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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偏殿偷香 “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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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月看了身侧的宁珩一眼,在他目色里似看到一种安抚之色。
仿佛在对她说,别怕。
她才缓步朝着皇后走去。
越靠近上位方向,她感觉四下所有的目光都凝在她身上。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不怀好意的。
只因……她生得太像秦婉琴了。
林舒月从未见过秦婉琴,可从皇后和天子的反应,两人眼中的惊叹,也能看得出。
这也可以解释得通,皇后为何要召她上前了。
容不得她多想,林舒月缓缓上前,行礼道:“民女见过圣上,见过皇后!”
“不必多礼,快起身让本宫瞧瞧。”皇后抬手虚扶了她一把,眉眼里说不出的亲切热情。
林舒月依言起身,皇后拉着她的手,众目睽睽之下,竟拉到了身侧坐下。
这样的荣宠,对一个孤女而言,可以说是莫大的恩赐。
皇后眼里的神色明明眉目含笑,看着倒是和善,可林舒月觉得那双眼底下像是藏着什么。
她看不透,也不敢多看。
“好一个水灵的姑娘。”皇后捏着她的手紧了紧,看似对她极为满意。
说完这句话,林舒月感到手腕一凉,她禁不住低头看去,原来皇后竟褪下自己腕上的镯子,戴到了她手腕上。
羊脂玉的镯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民女不敢!”林舒月慌忙起身,想要将镯子褪下。
“瞧你这丫头看着伶俐,胆儿竟这样小。”皇后摁住了她,笑吟吟说道:“既是本宫送给你的,你便收下吧。”
皇后的话说到这份上,林舒月不敢再推拒,只得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低头谢了恩。
“真像……不仔细瞧,还真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可惜那孩子福薄,唉……”天子盯着林舒月,目光里似有惋惜,又似有些别的什么。
宁煦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幕,大拇指下意识摩挲着左手的扳指。
在场的人无人不知,秦婉琴是宁珩心仪之人,只差一纸婚书,便是恒王妃了。
可惜红颜薄命,一对璧人阴阳两隔,怎能不叫人惋惜。
皇后见天子语气难掩伤怀,连忙在一旁打圆场,笑着说道:“皇上,过去之事何必重提,今日难得珩儿领着这位姑娘回来,应该开怀畅饮才是。”
“皇后说得对,往事不提也罢。”
“今日朕失态了,看样子不认老也不行。”
天子说完这话,目光望向在座的几位皇子。
最后把目光落在宁珩脸上,那目光里的期许,让在场众人心知肚明。
当然也让人不免嫉妒,宁珩在众多皇子中最深得圣心,那一眼代表什么,是个傻子也看得出。
面对众兄弟不善的目光,宁珩却仿佛未见,只是淡声道:“父皇龙体康健,何言老字。儿臣前日猎获白狐,此兽稀世罕见,乃祥瑞之征,特献父皇,贺福寿绵长。”
话音落下,一个内侍捧着红木托盘,低眉顺眼上前。
红木托盘里呈上来的,正是用白狐皮毛制成的狐裘。
更难得的是,内侍捧着狐裘,展示在天子眼前,众人这才瞧清,狐裘皮毛用料不多不少,正是用了九张完整的皮毛。
白狐稀有难得也就罢了,可偏偏宁珩如此有心,竟用了九张皮毛,制成一件精致的狐裘。
自古以来,九寓意九五至尊,九州安宁,九狐制裘,更是寓意天命所归,天下至尊。
其中用心良苦,无不让人叹服。
天子看到狐裘那一刻,目光里更多了一丝满意。
看到这一幕,几个皇子面上不显,握杯的手却紧了紧。
天子目光从狐裘上收回,笑着点了点头:“珩儿有心了。今日既是家宴,也不必拘着,都动筷吧。”
随着这话落,席间气氛再度活跃起来,林舒月趁着这档口,向皇后欠了欠身,欲请辞回到自己的位置。
毕竟以她的身份,怎好与帝后同席用膳。
皇后见她乖巧懂事,含笑允了她,也不再多留。
然而就在这时,不等林舒月走到席间,一个宫女端着酒壶匆匆过来,正要给帝后斟酒。
却不想脚下一滑,撞到林舒月身上,失手洒了她一身酒水。
那宫女眼看自己闯了祸,慌忙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奴婢该死!姑娘恕罪!”
御前失仪是小,一个姑娘衣衫透湿,大庭广众之下,难免有些不堪入目。
林舒月下意识掩着胸口,无意与宫女计较,只想赶紧抽身离开换身衣裳。
“圣上,皇后娘娘,容民女告退更衣,稍候前来作陪。”
皇后皱了皱眉,扫了那宫女一眼,斥道:“毛手毛脚的,还不退下。”
那宫女如蒙大赦,磕了个头慌忙退到一旁。
皇后这才转向林舒月,语气复又和缓:“去吧,让素心带你换好衣裳再来。”
“姑娘,随奴婢来。”
林舒月循声看去,一个颇为年长的宫女,正要将她往殿外引。
想来此人是皇后的人了,林舒月也不想深究。
她点了点头,应了声好,便匆匆淡出众人视线,随素心离开。
素心将她引到一处偏殿,递上干净的衣衫,简单交代了几句,人就退了下去。
远离喧嚣的宴会,突然这样的宁静,让林舒月恍如身在梦里。
她抬眼看向四周,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只不过湿衣裳穿在身上,黏糊糊极是难受,她看到角落里的屏风,下意识抬步过去。
她退到屏风背后,褪下身上湿透的衣裳,只留下贴身穿的小衣。
白皙的背脊裸露在空气里,带来一丝颤栗的凉意。
然而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伴随着嗅入鼻端的冷香,让她浑身血液僵住。
她猛然回头,对上一双狭长的眸,男人眸里的火光,似要将她烧起来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她最不愿见到的宁煦,更何况眼下,还是身在这样的处境。
他看她的眼神,哪怕只是掠过她裸露的肌肤,对她而言都是一场万劫不复的噩梦。
她不知宁煦为何出现在此。
而此刻她人身在宫中,原本前路就艰难险阻,如今她身份不比从前,跟着他为奴为婢,只受他一人差遣。
这样的境地下见面,宫规深严,孤男寡女的,被人撞破了,岂不是要逼死她。
“殿……殿下,你疯了么……”林舒月就如受惊的小鹿,忙不迭后退几步。
随着她加快的心跳,傲然的月匈口落在迎面人眼里,更添了几分艳色。
“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