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只是机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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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气急败坏的一把摔上办公室的门板，领带勒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扯下那条遭瘟的带子时，他鬼使神差的回想起刚沦落到那颗荒星时的生活。
天做被地为席，吃了上顿没下顿，但那时候过得可比现在舒心多了！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克烈同样满脸阴郁的走进来，他没像切尔一样满屋子乱转，只解了领口最上方的扣子，不动声色的将军装外侧隐蔽处贴着的一颗窃听器翻到表面。
“你能不能消停待会。”克烈揉了揉眉心，抬手将切尔招呼到身边。
“老子愿意，这他妈是老子的办公室！嫌烦滚蛋！”切尔走到他跟前，瞥见露在眼皮子底下的小伎俩，没忍住小幅度的翻了个白眼。
“注意你的态度费里曼团长，怎么跟我说话呢？”克烈捞过被甩在沙发缝里的领带，站起身翻立起切尔的衣领，将手中的带子熟练的对折打结，慢条斯理的跟切尔假装吵了一通后，又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爱人的眉心，让绷了一天臭脸的虫族心情舒畅了片刻。
“达伦好像在跟元帅申请什么实验的权限，元帅暂时还没有同意。”切尔微仰着头等人伺候完，有些任性的顺势将脑袋整个砸在克烈的肩膀上，用气声跟他耳语道：“情况不太乐观，我担心他在针对003。”
“交给我，别太累。”克烈泄了劲儿尽量让他靠得舒服些，两人只温存了一瞬，门外就十分不应景的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切尔撤步离克烈远了些，清清嗓子开口到。
“我到处在找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走进来的是一位非常优雅的女士，她身材高挑，灰黑色的作战服衬得人皮肤略显暗沉，却没使她明艳的脸庞失色半分，“克烈，我父亲让你过去。”熟稔的语气听得切尔不着痕迹地背过身，懒得瞅这张糟心的脸。
“我现在就去。”克烈边说边向门外走，那位女士紧跟着他离开，一个字都没同切尔寒暄，却还帮他体贴地关好了办公室的门。
“克烈，因为你擅自行动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元帅十分生气，不管他接下来要求你做什么，都要尽量答应，这样对你和切尔都有好处。”伊芙·涅奈尔·安斯格从踏出房门起，刚刚刻意表现出的亲密就荡然无存，她紧皱眉头，单纯的为自己的两个朋友担忧。
“我知道了，谢谢你，伊芙。”克烈转头向她郑重道谢，却没有回应她提出的建议。
两人坐上停在路旁的悬浮器，片刻功夫便驶进了行政部的办公区域，行政楼的十九层整个都是元帅的办公室，克烈停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遍着装，又看向身旁的伊芙，得到肯定后才抬手叩门。
“进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内响起，短短两个字里不自觉的带着股威严的味道。
“元帅。”克烈大步迈进去，一方长桌将宽敞的空间隔成两片天地，桌子后面的男人身着黑色军装，制式比其他人都要复杂，袖口与领口处的烫金花纹装饰象征着此人拥有军团内的最高身份，他身材魁梧，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望而生畏。
克烈却没在意元帅见到自己表露的是何种态度，他余光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那人的衣着与他们都不相同，修身的长袍将瘦削的身体全部包裹起来，暴露在外的双手与面容同样苍白，给人一种快要命不久矣的畅快感觉。
达伦！
“元帅！”克烈走到桌前站定，向亚撒·安斯格元帅敬了个军礼。
“坐，参谋长，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亚撒元帅回礼后，并没有立刻询问克烈什么正事，两人对了几回合毫无营养的家常后，达伦率先起身告辞。
“请元帅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这次实验关乎军团未来非生物机械发展的重要可行性，请您务必同意。”
“达伦先生先回研究院吧。”亚撒元帅缓缓点头，态度模糊，只表示自己会仔细考虑，一旁的克烈连身都懒得起，跟元帅一同目送他离场。
“这是他交上来的研究报告，没什么实用价值，但里面提到了你和切尔带回来的那个仿生人，你着重看看。”亚撒元帅踱步到窗边，看着达伦的悬浮器变成天边的一个黑点后，才不紧不慢的甩给克烈一沓资料。
“003！”克烈暗自心惊，那厮果然注意到了003的异常。
“那个仿生人是你造出来的？”亚撒元帅见他全部看完，这才坐回到桌后自己的沙发上。
“不是，他的来历我也不太了解，听切尔说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克烈半真半假的答话，脑子里飞速思索着解决办法。
“偷跑？没有主人的指令仿生人怎么会自己跑出来，难道它也是觉醒的那一部分？”亚撒元帅并不买账，步步紧逼。
“元帅，那个仿生人在荒星上负责收集物资和烹饪三餐，举动与我见过的其他机器没什么不同。”克烈跳出他的问题，没有咬钩：“这次星盗袭击恰好导致了他彻底被损毁，现在的状态是瀚海皇室为了感谢我们救回了他们的小皇子做的修复，就算这个仿生人属于觉醒者，在那样的炮火摧残下，任何生物意识我觉得都没什么存在的可能了。”
“达伦可没这么好糊弄。”亚撒元帅冷哼一声，将两人间伪装的和谐氛围撕下，气氛瞬间变得焦灼：“他已经去争取仿生人所有者的同意了，一旦得到了授权，我没有理由阻止他开展这样一场‘利军利民’的实验，我的参谋长，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我说实话。”
落针可闻的几秒钟内，克烈心中天人交战，终于，他下定了决心，轻声叹了口气，说出了一句让亚撒元帅心头狂跳的话。
“他是我的朋友。”
“他叫003，在不知批次的仿生人销毁途中觉醒，后逃至无名荒星，拥有自我意识、基本的社会生存能力与一定的攻击热武器，目前已确定曾拥有中级生物情感。”
“现在呢？”亚撒元帅有些迫不及待，压下情绪不动声色的追问：“摧毁后仍然有意识残留吗？”
克烈心中酸涩，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没有了。”
“你确定？”
“我确定，元帅。”克烈咬了咬后槽牙，恨不得冲出去追上达伦的悬浮器将他拖出来碎尸万段。
亚撒元帅沉思半晌，站起身对紧跟着他站直身体的克烈宣布自己的计划。
“达伦的实验申请我批准了。”
“元帅，他已经没有意识了，新的数据已经确认覆盖，他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仿生人，研究没有意义的。”克烈心中急切，面上却不能显露，咬碎一口牙只能生往肚里吞。
“宁可信其有，这件事情你不必再劝。”亚撒元帅态度坚决，毫无回旋的余地。
“星盗的袭击是谁的手段你我都心知肚明，等这次研究成功后，把你的证据整理好交给军法处吧。”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克烈无能为力，只得尽力争取一些权限：“元帅，此次研究我与切尔请求全程参与。”说完，他见元帅骤然蹙眉似乎不太赞同，连忙又退而求其次的补充解释道：“我们只申请随时探视，实验研究的具体操作可以由达伦全权负责，我跟切尔和003的接触比较久，实验过程中他如果出现特殊情况我们应该会比其他人更敏感一些。”
亚撒元帅沉思片刻后点头同意了，克烈的姿态从来没有放到今天这般低过，他刚刚的决定已经让克烈心生不满，再逼下去，怕是要适得其反。
第七军团行政大楼外，克烈一脸凝重的坐上悬浮器离开，伊芙坐在父亲办公室的沙发上泡好了两杯苦叶茶，心中的不解这才有了抒发的空间：“克烈身份特殊，爸爸你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得罪他，是不是不太妥当？”
“伊芙，你不知道这个实验成功后意味着什么，多年来，军用仿生人都无法脱离生物操控独自作战，它们的一举一动都是程序设定的模板，不会出错也意味着不会变通，战争可不会按照既定的模板去发生，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一场胜利，需要用多少血肉白骨来累积？”
“一个拥有自我意识，不会疼痛、不会流血，会因地制宜、随机应变，与我们的思维毫无区别的军用武器，它能带给第七军团甚至联邦什么样的惊喜，伊芙，这太令我期待了。”
亚撒元帅的眼睛里仿佛迸发出一道精光，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辉煌的未来，与之相反的，伊芙端着茶杯一动未动，斟酌了很久后才表明自己的顾虑：“可是爸爸，这样牺牲的就不算我们的战友了吗？它们如果真的能够觉醒到那一步，与我们又有什么分别呢？”
“机器，永远只是机器而已，伊芙。”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只是机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