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手札 ...
-
第五手札
甚尔意识到自己上方有一张脸，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些恐惧地绷在一起的牙齿、金平糖的味道和怨恨的眼神。
他也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了千叶的存在，她站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边，恭敬而柔顺。
他没有踏进这间曾塞满咒灵的屋子，似乎闻见这里的气味也是一种罪过。在他的心底，它们并不比女人生产时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好受些，尽管他一生从未踏入产房，也没有给予那对母子任何关怀与快乐。
有才能的甚一。或许得到了几分关注，但也不过是几分而已。
作为家主的哥哥，禅院直毘人的大哥。他觉得没有必要记住眼前这个孩子的姓名，他也不愿想起这道施加在他身上的另一道耻辱的伤疤。
输给自己的弟弟是第一次。有了无能的小儿子是最后一次。
“不是没事吗。”
“是扇做的吧。他不久前输给了直毘人，所以心情不好。”
他听到的说话声模糊而遥远。
“这种小事，你应该按规矩无视。忘记当初禅院家的教诲了吗。性格不行，不懂得照顾男人的颜面，什么时候你这么不听话了？”
“......”
“少和他扯上关系。”
甚尔在黑暗中吸了一口气。他的喉咙很痛，嘴角也很痛。全身上下都很痛。在吐出那口气时更是痛苦地全身都蜷缩了起来。但是，他需要呼吸，他需要将胸口那沉闷的感觉吐出。于是剧烈的咳嗽和喘息在这间充满血腥气的房间慢慢散开。
他张大嘴巴吸气，不停地吸气。颤栗的身子因为呼吸不畅的肺部痉挛地抽搐着。他瞪大了眼睛，将头颅尽可能的向后仰着，努力地将溢出的泪水灌回碧色的眼底。
“要是没生下你就好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出生？”
金平糖的味道远去。随后黑暗也渐渐散去。但甚尔还是仰面躺着，嘴巴张开，眼睛眨也不眨，瞳孔里空荡荡的。一丝淡红色的污渍从他的嘴角流下，木板上的缝隙中也出现了大量的污渍。暗红色，带着不好闻的铁锈味。
怨恨我的话，为什么又要露出恐惧的表情。
“甚尔？你还醒着吗？一会要下车了。”
“我知道。”
我这才睁开了眼，抬起松弛地手臂坐在出租车上。神思不属。
窗外，光线被拉长又渐渐消逝，天色已经暗淡。我想起出发前女人对我说要去找一个熟人。
“是替甚尔借书。转学前预习下新课本对你是有好处的，她比你大两岁，还能帮忙辅导你的功课。”
她神色专注地与我说着话，又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甚尔，隔壁的国家还有咒术师这种职业吗？”
这还用考虑吗？当然是没有。
现实中怎么可能有咒术师存在。就连那封穿越次元以禅院家名义寄出的信，我宁愿相信是世界意识开的一个玩笑。既然我能出现在这里，那么还有什么事是它不能够完成的。
把我当做猴子的禅院一家。怎么想都不会是送出抚养费与证件，并温情地给出解释的闲人与善人。
也只有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对我伸出援手又给予尊重和共情的女人，才会相信。
“那边！”她小声叫了起来，指着窗外不远处的一间砌成白色的独栋平房，“甚尔！我们到了。”
我沿着她的手指望去，眼睛放大，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直到我出了车门，被领着走到被栅栏包围的草坪外，在她敲开门，眼底映进那熟悉又憎恶的面容时，才回过了神。
“甚尔。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表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手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