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 人鱼之声》初鹭

164、仇恨的受害人

　　仇恨的受害人

　　“请尽快离开，现在不允许探视。”守卫严厉地阻止来人。

　　“I told him——”护士小姐很无辜，她试图开口解释，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于是改成了日语，“我跟他说过的，可是他不听……”

　　“Sir Gaheris（加荷里斯先生）……”青年人气喘吁吁地看向前方。

　　“Look，who we have here! Mr. Ulysses, isn't it?（哎呀哎呀，这不是尤利西斯先生吗？）”这时，病房的方向传来了一个调侃的声音，是太宰一边轻轻拍着手一边朝这边走过来。

　　虽然和演唱会上遇到时的模样相差很大，但现在这个被护士小姐搀扶着的病怏怏的人无疑正是尤利西斯。在香织小姐的悲剧之后，太宰从自己编辑那里知道了一些没有被媒体报道出来的内容，现在看来，那些消息应该是属实的。

　　“让这位先生过来吧。”国木田对守卫说。

　　守卫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既然坂口长官说这里的事情可以听从这两位先生的，那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美丽的小姐，辛苦你照顾他了，接下来就请交给我们吧。”太宰熟练地牵起护士小姐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心口处，露出老练的微笑。

　　“没，没什么……”护士小姐果不其然被迷得晕乎乎的，捧着自己的脸就晃晃悠悠地离开了，直到护士小姐的背影消失之前，太宰脸上依然保持着专业的微笑。

　　护士小姐消失的下一刻，国木田就用力敲了一下太宰的后脑勺，太宰捂着被敲打的地方，委屈地转过头，看到国木田扶着尤利西斯，面色严肃，于是他也收敛了一些。

　　“加荷里斯先生……”尤利西斯自顾自地朝着病房走过去，国木田生怕他摔着了，连忙一边扶着他一边跟随着他的脚步。

　　太宰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尤利西斯，也做好随时搭把手的准备，不过直到尤利西斯走到了病房门口他也没有机会搭上帮手。

　　尤利西斯双手扶在门上，消瘦的脸使得那双眼睛显得突出，而现在，那双突出的双眼正透过小小的玻璃窗看向病床上那个脆弱的人，苍白的双唇颤抖着，眼神深处带着破碎的恐慌。

　　太宰微微眯起双眼。

　　尤利西斯身体前倾，用额头抵着玻璃窗，扶在门上的手一点点收紧手指握成拳头，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双眼看着国木田，用恳求的语气问道：“请问，加荷里斯先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国木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显然他没想到尤利西斯对此竟不知情。

　　“加荷里斯先生是为了救人才变成这样的。”为了不让国木田君的呆愣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太宰连忙抢过话头。

　　“救人？”尤利西斯皱起眉。

　　于是太宰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他讲述到最后的时候，尤利西斯似乎已经无力再听下去，国木田把他扶到旁边的座椅上坐下。

　　“事情就是这样。”太宰隐瞒了加荷里斯可能变成植物人的事，最后做了一个总结，“加荷里斯先生是为了救人才变成这样的。”他抿抿唇，“高文先生和帕西瓦尔小姐相继离世，他作为他们的同伴，同时也是治愈系的异能者，这样还能向普通人伸出援手，这一点令人十分敬佩。”

　　在太宰说到“帕西瓦尔”这个名字的时候，尤利西斯浑身一颤，随后深深低下了头。

　　“只要你的内心始终抱着守护他人的愿望，不管过去多久，这种逃避必然会积累为成百上千倍的痛苦。”

　　守护他人的愿望……高文先生。

　　“你所期待的世界，一定不在亚瑟的计划中。”

　　真的是这样的吗？帕西瓦尔小姐。

　　“搞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是这么破破烂烂的。”

　　加荷里斯先生……我……

　　尤利西斯看着自己的双手，懊恼地把十指插进头发里，痛苦地蜷缩着。

　　我到底，该怎么做？

　　亚瑟大人……

　　国木田看着尤利西斯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他把太宰拉远了一点，小声地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国木田君不用这么小声啦，尤利西斯先生听不懂日语的。”太宰轻笑了一下，“我要做的已经做完了。”

　　“做完了？”国木田挑眉。

　　“现在就等成果孵化出来了。”太宰越过国木田的肩膀看向不远处的尤利西斯，“只要尤利西斯先生刚才的表现不是在演戏的话，就一定没问题。”

　　“什么意思？”

　　“国木田君就再等等吧~”

　　学校机房。

　　突如其来的地震打乱了这个学期所有的教学计划，学生们三三两两组成一组，时不时就能听到周末加课的抱怨声。

　　这个实训课是必修学分，最多三人一组，不限定学院和专业，完成规定的作业就算通过，但即便这样这个学分也不是很好拿的。这样的条件，像津岛和鸣海这样的基本就是被狼群盯上的羔羊，只要能抱上他们的大腿就等于通过了。

　　不过早已经计划好要去抱他们大腿的一些同学在看到他们今天上课的氛围之后，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敢上前，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你的脸色看上去很差，修治。”祐末坐在他左手边的机位上，关心地看着他，“是因为……加荷里斯先生的事情吗？”

　　“嗯。”津岛点头的动作都变得有些滞涩，“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还是不太乐观。”

　　“情况真的和网上传的一样吗？他在车祸现场救人却……”坐在他右手边的鸣海神色复杂 。

　　“差不多。”津岛长叹一声。

　　“怎么会……”加荷里斯倒吸一口气，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大棉花一样堵得难受，“他明明是救了人，可是却这样，那还不如——”他说到一半，看到津岛的表情，又把话咽了下去，然后僵硬地转移了话题，“话说那人是怎么知道加荷里斯先生能救人的？”

　　“太宰先生给我发的邮件里说，似乎是地震之后，那位女士看到过加荷里斯先生救人的场景。”

　　“地震……”鸣海不由得想起地震时的场景，那个时候高文先生赶去救父亲，自己不得已和加荷里斯先生一起行动躲避海啸，那个时候他还认为加荷里斯先生是一个变态，直到亲眼看到他一路上拼尽全力救人的场景，想到这里，鸣海回忆起一件事。

　　“说起来，加荷里斯先生也救过国木田先生。”鸣海忽然说。

　　“什么？”津岛和祐末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地震之后，我和他一起行动，寻找高处躲避海啸。”鸣海继续说，“我们跑到了一栋大楼的楼顶，刚好国木田先生和太宰先生也和其他市民一起在楼顶躲避，国木田先生身上流了很多血，太宰先生抱着他，看上去情况很不妙，加荷里斯先生就冲过去治疗了国木田先生。”

　　“他们，没有和我说过……”津岛感到脊背发凉，祐末伸出自己的手握住津岛的，才发现他的手在温暖的机房里也透着丝丝寒意。

　　“老师他们或许是不想你担心。”祐末轻声安慰他。

　　津岛转头看着祐末，呆愣地点点头，又低头看着键盘，感觉视线都有些不太清晰了。

　　他从未设想，自己曾经离失去国木田老师那么近过，如果不是加荷里斯先生的救助的话，国木田老师……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加荷里斯先生不能就这样，一定要帮助他！

　　“最先是高文先生，接着是帕西瓦尔小姐，现在连加荷里斯先生都这样……为什么，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鸣海想不明白。

　　“高文先生……”津岛念着这个名字，忽然一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前一亮，他立刻抓住鸣海的手，“真帆，我记得，高文先生留下了一把剑。”

　　“怎么了？”

　　“或许，它能多少帮到一些加荷里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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