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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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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她一点也不想回忆。
但有些人满面春风,得意洋洋,一会儿要给她喂红豆粥,一会儿要帮她削水果,一会儿要来按摩……
文若琴觉得面前像有只蚊子,嗡嗡嗡的,赶又赶不走。
现在她是真的不想看见周自横的脸,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琴琴,阿姨回来了,我让她给你炖了鲍鱼……”
“琴琴,松梅路的那家甜品店推出了一款新的糕点,我让他们送过来……
“琴琴……”
文若琴直接缩进被子里,捂住了耳朵。
她现在听见周自横的声音,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昨夜他喑哑的呼唤,压抑的,性.感的……
啊啊啊!要疯了!她为什么要想起来?
“琴琴,你在生气吗?”周自横靠近被子,又不敢揭开。
生气吗?其实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痛以外,还挺……那什么的,要是周自横不要坚持那么久,把她弄得下不了床就好了。
说实话是有点生气。
但她的工作不就是为了满足他吗?拿钱办事,两相得益,有什么好生气的?换句话说,周自横是她的金主,伺候他是她的本分,她有什么立场生气?
想到这里,文若琴就冷静了。她摇了摇头,意识到周自横看不见,于是揭开被子,说道:“没有生气。”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她的脸就像刚摘下来的苹果那样红,不知是闷的还是羞的。
周自横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见她确实不是生气,才放下心来。
为了纪念他们的洞房之夜,周自横特意请了一天假,打算在家好好陪老婆。
但这一天,文若琴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她几乎是到天亮时分才得入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阿姨做的晚饭很丰盛,周自横的态度也很殷勤,这让她更加不自在。又不是坐月子,搞得这么隆重干什么?
***
年关将近,文若琴想回家和爸妈一起过,但她不是很想让周自横一起去,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一直到管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来,催他们早点回家时,周自横才说他想陪文若琴回岳父岳母家过。
而且他连机票都订好了。
吃惊之余,文若琴也有点感动。原来她的踌躇与不安,他都看在眼里。
“过年的时候我们家需要回到老宅祭祖,会有很多亲戚。”上飞机后,文若琴把自家的情况跟周自横说了一遍,“不过你可以不去,那样的话,你得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们也不会去很久,就初一那一天。”
“没关系,我想陪着你。”
周自横知道她家那些亲戚为人都不怎么样,当时文爸爸住院,只有单位的同事来看过,所谓的亲戚一个没见。
文若琴看着他,考虑再三,还是说道:“这次回去,我会跟我爸妈说我们要结婚的事,至于我家那些亲戚们,我觉得,就没必要说了。他们见了你,肯定会问起你的身份,你可以告诉他们你是我男朋友,如果他们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不要如实说,就说你是做生意的,主要在国外。我家的亲戚们,可能跟你想象中的亲戚不一样,如果到时候他们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不要在意,就当被蚊子咬了一口,过了那天就好了。”
说到这里,文若琴叹了口气,她已经想象出那些人看见周自横后会有什么表情、问些什么话了,想想就觉得头疼。
冷不防地,肩膀被周自横揽过去,安慰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不用那么烦恼,你老公我是什么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几个亲戚吗?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难道他们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的确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但也不是什么好人,要是那些人知道周自横的身家,说不定真能把他吃了。
文若琴不想在周自横面前诋毁什么人,只是说道:“我爸和他的亲戚们关系都不太好,大概就是,相看两厌那种程度,总之,你记得我说的话就好。”
文若琴已经提前告诉家人周自横会跟她一起回来,但没想到她的家人们对周自横的期待值如此之高,以至于几乎全家出动,到村口来接人。
除了她爸爸忙着准备晚饭不能来之外,其他人全来了。
文若琴看着直接蹦过来一口一个“姐夫好”的弟弟妹妹们,很想说,她没有这种家人。
周自横受到了文家上下有史以来最高级别的欢迎,搞得他这么个经历了无数大场面的人都有点受宠若惊。
还好,他做了两手准备。
文若琴看着周自横掏出一叠红包,“爸、妈、弟、妹”的挨个递过去,叫得那叫一个甜。
她十分震惊,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藏的红包?不是说买点东西就行了吗?
等到把周自横买的礼物拆开后,她更吃惊了,这家伙准备得十分齐全,从养生补品,到衣帽鞋袜,无一不是大牌。
周自横的礼物是他吩咐助理按他的要求筹办的,文若琴没有插手,只是跟他说随便买点年货就行了。周自横嘴里答应得好好的,暗地里却来了这么一手。看她爸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样子,肯定是对他这个未来的“女婿”满意极了。
周自横是在生意场上锤炼过的人,能说会道,没一会儿就跟她的两个弟弟相谈甚欢,一顿饭下来,一家人都对他赞不绝口,什么“小周为人真周到”,“会照顾人”,“姐夫年纪轻轻就拥有了自己的公司,了不起”之类的,文若琴觉得,怎么那么多吃的还堵不上他们的嘴呢?
一家人几乎都被周自横收买了,剩下一个稍微清醒点的,是因为她关心别的问题。
“姐,你和姐夫,是不是吵架了?”姐妹俩在洗碗的时候,文锦书突然问道。
文若琴瞬间警惕,她这个妹妹从小就聪明,心眼也多,难道被她看出什么来了?
“怎么这么问?”
“就是,直觉。姐你别不信,我的直觉很准的。你们现在不是热恋期吗?热恋期的情侣们不都是黏黏糊糊,蜜里调油吗?可我怎么觉得,你和姐夫有点那种……嗯,老夫老妻之间平淡如水的感觉?但我看姐夫的样子也不像啊!姐你不知道,姐夫看你的时候,眼睛里都藏着爱火,呲呲呲的,简直要烧起来!”
“你想多了,我们没有吵架。还有,你都是从哪学的这些?什么叫爱火,你给我解释解释?”
“爱的小火苗啊!”文锦书捅了一下她姐的胳膊,“姐你别转移话题,我看你对姐夫爱理不理的,你是不是在单方面跟人家冷战啊?”
“都说你想多了,我们没有吵架。我说你这脑袋里整天都在琢磨什么?有时间不如多想想正事。”
“姐你和姐夫的事就是正事啊!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吗?”
“用不着你担心,你顾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文若琴冲了冲手,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妹妹的眼神是真毒,不过幸好没看出来,要是她和周自横是契约婚姻的事被发现了,家里估计得翻天。
家里有三个卧室,父母一间,两个弟弟一间,剩下的一间住文若琴和妹妹。
文若琴把两个弟弟赶到一张床上,让周自横睡另一张。怕他不习惯,她还特地把床单被罩都换了。
席间周自横陪文爸爸和文江林文海森两兄弟喝了点酒,有点微醺。文若琴换床单的时候,他跟着进了屋子,从后面搂着她的腰,在她的发间轻嗅,嘴里软绵绵的叫她的名字。
文若琴动作一顿,赶紧看门关着没有,还好,关着的。
她偏了偏头,微微皱眉,“周自横,你喝了多少酒?”
周自横不知道自己该说喝多还是喝少,试探道:“一点点?”
“你酒量如何?”
这回周自横无师自通,谎话张口就来:“不怎么样。”
“那你醉了吗?”
“醉了。”
“哦,那就是没醉。能麻烦你去洗个澡吗?水已经热好了。”
文若琴说完扯开他的手,继续铺床。
周自横恍然想起,文若琴好像说过她不喜欢酒味?他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的确一股酒味。
“等我一下。”他说完赶紧去洗澡换衣服。
然而等他回来的时候,文若琴已经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他很遗憾,今天没有晚安吻,也没有老婆抱。
第二天就是除夕,全家人都要早起,文若琴和妈妈妹妹一起做豆腐,爸爸杀鸡杀鱼,弟弟们负责打糍粑。
在农村,除夕反而是最紧张的一天,从早到晚的忙碌,只为了那一桌团圆饭。
周自横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
虽然要做的事很多,但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了。
做豆腐是最累的,打糍粑是最有趣的。在文若琴老家这里,有一句话叫:“世间三样苦,读书挖煤推豆腐。”足以说明做豆腐的困难。因为要做出一锅又白又嫩的豆腐,需要很多道工序。
不过现在有了机器后,快多了。
周自横跟着弟弟们打了一会儿糍粑,发现这事吧,一看就会,一学就废。打糍粑看着简单,基本上有力气都能打,但需要用巧劲,特别是揉的时候。
这个“揉”不是双手捧着揉,而是利用工具,边打边揉,像打太极一样,是为了让糍粑更有韧劲,口感更好。
周自横打了一会儿,就累得不行,感觉要出汗了,连呼换人。他的汗水被文若琴接触到没关系,但其他人不行,还是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