夫没多久就得到消息，从外地赶回来，登门找到了弗雷迪。
　　他开门见山的挑明了来意，表示早就知道弗雷迪和自己妻子的事情。
　　“我早就想找个机会和她一刀两断……”男人吸了口烟斗，语气中竟然没有多少怨恨，反而是一种终于解脱后的轻快感觉，“这些年我也受够了她的操纵，反正现在该得的都差不多得到，我本来也打算找机会，在尽量减少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和她离婚，去娶我真正心爱的女人……”
　　“不过……”男人话锋一转，鹰隼一样的目光突然直逼弗雷迪，“你得替我控告那个帮她堕胎的医生。还有，记得帮我打点医院方面，就说我妻子是在接受阑尾手术后发生了大出血……”
　　弗雷迪接过男人扔过来的一张支票。只是轻飘飘的一张纸，却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如山的压力。
　　于是，为了谋求自保，弗雷迪不得不像男人吩咐的那样，对医院方面上下打点，然后给艾米丽医生寄出了医疗纠纷的律师函。
　　不过他念在和艾米丽医生交情的份上，律师函的措辞并没有多么激烈，只说那位夫人是在术后突发大出血而殒命。反正男人只想粉饰太平，不影响到自己的地位和声誉就可以了，并没有要求他置艾米丽于死地。
　　而艾米丽也接到了一位自称是来自“欧利蒂丝庄园”方面的免费律师的帮忙，加上弗雷迪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最终她只是被吊销了医生执照，加上象征性的赔款，并没有承担刑事责任。
　　而弗雷迪自然也不能再做那位商人的法律顾问，他拿了一笔微薄的遣散费，又受到坊间一些关于他的桃色传闻的影响，事务所的生意从此也一蹶不振。
　　艾米丽医生没有了行医执照，又被老东家圣心医院辞退，只能在地下诊所非法行医，提心吊胆的艰难度日。
　　有一天，他们同时接到了一封来自欧利蒂丝庄园的邀请函。邀请函上仍尊称他们为医生小姐和律师先生。庄园方面邀请他们参加一个神秘的游戏——‘TheIdentityProject’，并承诺最终胜出者将获得不菲的奖金和想要的一切。这对两个落魄的上等人而言，简直是千载难逢的转运机会。虽然风险未卜，但不管再发生什么，总比他们现在这样坐以待毙的沉沦要好得多。
　　于是，梦屏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弗雷迪和艾米丽，不约而同来到庄园的大门口，冰冷的铁门正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
　　梦屏彻底暗了下去，弗雷迪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中。他与眼前的艾米丽医生相对无言，双方都异常的平静，很默契的不打算对过往的一切再过多纠结，仿佛对他们而言，再残酷的往事，也已经成了一张微不足道的、模糊的旧照片。
　　提到照片，弗雷迪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他想起《浮士德》里夹着的那张空白相纸，还有杰克在书中留下的批注。
　　“我想我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弗雷迪向门口走去，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对艾米丽说，“但有些事情还完全没有头绪，比如开膛手杰克……”
　　“和其他人相关的记忆，需要你自己去向当事人求证。”艾米丽面无表情的说着，将弗雷迪送到门口，“去找他吧，问他你想知道的事情……”
　　“但是规则……”弗雷迪又有些迟疑。
　　“克利切的事证明，规则已经被打破了——有人想在庄园里杀人！”艾米丽转过身，背对着门口，目光望向窗外，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早晚有一天，我们都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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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梦屏，即闭眼状态下眼前看到的屏幕，平时在清醒状态下看到的是没有影像的暗屏，但是在做梦状态下则是能看到影像的，就像放电影的屏幕，所以称为梦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