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愚蠢的猴子们只会争香蕉 ...
-
片刻后，桂带着目标人物三位，安然上楼。紧接着，数名身份不明的诅咒师出现，开始清理现场。
他们将昏睡的术师逐一搬运至邻近的隐蔽角落，并取走了他们身上的通讯设备。
全体训练有素，动作轻缓。仅有一名诅咒师在搬运时略显毛躁，导致一名禅院家术师短暂苏醒。该诅咒师反应迅速，再次将其击晕。
冥冥瞬间解析出该领域的关键机制：全场只有他本人和非术师的三个目标人物站立，大概率是针对选定群体生效，其强制昏睡的效果，必须建立在‘不对中术者构成实质性危害’的前提下方能持续。这是一种单纯的控制型领域，目的在于瘫痪而非杀伤。
在她即将放下望远镜前，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伏黑甚尔不知从哪个角落阴影中走出，并未像往常一样迅速隐匿或巡视。停驻在公寓楼下，面向楼上某处，维持着静止的姿势，良久未动。
望远镜无法捕捉动态细节，但这份凝滞，与他平日散漫或警惕的行为模式截然不同。
她无法判断对方行为动机。是评估守卫漏洞？是嘲讽虚假的团聚？还是别的什么？关于这个男人的所有行动，都无法用常理揣度。
她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份情报，比她预想的更深，当然，也更值得投入。
夜幕降临，为探查提供了更好的掩护。
冥冥重新端起望远镜，但这次，她将注意力集中在自身咒力的精细操控上。
选中了一只乌鸦，驱使它借着渐深的夜色和建筑阴影，向甚尔视觉盲区公寓楼背面迂回飞行，准确无误地降落在厨房未关紧的窗户边。
然而，几乎在刚落定，乌鸦的视野甫一聚焦，便看到厨房门外有人影正走近。
出于隐蔽的本能，冥冥立刻操控乌鸦飞离窗沿，装作只是偶然路过徘徊的鸟类。
乌鸦的视角也瞥见了厨房内、窗户前方的情景：
戴眼镜的少年，志村新八，似乎在厨房内寻找什么，姿态看似平常，但身体微妙地挡住了乌鸦可能窥视客厅的路径。
随后桂小太郎也进来了，两人短暂停顿。桂毫无征兆走至窗台，她甚至未看清刀的攻击方式，一记挥斩，乌鸦便被击溃消散。
冥冥视线断联，心脏怦怦直跳，仿若亲身直面了那凌冽的气势。
推测一级术师实力？她回想对比上午伏黑甚尔带给她的感觉……最终确认，那男人认真起来，恐怕有与之比肩的特级水准。
虽然乌鸦探查失败，但她轻轻荡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手中捏着的黑色方盒子开关按下，里头飘出阵阵欢声笑语。
那是在乌鸦刚落脚就贴到窗边墙缝的窃听装备，只有纽扣大小。物理手法，没有相关防备心理或专业设备扫描，难以被察觉。
嗯很好，似乎门窗没关，连通话的声音都很清晰。
五下、寺庙的钟声、五点整……
撞昏钟的寺庙并不多。她边听取信息记录，边让人查询埼玉县临近寺庙今天撞钟时辰。
没有找到。
那就是远距离的城市，没错，如果不是距离太远，也不会在他们如此重视的日子没在场，隔空打电话送祝福。
那洪亮古老的钟声，必然历史悠久。古寺……京都最多，离此地至少五百公里，直升机也要两个小时。
她抿了口咖啡，转而下令先查京都，对了还有当地赌场异常消息，在等待的同时继续监听。
吹蜡烛？无效信息。
唱生日歌？无效信息。
许愿？无效信息。
送礼物？无效信息……
等等！在送最后一个礼物的环节，她依稀捕捉到了疑似有效的线索。
手机同步录音倒回去重放……乡下的肉球这么可爱吗？那两只小狗叫什么名字？
这是桂的声音，下一句是神乐的应答，她将音量调到最大，听清了这句话——
小惠说叫玉犬阿鲁，黑和白！
冥冥嘴角的微笑慢慢越扩越大，兴奋爬满了她精致的脸庞。
禅院家——十影法！
监听结束，冥冥进一步指示京都定位了古寺的探子，集中人手追查坂田银时、土方十四郎、冲田总悟三人的行动轨迹，尤其当中一人是非术师，物理痕迹和咒力残秽都必须加强注意。
交代完，她电话与禅院家主进行了密谈交涉，迄今为止单笔情报价值最大的数额入账。
京都也传来了消息，已确认三人在当地某赌场和寺庙出现，行动路线无法预测追踪。但似乎分散调遣了一小队诅咒师，等级也颇高他们不敢太靠近，通过诅咒师路线大致判断，在围绕御三家宅邸和京都校区活动。
事情愈发有意思了。东京周边琦玉这边有一小队精英诅咒师随时听候调遣，京都那边又分派出去一支，还是针对御三家和京都校区，这些人到底在谋划什么？造反掀了京都御三家大本营吗？为了保护禅院家那个孩子？
这里的‘生日会’动静已经结束，她思考着是否要连夜乘坐直升机，去往京都一探究竟。就在那时，伊知地传来急报——
公司里收到一张匿名dvd，留言要求必须由她本人亲自查看后，转交总监部与御三家家主共同观影，此事关乎咒术界生死存亡，跑腿费找观看的高层支付。
前一句还是咒术界生死存亡，后一句就跑偏到不想出跑腿费？
这风格，大概率是用比最强还了不得的力量给小孩买蛋糕的那伙人手笔了。冥冥放下咖啡杯，施施然驱车前往东京公司，她不介意偶尔一次跑腿，因为今天的收获让她笃定，和那伙人相关的事件其中利益，远超普通情报的价值。
深夜，五条悟接到总监部的急召，起初还以为是先遣队没抓到桂逼他出马。开什么玩笑？他早就从甚尔那里得知惠被银时他们惦记上了，还托冥冥稍微了解了一番伏黑惠这个孩子。所以对桂在伏黑公寓现身毫不意外，也不想真的去把那帮麻烦家伙抓起来。
可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当他匆匆赶到总监部办公区域的会议室，加茂和禅院家主比他到的更早，两人都从京都过来风尘仆仆的样子，禅院似乎眼底有一丝压抑的怒气。总监部其他高层也都早早端坐着，严守以待。冥冥靠在门后，见他进来关上门并释放了一个隔绝探查的帐。
他刚落座，前方大屏上就亮了起来，出现在屏幕上的人是……杰？
年代技术限制dvd的画质不太高清，却带着真实质感的粗励噪点和黄暗色调，配合夜色中废弃的古老建筑为背景，充满惊悚片的暗黑、压抑与诡异之感。
“诸位……生活在这个国家，乃至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的人们。”
屏幕里的夏油杰一身古怪的宗教服饰，目光直视镜头，神情悲悯。
“你们所认知的‘现实’，是虚假的。是一个由无知与侥幸构筑的、摇摇欲坠的温床。
在你们看不见的维度，时刻都在发生着超出你们理解范畴的争斗、牺牲与……吞噬。你们称之为‘意外’、‘精神疾病’、‘离奇死亡’的事件，其中的真相比你们最恐怖的噩梦，更加丑陋。”
造成这一切的，是一种名为‘诅咒’的能量。它源于你们自身——恐惧、憎恨、焦虑、以及所有无法排解的负面情绪。这些情绪在空气中积累、发酵，最终凝结成具有实体的怪物……我们称之为，‘咒灵’。可悲的是，你们的眼睛连‘看见’都没有资格，于是我只能拍了出来。”
视频中人伸手，释放一只低级咒灵出现，轮廓在画面里清楚被拍摄到，形状畸形而丑恶。
“而一直以来，在暗处与这些怪物战斗，保护你们免于被自己创造的噩梦撕碎的，是一群被称为‘咒术师’的人。他们拥有你们所不具备的强大力量，行走于黑暗的里世界，维系着表世界的和平与稳定。”
他语气逐渐转冷，悲悯之色褪去，流露出清晰的厌恶。
“但这份和平，代价是什么？是咒术师们永无止境的牺牲。他们年轻的生命，常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为了保护一群甚至不知道他们存在的人，如同垃圾一般被消耗掉。
你们——这些被保护者，这些诅咒的生产者……在我们眼中，你们与未开化的野兽无异。所以，请允许我用一个词来称呼你们……”
一个清晰地、带着极度轻蔑的词语吐出。
“……猴子。”
他停顿住，让这个词和其中含义在寂静中蔓延。
“猴子们啊，你们愚蠢、短视、互相倾轧。你们的情绪如同无法控制的瘟疫，不断制造出新的灾难，然后由咒术师献祭保护。
这个循环，已经持续了太久太久。这个世界，因为你们的存在，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和平。”
他的声音变得格外坚定，充满了一种庄严的使命感。
“是时候，结束这个扭曲的循环了！保护弱者的‘正论’，不过是纵容灾难延续的伪善。真正的‘大义’，在于根除灾难的源头本身。
因此，我在此宣告——以推动进化的人类之名……”
他目光如黑暗中的火炬，仿佛要穿透屏幕。
“我们将发起一场……彻底的 ‘清洗’ 。目标，就是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非术师——也就是你们，猴子——全部清除。
不必试图理解，因为猴子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不必试图反抗，因为你们甚至看不见真正的敌人。”
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后的时光里，品味由你们自己酿造了数千年的……绝望的滋味。
这场清洗会从东京和京都两座城市开始，直至覆盖全日本。日期定于两天后，平安夜。在这个特殊节日里，欢迎旧世界的新生——诞生一个真正和平纯净的新世界！”
他转过身体，继续平静优雅的说道：“下面，我将介绍我们清洗的‘工具’或者说‘方法’，以及我的同伴。我负责东京清洗，他，负责京都——”
背后，一头银发卷毛入镜。
身穿半只袖子漏在外的白底蓝纹古怪和服，猩红的死鱼眼似睁非睁，像是慵懒又像对旧世界感到索然无味的厌倦。
走上去随手轻松一抓，那只低级咒灵被吸进了银卷发的身体，随后释放出。
夏油杰立刻将地上的咒灵搓成一颗黑漆漆的咒灵玉，送入口中吞咽。
吞下本该恶心如呕吐过抹布味的咒灵玉，他的脸上却浮现了品尝美味般的享受神情。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愚蠢的猴子们只会争香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