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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寻路 75 ...
归元动作很快地把出现问题的修士送到仙尊身边。
半是因为沃兹华斯现在是叛军实际上的主心骨,半是因为青囊书——缺满功法能不能补完,补完,然后继续修行下去,是关系着整个归元叛军造反事业,大炎土地上数千万人生活的重要事项,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总之,他们拿出了整个组织最值得称道的效率,只用了两个时辰时间,就把之前传消息说的一个状态不对的开始感悟金丹的缺满修士送到了沃兹华斯面前。三个人把那人五花大绑地抓来,领着老大不乐意的目标任务跨过门槛,来到山阳总部沃兹华斯所在的书房里面。
沃兹华斯放下书,仔细看看这位据说修行功法过于快以至于表现出不对劲的缺满修士。
这是一位模样颇清俊的青年,根骨相当好,放到仙门被捡个外门弟子没问题,内门弟子也不是不可能的那种天赋优异的才俊。
这样的天才,放在大炎这种世家把持功法的地方,只能因为出身当缺满。
但也是这样的天才,即使修行的是有问题的缺满功法,也表现出了惊人的进步速度。在沃兹华斯把功法补全发给归元叛军之后,他在所有受困于缺满练气修为而迫不及待提升自己的缺满修士中也极为突出,修行快的可怕,几乎是整个叛军统治地区功力进步最快的几个人。
不幸的是缺满功法有问题,他修行快,也最快表现出不对劲。
归元修行补完功法的第一梯队中,他距离仙尊所在的山阳最近,作为典型第一个被送到仙尊面前。
“站直了说话吧。”沃兹华斯没有要他像那些俘虏和真正有问题的敌人那样被绑起来跪在下面,让人给他松了绑,问他:“你叫什么?哪里人士?”
“小人李景远,是兖州桐山人士。”名叫李景远的修士冲仙尊拱手抱拳,看神志还算清楚,行动吐字也清晰。
“现在归元军中担任什么职务?”
“小子还在家读书修行,在村里帮乡亲们耕田,也帮圣军做些杂事,暂时还没有担任具体职务。”李景远说的符合事实:“小统领说我修行速度快,应该尽快突破,等成长起来再上战场。”
“为什么加入归元?”
“因为旱灾全村活不下去了,归元军教我们种地,也给我功法让我修行,归元军对我们比朝廷强些。”而且那会周围好几十里地已经都是叛军的地方,他们想要去投朝廷都投不了一点,这种事其实也可以不说吧。
“我很想恭喜你修行有所小成,虽然归元功法由我补完,但这毕竟也是能够进阶真正的金丹的功法。”沃兹华斯态度平和地夸奖他,“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修行到现在,想必付出了很多努力,令人赞叹。”
能被仙尊夸奖,青年的脸有些涨红。
“想必你也能够知道今天为什么我们会见面,我们先说正事不迟。”
金发的仙尊神情平和,语气一点也不责备地问:
“你近来,时常念叨的‘万物终将灭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景远神情有些暗淡:“仙尊也认为这不对吗?”
“我希望了解你说这话的时候想表达什么。”沃兹华斯语调舒缓但不迟疑,“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万物总有灭亡的一天,世间一切都并非永恒,总有最终的结局。”
出乎他意料,仙尊并未激动地否认,甚至反过来给予了部分肯定:“这说的有道理,有生就有死,有延续就有寂灭。这句话描述了一种世间的规律。”
“仙尊也觉得这样?!”青年好像遇见知己一样激动起来,“我就知道您和大多数凡人不同。您一定能认同我!”
“我没说完。”沃兹华斯打断他,“我承认也许万物会有消逝的一日,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啊?
“你只是凡人,未来几万几十万年后会发生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金发的仙尊问道,“哪怕下个月万物灭亡,你今天不搞到食物,也得明天全家都挨饿。”
“挨饿,是啊,仙尊,人活着就会挨饿。”青年低下头,絮絮念道,“挨饿,病痛,战争,感情的苦痛,乡邻的冲突,人活在世上,就要经历需要苦痛和磨难。”
“既然人生悲苦,而万物终将灭亡,为什么还要让大家留在世上经历苦难呢?”
他抬起头看向仙尊,眼中是真实疑惑的不解,“如果能让大家都从这苦难中提前解放出来,获得永恒的宁静,或是疯狂到感受不到苦痛,不是是一件人人很受益、少受折磨的好事吗?”
他那样说,仰头祈求地看向仙尊,“他们都不理解我,想阻止我。您能理解,您会支持我吧?”
在后面押送有问题的青年才俊过来的缺满士兵和官员疯狂向仙尊使眼色:您看,他不对劲!他不对劲对吧!
沃兹华斯板着脸。
在他旁边,就连卓映秋都稍微后仰,露出了一种‘哇塞’的眼神。
“你不觉得人生活着,要经历许多,有苦难也有快乐,这样才算是活着么?”仙尊轻柔询问道。
“我不明白,仙尊。”那青年疑惑地问,“既然生存是如此苦痛,快乐都是虚妄,为什么还要痛苦下去?人终归是要死的。”
“很多人可能不觉得活着有那么痛苦。”
“因为他们不知道万物终将灭亡,才相信忍耐会有好结果。”青年摇头,“他们遵循着一贯的方式生活,还无法意识到自己苦痛的生活是如此悲惨,需要我们这些已经有知觉的人去拯救他们。他们的感受做不得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沃兹华斯有点无语,他挠挠头,无表情地从袖子里抽出了一个大卷轴,似乎是上午卓映秋见他从老家书房里拿来的那个,把它抱在怀里。
他想了想,最后问:“如果我们阻止你,因为很多人还想活下去,你会怎么做?”
“我尊重您。自然不会和您正面冲突。”青年回答道,“但我也不会放弃传达,只要有人能够知觉,就会站到我身边,越来越多的支持我的、对所有人都好的事业!”
沃兹华斯没问题了。他拿起了卷轴,对门口归元的人说:“我大概知道了,我会尝试让他别这么‘知觉’,这法子对他无害,却对你们不好,还请回避,不要观看。……秋儿回来,你不用回避,你情况特殊,这法子也对你无碍。”
归元的人只思考了0.5秒,当即行礼退出,还体贴地把大门从外面关上了。
卓映秋和那青年都好奇地看着仙尊,前者想看看师父从老家带来的解决污染的办法是什么,后者则是纯纯坚定信念,相信自己不会被改变,而敢于探头好奇一下。
在他们的注视中,沃兹华斯把卷轴拿起来,刷地对着那青年展开。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当然就会去看仙尊此刻举在自己面前的一大张卷轴上有什么,这是人之常情。
卓映秋和青年李景远当然也看了。
然后,
他们看到
白色的卷轴底色上,有着一副线条简洁无比,勾勒显眼夸张,色彩鲜艳的——大狐狸偷鸡图。
大狐狸有着纯金色的皮毛,即使在如此简略的线条和上色的图画中,他的金色皮毛也仿佛在流淌着美丽的光泽。狐狸有纤瘦但似乎健康有力的四只爪爪,粗粗的好像云朵一样膨大柔软的大尾巴,瞪着一双金色的眼睛很惊讶地看着画面外面的人。
画里还有鸡,鸡被叼在他嘴里,没毛,看起来是熟的。
图画中的动物都很形象,活灵活现(不指那只熟鸡),看图面,就是一只金毛大狐狸偷鸡吃,叼进嘴里被人发现,惊讶地抬头看着发现自己的人的那个瞬间的生动神情。
虽然笔触简单,但画工精湛,上色也鲜亮漂亮,卓映秋盯着狐狸蓬松没有丝毫杂毛的柔顺皮毛呆了一会,想摸。
她什么感觉都没有(除非想摸狐狸也算的话),不能理解师父把这图片展示给大家的深意,看看师父,又回过头去看旁边坚信万物终将灭亡的李景远。
诶?他看起来好茫然,眼睛都没高光了。
不能够吧?伸手在他勉强晃晃。
李景远眼神还有点迷离,但显然意识清楚,眼前被卓映秋的手晃过,他疑惑地看向做出这个奇怪动作的仙尊弟子。
卓映秋也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茫然,狐狸偷鸡图有什么特别的吗?
“万物还终将灭亡吗?”沃兹华斯稍微收敛那幅画,问李景远。
李景远茫然地看向仙尊:“终结……没有意义……为什么?”
“继续看。”沃兹华斯又把画展开了。
李景远茫然地继续看,又过了好一会,他眼中的茫然变成了另一种和卓映秋类似的茫然:怎么了吗?仙尊为什么给我看大狐狸简笔画?
沃兹华斯把画收敛起来,再次问他:“万物还灭亡吗?”
李景远不明所以:“仙尊何出此言?”
“好了。他好起来了。”沃兹华斯不解释他刚刚的胡言乱语,把外面归元的人喊进来,指指外屋隔壁厢房的茶室:“你去那里运转功法,感悟下一个境界,试图突破,总之照常修行一阵,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去吧。”
李景远很茫然,试图和周围的几位同僚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被抓过来。归元的几位不想和他解释他说的胡话,很激动。他们激动地把他抓走了,让他去隔壁屋好好打坐感悟一番。
他们出去了,沃兹华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把画轴收好,神情若有所思。
卓映秋很好奇,又似乎有所明悟:“师父,刚刚那个是……?”
“是领袖。”沃兹华斯把卷轴收进袖子里,神情稍微有点严肃,他觉得事情大条了,又不太意外:真神神像能驱散的混乱,是非秩序的脏东西,换句话说,是某种规则污染。缺满功法出的问题,是它通往扭曲的概念。
但这功法是他们完善的,功法本身不太可能有问题。是功法感悟的‘大道’有污染。
修仙界的传统境界功法全都坏掉是因为这个?那仙门对古代修士奇怪的态度能解释。
可上一个同僚的消失、三圣奇怪的隐瞒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他有点发愁。
卓映秋就没想那么多,她喔了一下:“您的领袖竟然有狐狸!”令人意外,又不那么意外,“是妖兽神明吗?”
“是的。”沃兹华斯微笑,“秋儿不是早知道么?”
“我还以为会因为不是一族,所以不可以麻烦别的大神呢。”卓映秋还是很好奇,修仙界的妖兽和人类泾渭分明,如果在修仙界有妖兽修成大能,想必对人类最友善的做法也是不干预不影响不大肆侵略,真难以想象会主动施以援手。
“我也不是人啊。”沃兹华斯失笑,“我和你师伯也不是一族的,你师伯和我的种族的区别就像人类和妖兽一样大,我们的领袖也没有区别对待我们呀。”
卓映秋茫然,她觉得师父和师伯都比妖兽像人多了。
但这是别人家的既成事实,她也没什么好特别纠结的:“为什么是这样的图画?您和师伯的领袖不是也有正式的画像吗?他们做不到么?”
“他们做得到,真神投影带有的信息会自主扩散,当人观测,便会受到影响。但领袖们的正式形象太强烈了,贸然给人看,不止驱散污染,也会影响本地生灵原本的概念。”沃兹华斯对小徒弟微笑,“我们的领袖带着属于我们世界的规则,贸然投影过来,会影响缺乏庇护的修仙界。虽然领袖不倾向于造成恶果,但这仍然是对修仙界原有状态的改变。真神的力量,对于那些和他们的规则不兼容的世界来说,是一种秩序的污染。”
卓映秋不太懂,她没理解污染有什么不好。迄今为止修仙界的一切对比师父的老家都太烂了,要是有人庇护一下,让缺满的功法补完、让古老的年代回来、让碧凰城面临的深渊危机消失、最好再让仙门那些仗势欺人和邪修勾结的大能去死,她个人是很愿意跪下来求的,也相信有成千上万的人和她一样求之不得。
有些烂事没什么保护的必要,真的,其实消失了对大家都好。
但她师父估计不太赞同她的想法,他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解释:“这位大人也是有人形的,但那个形象更多的指向他的神座,也强烈到会造成许多多余的影响。这位阁下恰巧有一个和本相关系不大的狐狸形象,又确实指向他,能够比较恰当而不过度的起到驱散混乱的作用。”
……就是正式的人形影响太大,所以换了个不正式的简笔画,稍微有点影响投射过来就得了。正好狐狸大神有这种形象,就把他拉出来用,没什么特别的选人理由。
卓映秋对于不会影响修仙界的高级知识就没那么感兴趣了。但这里有一个很令她在意的问题:“我领会为什么选择狐狸大神的狐狸形象来投影了,师父,但一般这种事不都应该绘制很威严的形象吗?”
很威严,很美丽,就算是狐狸,也要在云朵和仙人的簇拥下怀抱法宝闪闪发光。
而不是狐狸偷鸡图。
所以狐狸偷鸡图到底是什么情况?
卓映秋因为这个实在无法领会的问题,而非常严肃地请教她的师父。
而她请教的对象,仙尊沃兹华斯今晚第一次,卡壳了。
然后,他在卓映秋极为震撼,领会了什么而超级无语的大惊注视中,心虚地转开了目光。
……
朱统领近来在筑基境界很有些领悟,感到自己触摸到了金丹的大门。
这本是一件好事,缺满修士因为功法不得补完,人们有记忆以来就因此低人一等,永远的吃苦受累而难得重用。无论谁能够用新的功法补完自身的缺憾,在筑基的基础上再做突破,对于整个归元群体都是鼓舞和榜样。
更何况朱统领还是归元叛军中领军的统领,以个人勇武和豪侠意气出名。虽然在修仙界这样个人伟力催山填海的背景下,叛军的首领必须掌握最强的武力,却不必须掌握军队。但统帅军队的统领能够有机会感悟金丹,越来越远离限制所有人的筑基限制,对所有缺满修士而言,也都是一件好得不能再好的事。
这时间原本还能早些,但近来归元军和朝廷冲突频繁,军务耽误了一些朱统领个人的修行。作为工作繁重的管理人员,归元的几位统领修为都很受职位影响,进步速度很不如下面人。
所幸朱统领、这位英豪潇洒的汉子没有因为自己统领的地位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就算在马背上也要修行,硬生生咬上了突破筑基后半段境界的第一天才梯队的尾巴。
他通过日复一日的修行,功法在身体中流转不息。力量逐渐饱满圆融,也从中感受到了某种独特的韵律。
就像河流汇聚水系并入大江,也像日月风云流转,功法在运转的过程中有些奥妙,修行的多了,朱统领在一遍遍运行功法的时候也感受到了其中某些言语难以描述的奥妙感悟。有某种客观的规律,超脱了个人的意志,也不因凡尘的苦痛而波折,在功法一遍遍的流转中圆融如意地固然存在,和谐的在力量和精神在功法规定的道路中平静奥妙自然流转的过程中有所显露。
这奥妙和规律有吸引人的魔力,而朱统领也不拒绝被它吸引——在真正的修仙界传统功法修行中,筑基在修行的过程中感悟自己的道。然后将自己的体悟打磨完善,形成一套自洽而坚定的意念和感悟,便能以此固定自己的修为,凝聚成金丹。
金丹修士,金丹中凝结了修士的一丝感悟,为日后修士更进一步的修炼出本我的元婴打下基础。这感悟固然要修士自己凝练选择,但它最初的根苗,便从筑基的修行中来。
……虽然归元功法和那仙门传承不一样,是由沃兹华斯补全的实际上来历可疑的功法。但在金丹这个境界,也需要对外面的规律有所感悟,从而提出自己的道。就像卓映秋‘金丹’境可以绕到规则的墙壁侧面一样,筑基之后,修士开始踏上人人独有的自我道路。
因为这便是筑基后期接近金丹的特点,因此朱统领完全不拒绝自己感悟到的东西,甚至还更加欢迎地敞开接纳它。
那是多么美妙的力量啊,力量流转如此圆融,不同经脉中流过的力量不互相冲撞。只要以合适的方式运行,它们就能圆融地奇妙地流转。在这样的流转中,仿佛凡尘俗世的痛苦也远离了,只有世界最开始也最本质的奥妙宏大残留。
于此同时,朱统领也感到一阵无意义的悲伤和空虚。
……毕竟,世界是如此的广大。
有这样多深邃的奥妙,好像河边的砂砾一样无穷无尽,穷尽人的一生也无法全部体悟。
人面对着它们,修炼到金丹,已经算是正式踏上了仙途,却只能从岸上拾起一粒细沙。
多么渺远,多么宽广。如果人们贪心想要去拾取更多的砂砾,就会意识到自己在无穷无尽面前弱小的自我。时间无穷无尽,奥妙无法计数,且从无限远的时间延伸至今,也将延伸至无限远的时间末端去。相比较之下,大炎凡人的争斗只是沙滩经历的短暂瞬间,与长久时间前的某些瞬间、与长久时间后的某些瞬间无甚区别。大多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未必能突破金丹,然后他们只是获得了拾取一粒砂砾的资格。
任谁带着求强的信念,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都会很容易陷入到浓浓的空虚中去。
朱统领便在这空虚中回顾自己的一生。
而如果你意识到了自己的卑微和一生的短暂,你很容易就会意识到自己一生最引以为傲的豪气之举、自己搅动天下的军事才能、自己获得的同僚的认可与共同的经历……自己拼尽所能所制造的凡人的挣扎,不过是如同繁星和砂砾般的奥妙面前的短暂波纹,也只是时间长河中偶然闪现的巧合。此时或许此事难得,但放大到永久的过去和永久的未来,这也不过是无数次相同的挣扎中的一次复现。
然后呢?然后还剩下什么?
在个人都被抹去之后,在一切事件不过是历史的重复的时刻。个人行动的意义已然消失。对这无穷的奥妙而言,只有……无尽的持续,和最终的消逝。
最终的消逝。
凡人的挣扎是如此的无聊,无限的悲喜在无限的时间中上演无限次,变得悲哀和可怖。
感悟着世界奥妙的朱统领,此刻忘了自己的来路和目的,只沉浸在无限的奥妙里。
他仿佛听到了无穷奥妙们的声音。
——既然结果不会改变,既然万物终将灭亡,何不现在就开始呢?
免去挣扎、免去战斗,结果无意义,过程无意义,而痛苦也同样无意义地存在着。既然万物终将灭亡,而这些挣扎都毫无意义,为什么还要制造许多涟漪。
明明可以,明明能够,跳过过程无意义的悲苦和虚假的胜利,迎来最终的结局。
毕竟,
万物终将灭亡。
朱统领从调息打坐中恢复意识。
他觉得很有必要执行这个最终的安乐。
朱统领坚定地睁开眼,眼中是下定决心的光芒。
他决心的光芒看到了盘腿坐在他对面的仙尊。
“见过仙尊。”朱统领对沃兹华斯轻轻倾身,因为觉得现世的一切都无意义,甚至懒得起来行礼——不和仙尊行礼可能导致的任何后果,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虚妄的片刻梦幻罢了,既然不会改变结果,自然也无所谓过程。
沃兹华斯抱起怀里的画轴,不知道哪来的,看着材质相当好:“朱统领晚上好,我有个好东西想给你看看。在那之前,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除了万物终将灭亡和一切都没有意义以外。”
朱统领想了想:“……我觉得军师做的对,真不该之前那么否认他。”
好。
这个也扭曲了。
毫无预兆,沃兹华斯刷地向他展开了卷轴,而朱统领的目光很难不被卷轴中突然出现的鲜亮图画吸引目光。然后,就和所有有些不对的缺满修士一样,他的目光变得茫然。
沃兹华斯干这工作太多次,甚至有点因为频繁的重复动作而小小生气了。
不是扭曲吗,不是感悟夹杂着记忆一起坏掉吗?拿来吧你!
狐狸大神: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当时从外面玩回来没吃饭,从餐厅顺路叼点吃的,又觉得狐狸偷鸡图很幽默,就画成这样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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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寻路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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