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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出国 “他还是高 ...

  •   “他还是高中生……可乐……你让我怎么办?”夏佩佩再一次询问好友。
      “但他现在不是啊。”宁可乐回答。
      夏佩佩苦笑着摇头:“不可否认的是,我是做老师的时候喜欢他的,那时,他就是高中生……”
      喜欢一个高中生。
      这事说出去怎么都会让人大跌眼镜。
      两人无言以对,夏佩佩直起身,准备绕开她去浴室。
      “佩佩……”
      在转身的时候,宁可乐又叫住她。
      “陈白昼现在不是高中生。”宁可乐重新说了一遍。
      “那又怎么样……”夏佩佩失落地说。
      这能抹去她在那种时候喜欢他的事实么?
      “是,你喜欢他的时间可能是有些问题,但……你的喜欢并没有给他带来困扰,不是吗?”宁可乐拉住她的手臂说。
      夏佩佩抬眸。
      “你又没跟他讲,你的喜欢对于他而言是不存在的。”宁可乐安慰道。
      “但我不该……”夏佩佩抿唇。
      “你想说你不该喜欢他,”宁可乐微笑,“佩佩,喜欢是没办法控制的。”
      她握起好友垂落在腿侧的手,又接着说:“你没有做错什么,并且做得很好啊。”
      “啊?”夏佩佩的声音有几分哽咽。
      “知道自己喜欢他后,你没有跟他讲对不对,你隐忍着,从没有打扰过他的学习,这些还不够吗?”宁可乐反问她。
      夏佩佩不说话,就是拧眉。
      “其实这有什么呢?你又不是他真正的老师,他也不是你的学生。”
      “退一万步说,你们现在早已经脱离教师和高中生的身份了啊,并且,他并没有因为你而有任何不好……相反,跟你认识后,他不是变得更好了吗?”
      “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宁可乐苦口婆心地劝诫着。
      对面的表情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于是宁可乐继续说:“你再这么瞒下去就不怕他喜欢别人吗?”
      “他不喜欢周夕。”夏佩佩回答。
      “是,今天他不喜欢周夕,那明天呢?你能保证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周夕吗?今天你会因为他不喜欢周夕而感到庆幸,那过些日子,你会不会因为他喜欢别人而感到伤心呢?佩佩……你应该知道,会喜欢陈白昼的人,绝不止一个。”宁可乐凝重地说。
      那是个够耀眼的男孩,他刚到大学,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被人熟知。
      夏佩佩愣了愣,心底情不自禁升起一股后怕。
      “我……他喜欢谁,我……我不在乎……”
      她还在倔强。
      “你不在乎?”宁可乐好笑地叉起腰,“佩佩,你是要把我前一阵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说出来吗?”
      “你大可嘲笑,但我不会承认!”夏佩佩干脆破罐子破摔。
      宁可乐轻笑,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万一,他喜欢的是你呢?”
      “你别开我玩笑!”夏佩佩挣开她的手,气冲冲地朝浴室走去。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来海市?为什么要来东海大?”宁可乐提声问。
      夏佩佩停顿了几秒,冷声道:“我怎么知道,他想来就来啊。”
      “这么多大学,他去哪儿不好,非要来这儿,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宁可乐继续说。
      “你别告诉我他是为了我来的,可乐,你比我还不切实际!”夏佩佩扭头过来,严厉地告诫她。
      “想知道的话,你不妨问问陈白昼。”宁可乐怂恿道。
      再也听不见可乐的嗓音,因为夏佩佩已经将浴室的门牢牢关上。
      他为什么要来海市?
      夏佩佩紧紧靠在门背,双手无力地揪着衣服。
      因为他的母亲吧?
      这问题的答案再简单不过了。
      他怎么可能是……因为她呢?
      沉默了好一阵,夏佩佩忽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她迅速点开微信。
      Summer。
      烟花。
      陈白昼的昵称和头像还是一如既往,没有改变。
      她的眸光慢慢迷茫下来,好像迷失在某个时空。
      12月末。
      按照与田子大学达成的合作协议,社会学的研究生将去田子进行一段短暂的学习。
      出发时间定在12月30号。
      毕竟是去顶尖大学,所以这几天老师都在想方设法地给她们笼络一些重点。
      尽管他们是学习的一方,但也需要有自己的见解与准备。
      夏佩佩最近就在忙这件事,何环是出身于田子的,他们作为她的学生,更不能让她丢人了。
      没什么时间去思考恼人的事情,其实……她也不想再想。
      有些事,想得越多,只会越烦恼。
      倒不如先把眼前的任务做好。
      陈白昼时常在没什么人的时候望那张夏佩佩曾经坐过的那张桌子。
      她就来了这么一次。
      一次。
      再也没来过了。
      她好像很忙,连面也见不到。
      他也忙。
      兼职在继续,还面临期末。
      老师划的知识点太长太多,背都背不快。
      潘大海允许他们在没人的时间看书,但是……书在陈白昼的手肘下已经按了很久。
      他始终没翻过这一页。
      耳朵捕捉到声响。
      有人来了。
      陈白昼把视线转到门口,眸光唰的一亮。
      “宁学姐……”
      是宁可乐,不过她是孤身一人,因为她推开门后就果断将它松开了。
      “陈白昼,是你啊,你今天上班?”宁可乐客气地跟他打招呼。
      “嗯。”陈白昼点头。
      他欠下的班直到前天才补完,身体在疲惫的边缘行走,有随时就会睡着的可能。
      任性的代价,莫过于此了。
      宁可乐要了最习惯也是最喜欢的榛果。
      “学姐一个人?”
      在把咖啡递给宁可乐的时候,陈白昼还是忍不住问了。
      纸杯微烫,宁可乐看看他:“嗯,对啊,我一个人。”
      “那……”陈白昼拉长尾音,“夏佩佩呢……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吗?”
      宁可乐把杯子举起来,热气灼得嘴唇稍烫,她勾起个笑,打趣道:“我们经常在一起?你哪儿来的错觉……”
      “没有吗?你们明明……”陈白昼瞠目。
      “明明是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好不好……”宁可乐不客气地打断他。
      “我们……有吗?”
      “有啊,你没发现啊?”宁可乐吃惊地问。
      陈白昼摆摆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见宁可乐准备要走,他又急匆匆叫住她:“那今天……她干嘛去了?”
      “你说佩佩?”宁可乐说。
      “嗯。”
      “怎么,”宁可乐故作震惊,难以置信地说,“她没跟你说吗?”
      “什么?是有什么事吗?”陈白昼有了几分着急。
      宁可乐眨眨眼睛,说:“听起来,你还不知道……是这样的,佩佩她要出国了。”
      “出国。”陈白昼瞳孔骤缩。
      “对啊,”宁可乐肯定地点头,“就是月底,所以这几天她就是在忙这件事。”
      “她……要出国……”陈白昼的语气里还有些不敢相信。
      “嗯,去C国,好像……”宁可乐迟疑了一下,又说,“好像我听她说许耀也要出国呢……”
      “许耀……你知道吧……你们前些日子应该有遇见过?”
      陈白昼呆呆地嗯了下,他怎么会不知道许耀的大名?
      “他们出国干什么?”
      宁可乐又喝了口咖啡才说:“嗯……许耀是为了读博,佩佩嘛,兴许也有这个想法吧。”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宁可乐笑靥如花地跟他摆摆手。
      看见那本压得快变了形的毛概,宁可乐便开心得又喝下一大口美味的咖啡。
      出国,许耀,读博。
      这几个词语都是事实。
      她要跟许耀去读博吗?
      这是陈白昼的联想,也是宁可乐刻意说那一番话的用意所在。
      肩膀被人按住,陈白昼没什么波动。
      “哎,她要出国了哎。”
      附在他耳边感叹的是李好贤,刚刚宁可乐说的话他都听见了,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那么讲。
      “嗯……”
      陈白昼垂着眸,手指在那本毛概上细细地摩挲。
      摩挲什么?
      他也不知道,其实他的手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它们全都聚集在心口,等待一场罕见的风暴。
      “你就嗯?”李好贤瞪直眼睛。
      陈白昼斜斜望着他,一双眼睛里只有无声的冷寂:“那我应该怎样……”
      “让她改变心意啊。”李好贤给他支招。
      “改变心意。”陈白昼愣愣地嘀咕。
      李好贤按了几下他坚硬的肩膀,接着说:“对啊,把她留下来!”
      “我?”陈白昼看了看自己,“你说我?”
      “嗯!”李好贤用力地点头。
      陈白昼偏头,只给李好贤留下半张侧脸。
      “凭我……”他低声,“我能做什么?许耀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
      那是夏佩佩暗恋了很久的人。
      他拿什么跟他比?
      攀比的确是个不好的习惯,但是……这件事情上,他跟许耀的对比鲜明。
      “就因为这个?”李好贤嗤笑,“你是男人吗?”
      被他冷了一眼,可李好贤还是笑着继续说:“你要真是个男人,就去把她留下来。”
      陈白昼没说话,只是紧抿双唇。
      “那是你喜欢的女人,你连一句喜欢她都讲不出口吗?”
      “我……”陈白昼支支吾吾的。
      “除非,你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她跟许耀一起去C国读博。”李好贤别有用意地说。
      话到这里得暂停了,因为咖啡厅又走进来几个人。
      李好贤把陈白昼挤到后方,他知道,这时候的他不适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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