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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疯子 殿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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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煦眼神像粘腻的毒蛇,肆意掠过她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
林舒月顿觉浑身像被刀锋刮过,紧绷的身子不自觉抖了抖。
她背脊贴着身后的墙根,早已是退无可退,一双惊恐的眸子,似要浸出水来。
“殿下……为何在此?”她竭力克制心里的恐惧,生怕太大的动静,将外面的人引进来。
如今她和宁煦不再是主仆,被人发现在宫中和外男私会,她还这样衣衫不整,宁珩又会如何想她。
林舒月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孤为何就不能在此。”
宁煦无视她眼里的惊恐,再次近前一步。
他有恃无恐地打量着她,那样娇花似的一张脸,此刻因他突然出现,早已骇得发白。
可哪怕是如此,她这张脸非但没减半分颜色,反倒更添了几分艳色。
“不过一阵子不见,月儿生得越发惹人怜爱了。”
宁煦说完这句话,禁不住伸出一只手,抚摸她骇得发白的脸。
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林舒月不敢发声,背脊贴着冰冷的墙面,一颗心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皱眉看着宁煦,想到他对她那样绝情,将她玩弄掌心。
如今将她当货物送出去了,又来如此戏弄于她。
索性也豁出去了,挺了挺月匈口,对上他如玉的脸,压低声道:“殿下可别忘了,如今……我被殿下安插到宁珩身边。”
“你我二人若被人撞见,岂不是坏了殿下大事。”
人被逼到了极点,往往无所不用其极。
她知晓宁煦的软肋是什么,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也是希望他能适可而止。
这招之前她也不是没用过,不成想眼下宁煦听罢。
非但不见收敛,原本抚摸她脸颊的手指,转而摩挲她嫣红的唇瓣。
他薄唇贴着她耳廓,只轻飘飘说了一个字:“哦。”
男人呼出的热气,带来一丝颤栗的痒。
“月儿你觉得孤为何会在此?”
这句话明明是方才她问他的,可现在他原封不动还回来。
林舒月感到背脊一阵发凉,猛地睁大眼睛:“难道……素心是殿下的人?”
嗅着她发鬓的香气,他眉心渐渐舒展开,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宁煦并未回答她,只是勾起她一缕发丝,随手把玩。
幽香源源不断钻入鼻息,让人流连忘返。
“何止。”
薄唇贴着她冰冷的颊,宁煦一字一句告诉她:“还有月儿你……被困密林,家丁和车夫,全是孤派人杀的。”
那每一个冷冰冰的字,像是当头一棒,敲打在她心尖上。
林舒月忽有些喘不上气。
她胃里一阵翻涌,心跳越来越快,不敢置信看着他。
那眼神……就如看一个怪物。
“殿下……你当真是疯了,疯了。”
那天她差点死在了林子里,看到满地尸体不知有多绝望。
她只知道拼命地跑……拼命地跑,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若不是遇到宁珩,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如今宁煦却告诉她,这一切全是他安排的。
若说之前宁煦只是把她送给宁珩,也就罢了。
可这样罔顾人命,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还那样欺骗她,将她蒙在鼓里,一而再,再而三,那样对待她。
林舒月浑身发冷,就连手指也在颤抖,用一种近乎弱不可闻的声音,喘着气说:“殿下你差点害死我……”
“为了殿下的大业,若我当日死了,殿下是不是也毫不在意。”
她一声声质问,让她眼眶越来越红,情绪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面对她这么激烈的反应,宁煦颇为不解。
“孤派人盯着,不会让你有事。”
说完他脸上忽有几分得意:“况且……宁珩见到月儿你这般孤苦无依的模样。”
宁煦凝着她脸蛋的眼神,似在欣赏他精心创作的完美杰作。
他声音越来越低,似情人间的呢喃软语:“月儿吓得发白的小脸,宁珩见了是不是有几分心疼。”
“殿下你太过分了!”林舒月忍无可忍,伸手一把推开了他。
宁煦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可很快站稳了身子。
毕竟男女力气悬殊,哪怕林舒月在气头上,她那点力气,对他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罢了。
宁煦收回了手,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像是在回味方才的触感。
对于林舒月的冒犯,压根不在意,直到他缓缓抬起头,看到喘着粗气的她。
那张脸因怒火由白转红,似冬日最冷月夜里的寒梅。
就在这时,忽听到一声轻唤:“凌王殿下……”
是素心的声音,陡然从门外传来。
想来是时辰不早了,素心不得不出言打断二人。
林舒月心里一惊,顾不得宁煦在场,慌忙扯下屏风上搭着的衣衫,指尖发着抖,努力克制情绪,才好不容易将衣裳穿在身上。
宁煦眼神恢复平静,仿若无事人一样,嗯了一声。
对素心淡声道:“孤知道了。”
他不再看林舒月一眼,人往外走去。
回到席间的路上,林舒月还在忐忑,生怕宁煦和她前后脚到场。
却不想她跟在素心身后入殿,宁煦人就像鬼魅一般,不知何时入场坐下。
席间气氛依旧热闹,众人不乏有些微醺,自然无人留意到他们二人之间的变化。
林舒月在宁珩身侧坐下,朝他点了点头,她脸上依旧有些不好,生怕被宁珩察觉了去,将头垂得更低了。
好在宁珩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多问。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最后散席之际,等到帝后离去,有几个皇子才过来,阴阳怪气与宁珩说了几句。
林舒月全程低着头,一点也不想理那帮人,她心里清楚,那帮皇子分明是冲她而来。
她这样的孤女身份,除了一张脸,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在他们几个皇子眼里,不过是认为宁珩见色起意,将她当做秦婉琴的替身,色令智昏罢了。
皇子们的酸话,宁珩全当没听见。
他神色淡淡,既不接话,也不解释,只在那些人说得太过时,微微抬了抬眼皮,不轻不重地扫过去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像一盆冷水,把那几个还想再说什么的皇子浇得讪讪闭了嘴。
而另一头的宁煦,不知何时早已离开。
翊坤宫里,皇后醉意全无,盯着宁煦的脸,声音不自觉寒了几分:“今日珩儿带回来的姑娘,生得像极了那死丫头,你有何看法?”
没人看冷的冒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