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血厚的主人公也有破防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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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的抱怨如同溃堤的洪水，充满了具体的、微小的、属于这个时代的绝望。
银时一言不发的默默地听着，眼前闪过居酒屋里那些醉醺醺的，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无业游民、上班族、乃至偶尔家庭主妇、被霸凌的学生偷成年人身份证混进来的脸。
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世界，长出那么多咒灵，一点都不奇怪啊。
他没有再安慰什么想想怎么把下一杯酒喝到肚子里的话疗，而是打断了店长的喋喋不休骂道：
“闭嘴吧臭老头！不干了，辞职！听清楚了吗？辞——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大半年目睹的所有压抑和扭曲全都吐出来，对着话筒大声宣告：
“天天听你们抱怨压力大，世界糟透了！现在阿银就去拯救这个逼得人想毁灭的鬼世界！拜拜！！”
说完，他猛地按掉电话，将手机狠狠扔在副驾驶座上。老旧的卡罗拉发出一阵嘶哑的轰鸣，疾驰向那座地下秘密基地。
银时一路风驰电掣，老旧的白色卡罗拉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前冲进了秘密基地入口。
“喊紧急集合的人结果最后一个到，”土方叼着烟说：“比某个明目张胆磨洋工的还慢。”
银时扶着门框喘气，“你知道从琦玉县开这辆破车过来要多久吗？！阿银我每天开两个小时，都快成职业司机了！”
他看了看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已就位。新八疲惫的揉眼睛，神乐在手机视频里里嚼着醋昆布，夏油杰好奇打量两眼那台科技超前的手机，安静坐在角落，假发肃穆的站着。
难得出现的总悟懒洋洋靠在墙边，举手示意：“土方先生，我可没磨洋工。刚才在处理公务哦——那个长着启明头槌的大叔又在基地外围转悠。好像做了欧派切除手术，额头缝了一排线，看着像个头被撕开缝过的破布娃娃，我和上次一样把他引到那个地上假据点了。”
银时听了吐槽：“谁会对额头上的鼓包做切除手术啊！那玩意儿是能随便切了又缝的吗？！还缝一排线？他是觉得自己长得太完整了需要加点行为艺术装饰吗？！”
话一出口，他就顿住了。
额头……缝了一排线？
等等，这个描述……怎么有点耳熟？
他努力在因为寒冷和缺糖而运转迟缓的大脑里搜索着，他只看到漫画前期，印象里，那个叫夏油杰的反派，额头上就有一道明显的缝合线。
难道这是什么特殊癖好？还是说……最新潮流？
他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和一种这什么鬼时尚的吐槽欲，目光直勾勾地扭头看向了房间里的夏油杰的额头上。
光洁的皮肤，还有条怪刘海，没有其他多余线条。
这个夏油杰，额头是正常的。
银时眨了眨死鱼眼，好奇心，以及某种莫名的求证心理驱使他脱口而出：“喂，杰君，问你个事儿。”
夏油杰被银时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弄得微微一怔：“什么？”
银时比划着自己的额头，一脸认真探究的表情：“就是……你以后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审美倾向？比如，觉得额头上缝一排线很酷、很时尚，模仿青之驱魔师？然后就给自己来上那么一下？就像……嗯，就像某些人喜欢纹身或者穿环一样？这是一种新的自残式潮流吗？”
夏油杰：“？？？”
在场其他人：“？？？”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假发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脸尊重的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杰君！我们攘夷志士追求的是精神的升华，那种缝合线是□□的改造，但你若觉得喜欢，倒也无伤大雅！”
夏油杰从错愕中恢复，有些无奈解释：“……我并没有那种特殊的爱好，现在没有，未来……应该也不会有。”
他觉得银时有时候的思维跳跃程度，比咒灵还要难以捉摸。嗯……桂先生也不遑多让。
“缝合怪说是新到了一批攘夷眼镜，要找桂先生验收。”总悟补充。
“攘夷眼镜？”假发皱眉，“我记得这批宣传品的采购已经停止了。临近平安夜，所有非必要支出都已冻结。难道是上次的订单有遗漏，现在才送到？”
一种模糊的不安感攫住了银时。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行为古怪、顶着诡异缝合线、拿着过期订单找上门的人……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假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见见这个缝合怪。”
假发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了，那些事先放一放。”土方敲了敲桌子，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火急火燎地把大家叫来，到底出了什么紧急状况？”
“呼，麻烦大了！关于伏黑惠那个小鬼……他那个渣爹，伏黑甚尔，又找上门了。”
他很快将甚尔说禅院家要求一周内交货，以及自己用12月22日惠过生日为借口让他拖延了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等不到平安夜了！”银时干脆地说：“计划必须提前启动！就赶在22号，惠生日那天！让整个咒术界、让禅院家彻底乱起来，乱到他们自顾不暇，他们才没精力来管一个疑似‘值钱’的小鬼！”
总悟第一个响应，“唉，早点开始搞事吗？我没意见，最近的任务无聊透了。”
假发沉吟片刻，“虽然比原定计划仓促，物资和人员的最终调配尚未达到完美状态……但攘夷的时机转瞬即逝，不能因区区准备不足而踌躇不前，为了守护幼小的黎明，提前起义，问题不大！”
夏油杰缓缓点头，他的理由更直接：“我同意。抛开正论不谈，那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也认为不该让他卷入咒术界的肮脏交易，我愿意承担因此增加的风险。”
他想起在咖啡厅里看到的，来自未来孤独疲惫的悟……保全这个孩子，或许也能稍稍弥补他过往的极端对另一个世界挚友的亏欠。
然而，神乐却大声反对：“不行！我不同意阿鲁！这可是小惠第一次正式过生日party！我和津美纪都说好了要给他庆祝，我还答应要送他一个超——大的蛋糕阿鲁！我们‘平安夜party‘，不就是为了像他一样的小孩子能享受每一个party吗？在他生日当天搞破坏，那算什么啊！”
新八也满脸不赞同：“银桑，我理解情况紧急，但是……在孩子生日当天，发动一场……呃，‘灭世级’的动乱？这听起来也太残忍了！把选期的理由和小孩生日扯在一起已经很不应该了，还要在他本该充满快乐和希望的日子，让他亲眼见证世界的崩坏，这会不会……太残酷了点？”
在几乎所有人都发表了意见之时，多数同意。神乐咬了咬嘴唇，声音透出一丝不甘，又仿佛是恳求：
“十四，你是总策划阿鲁，你说。”
新八也眼巴巴的望向他，土方都忘了反驳她那个十四的称呼，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还没发表看法的他身上。
“22号……是周一。”他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本纸质日历，手指点在2008年12月22日那格，“经过周末的闹腾，和还要上班上学四五天的打击，晚上大部分人都会窝在家里，街上人流量会降至最低。这与我们原定在平安夜或者临近新年时行动的核心优势背道而驰。我们需要的，是在人潮汹涌、社会活动最频繁的时刻，让混乱的效应最大化。在一个人人归巢的周一晚上行动，效果会大打折扣，事倍功半。”
“那你说怎么办？！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提前行动效果不好！那就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被推进火坑吗？！把我们这些人卖了要是能还的出十亿，拿去抵债倒是容易！你们的人头凑一起都值不了那么多钱！”
“不干了！！”银时一脚踹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哐一声响，“爱怎么样怎么样！拯救世界？改变未来？保护小鬼？说得轻松！基本上草莓牛奶！jump！拖欠的房租！那才是我的日常吧？管不了了！这狗屁世界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银时毫无征兆地破防了，一屁股瘫在地，声音里满是嘶哑和疲惫。
众人都没有再说话，他们知道，银时那副满不在乎的面孔下究竟忍受了多少。
沉默许久，银时肚子里飘出长谷川的声音，“银桑……你这杯‘苦酒’，我全都明白。”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一年多，被抽血研究、被判死刑逃亡、像个过滤器一样吸收消化了四千只咒灵，周旋于多方势力之间，夜班通勤的劳累、居酒屋里无数负面情绪的侵蚀、对虎杖和伏黑惠两个孩子的担忧自责、以及面对整个扭曲世界那份深沉的无力感……这一切，早已将银时的精神推到了崩溃的边缘，一直没被压垮长咒灵都算是主人公天赋异禀。
“你现在的心情……我也大概，能懂那么一点点。毕竟，我可是差点连‘存在’本身都放弃掉的Madao啊。”
银时没回应，只是瘫在地上，浑身写满了什么都无所谓了的颓废。
“可你还记得吗……”长谷川回忆那段决定性的经历，“那时候，我几乎要无法凝聚自身形态，又累又怕，只想缩回你身体里睡到世界末日。然后，你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强制开机’，让我吞一根看起来就超级恐怖的手指，说什么能变成最强？我当时怕得要死，还在怀疑我这种人……真的可以吗？然后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银时耳朵动了一下有点发烫，听见长谷川滑稽的模仿他当时羞耻又热血的呐喊……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血厚的主人公也有破防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