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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规矩 可惜,夏佩 ...

  •   可惜,夏佩佩不好意思再问什么。
      陈白昼还有工作要忙,在对话结束后就马上起身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夏佩佩捏住下巴,心底不由产生一个疑问。
      所以他是过来跟她讲这件事?
      为什么?
      这……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是会想到她的?哪怕是被人表白的时候……
      是的吧?
      她咬咬唇,想把往上翘的弧度压下去。
      晚8点。
      是吃完晚饭的时间。
      其实有一点晚,因为过来交班的人耽误了会儿。
      跟他在一起,夏佩佩是说,只要跟陈白昼一起走,他就一定会送她回宿舍。
      肩上的帆布包沉沉的。
      夏佩佩有点后悔带笔记本出来,她应该拿平板,这样现在就不会被压得这么辛苦。
      下次吧。
      下次过来的时候她就带平板!
      她心想,然后顺手又挪了挪包带。
      “是不是很重?”陈白昼已经看见她这样好几次了。
      “没……”夏佩佩否认。
      “重的话,你给我吧?”陈白昼说。
      夏佩佩望望他,还是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客气什么?这么大一劳动力在这儿,你还不用啊?”陈白昼把手从衣兜里抽出来。
      “给我吧。”他把手摆在夏佩佩眼前。
      “不好吧……”夏佩佩攥紧包带,他也忙碌了一天呀,肯定也很累。
      陈白昼没再说什么,而是以巧妙机灵的动作把那袋沉甸甸的东西从她的手里夺走。
      轻而易举。
      他夺取东西从来都是这么迅速和轻松么?
      就像她的心脏,也是如此。
      “陈白昼,你以为我手无缚鸡之力吗?”说着,夏佩佩就抬手想去抓自己的包。
      动作笨拙,她最先摸到的,不是包,而是他的手背。
      暖烘烘的。
      “我可没这么讲。”陈白昼垂眸。
      夏佩佩刚想说话,可手却突然被人捏住了。
      他太大胆。
      在不经思考的瞬息间就袭击了她。
      同时,他也忘掉曾经告诫自己要对夏佩佩保持社交礼貌的话。
      “叫我穿衣服,你自己呢?”陈白昼握着她有些冰冷的手,“这么冷,还不赶紧塞兜里。”
      动作和焦灼的语气都有逾越的成分。
      “是你的手……”夏佩佩的皮肤被炙烤,“太烫了。”
      她绝不是讲谎话。
      “快放回去。”陈白昼严厉地叮嘱道。
      如果可以,他更愿意帮她捂热双手,但那不太可能。
      “那……”夏佩佩迟疑。
      “怎么?”陈白昼挑了下眉,异常迷人。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放回去?”夏佩佩收敛了挂在他脸上的视线说。
      陈白昼垂首一看,夏佩佩的手果真还在自己手里,被攥得紧紧的。
      “啊,对不起……”说话的时候他不免也窘迫地笑起来,“你别介意,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忘了……”
      “就是忘记了……你的手……”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他没想到自己的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夏佩佩把手塞进衣兜,听他吞吐了半天才说话:“我没说介意啊。”
      “啊?”陈白昼呆愕。
      “我的意思是,没关系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夏佩佩别开头说。
      陈白昼收不住注视她的目光,它们粘在她脸上,任由大脑发号施令,仍旧巍峨不动。
      “你就这么相信我?”他幽幽地问。
      夏佩佩吞咽一口,转过头来说:“难道我不该相信你吗?”
      “万一我是有意的怎么办?”陈白昼开玩笑似的说。
      “怎么可能呢?”夏佩佩很肯定。
      “怎么不可能?”陈白昼反问。
      “你连下午给你表白的那个女孩都不喜欢,怎么会……”话到嘴边,夏佩佩突然就停了。
      这句话,实在说得太不应该。
      她下意识闭紧嘴巴,强制把话题切断。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好像正一点一点往粘稠的方向发展,夏佩佩觉得她必须要解释。
      脑袋太重,比她那袋装了电脑的帆布包还要沉好多倍。
      嘴巴蠢蠢欲动。
      “那个……”她斜斜瞥了身旁一眼,只看见他的衣袖。
      “嗯?”是陈白昼的声音,低低的,一听就知道主人很俊俏的音调。
      “你……别误会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刚刚的话……”
      特别的强调。
      陈白昼压了压眉头,轻声说:“嗯,我不会的。”
      看见夏佩佩走进宿舍楼,陈白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等离远了,他才敢抬起那只刚牵过她的手。
      呆呆地看了几秒,他便气愤地把它甩下。
      它就是这样不知好歹!
      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资格呢?
      明明手里什么也没有,心底却还在贪婪地奢望。
      他踏进黑暗,阴郁笼罩双目,缩缩脖子,把下巴埋进绵软的围巾里。
      对于夏佩佩的晚归,宁可乐早就见怪不怪了,听见钥匙开锁的声音,她便扯下一只耳机。
      呦。
      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进门的时候还转钥匙呢。
      宁可乐放下手里的平板,摆出个看好戏的表情开口:“这是有好事了?”
      “什么好事啊?”夏佩佩懵懵地问。
      “陈白昼找你了?跟你告白了?”宁可乐大声地说。
      告白?
      夏佩佩瞪大眼睛,忙说:“你不要胡说好不好……告白什么啊,你真是……”
      “那你这么开心!”宁可乐撇撇嘴。
      “因为我……听见了一个好消息嘛。”夏佩佩轻抚着帆布包说。
      “什么?”
      “那个……就是那个统计学的女孩,周夕,陈白昼不喜欢她。”夏佩佩颇有几分得意地说。
      宁可乐追问:“他跟你说的?”
      “嗯!”夏佩佩用力地点头,“今天他告诉我的,他不喜欢周夕,所以,可乐,你之前说的都是错的!”
      “啊,你就因为这事儿这么开心啊?”宁可乐说。
      夏佩佩哼了下,说:“我……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去洗个澡!”
      “等等,”宁可乐从床上翻下来,“他说不喜欢周夕,有说喜欢你吗?”
      路被宁可乐拦住,夏佩佩只能回答:“没有啊。”
      而且她也没想过这种事情。
      可是,听宁可乐这么提,她不免也要胡思乱想的。
      陈白昼会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呢?
      周夕够漂亮的。
      “那你还能开心?”宁可乐调侃道。
      夏佩佩微微颓然,她靠在书桌上,慢慢说:“我没说要他喜欢我。”
      “你喜欢他,不要他喜欢你,佩佩……你是这意思吗?”宁可乐问。
      “我……”夏佩佩按按桌板,“我喜欢他……就够了。”
      宁可乐双手环胸,懒懒地说:“那为什么他不喜欢周夕你这么开心?”
      “我……”
      毫无反驳之力。
      “你喜欢他,当然也希望他喜欢你,”宁可乐放柔语气,“可是……你不跟他说,他又怎么知道你喜欢他呢?”
      这两个人的嘴可真是够硬的,都到现在了,还没跟对方坦白呢。
      但是喜欢这种事情,必须得两个人相互坦诚才有意义啊,她纵是想帮忙,也得忍着,这也是她跟李好贤一致的共识。
      “我不想跟他说。”夏佩佩皱眉道。
      “啊,为什么?”宁可乐惊诧。
      “没有为什么!”夏佩佩坚决地说,“好了,我去洗澡了!”
      宁可乐拽住她,质问:“你把话讲清楚,为什么,不可能没有理由的。”
      “我就是不想!”
      “不想的理由,你给我。”宁可可朝她摊开手心。
      “没……”夏佩佩还是习惯性地否认。
      “佩佩!你觉得你能骗得了我吗?”
      宁可乐很执拗,一定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僵持了很久,也许得有快10分钟,夏佩佩重新靠到书桌旁,她把两只手撑好,目光移到另一边。
      “可乐,我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宁可乐忙问。
      “我……”夏佩佩摩挲着桌边,“我……”
      随后,她忽地抬起双手捂住脸蛋,低沉地继续说:“我……我在不该喜欢他的时候……喜欢他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该喜欢他的时候,佩佩……你讲清楚一点好不好?”宁可乐说。
      “在他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夏佩佩小声地说。
      高中生的时候……宁可乐吓得浑身一怔,她眨了好几次眼睛才冷静下来说话:“你是说……你在陈白昼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嗯……”夏佩佩垂下手,一张脸已经变得通红无比。
      “那么就是……”宁可乐举起手指盘算,“是我们在文明的时候,2年多……不,3年以前……”
      “我……”夏佩佩难以启齿,“我也不清楚……但是……大概就是那时吧。”
      这是实话,喜欢陈白昼的时间点她根本没法确定。
      “天呐……”宁可乐按住书桌旁的衣柜,连连感叹。
      “你也觉得很吃惊对吧……我也是……”夏佩佩抱紧双臂,“我怎么能……喜欢高中生呢?我太……太……”
      “太没道德了!”
      她重重地埋怨了自己一句。
      宁可乐虚虚地摆摆手,说:“你觉得我是在惊讶这件事?不是……佩佩,不是……”
      “我惊讶的是,我以为你是最近才喜欢他的,我没想到你那么早就喜欢他了……”
      所以……
      “你拒绝许耀,就是因为他吧。”
      夏佩佩点头,然后补充:“就是那个时候,我才……察觉到这件事的。”
      “你真忍得!”宁可乐咬牙说。
      “我知道这是一件不该的事情,”夏佩佩咬了一下嘴唇,“它不该发生……”
      “他是高中生……可乐,他是高中生……”
      她不断地嘟囔着,像念咒语一样。
      宁可乐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说:“佩佩!你冷静一点!”
      “不可以……”
      夏佩佩打小就是遵纪守法的乖孩子,她家里也算管得严,尽管她成绩不算太好,但在守规矩这方面是从没出错的。
      可……陈白昼是例外。
      他的出现打破了夏佩佩的规矩。
      这对于夏佩佩而言是件举足轻重的大事。
      乖巧的她无论怎么样都过不了这道坎。
      那时她作为一个支教老师待在文明,可却……喜欢了一个高中生。
      就算他成年,他也是一个高中生。
      这层关系,永永远远覆盖在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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