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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你见过我洗澡的样子吗? 这与夏佩佩 ...

  •   这与夏佩佩起先的打算大相径庭。
      现在她应该在食堂等餐,工作人员会把热腾腾的鸡汤饭打包好交给她,然后她再带回去交给病重的可乐。
      她的附近会是浓郁的鸡汤味,而不是……现在这股清冷的泥土味。
      球场里哪还有别人,除了陈白昼。
      奇怪!
      他看起来就是很奇怪!
      夏佩佩伸出手,伸到雨伞能覆盖的范围外,那雨丝轻飘飘地落在她的手指上,带来一阵刺骨冰冷。
      陈白昼踩在边线上,单手叉着腰粗喘,睫毛都被雨雾遮掩,他抬起右手胡乱抹了把,视线恢复一片清明。
      他知道,下一秒他又将沦进迷茫的境地。
      正当他习惯性抬手时,身后猝不及防响起熟悉的声音,雨再也不能挂在他脸上,现在他的头顶上有一把可爱漂亮的雨伞。
      “他们都走了,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夏佩佩问他。
      她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18号孤零零地站在球场,不由自主就走了过来。
      陈白昼往后看了一眼,解释道:“我在练球。”
      “可是下雨了。”夏佩佩努眉,视野里的他被雨水浸泡得湿漉漉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精致眉眼显得愈加深邃,他眨了下眼睛,瞳孔好像浮起一丝难掩的黯然。
      这黯然就仿佛此时的黑夜,空旷无垠。
      “又不大。”陈白昼无所谓地耸肩。
      “话说你怎么会来这里?”陈白昼转过身来,主动把她手里的雨伞接下,在这一点上,她无敌地配合他。
      夏佩佩将双手揣进衣兜,说:“我听说某些人还在练球,过来看看啊。”
      注视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过她再也看不见陈白昼眼底那抹低落的情绪,那太微弱,如果不是偶然,她也不会抓住。
      偶然?
      也许是偶然,而不是她从何时开始就对他观察入微。
      “啧,”陈白昼皱了下眉,“李好贤吧,他那张嘴真多。”
      “不是,”夏佩佩及时为他平反,“是我问他的。”
      “哦?你问他?干嘛不直接问我?难道我会不告诉你我在练球么?”陈白昼疑惑。
      “你……”夏佩佩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敢打扰你这个大忙人。”
      揶揄他。
      陈白昼无奈道:“还生气呢?”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很忙嘛。”夏佩佩故意笑着说。
      “如果是你找我,再忙也会不忙的。”陈白昼信誓旦旦道。
      夏佩佩别开脸,心脏砰砰地跳得人慌张,她故作不快地说:“我才不信。”
      “你连李好贤都信,还不信我?”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夏佩佩瞪他。
      “是是是,你开心就好,”陈白昼很快服软,他打量她几眼,看见她肩头的袋子,问,“刚从图书馆出来吧?”
      看那沉甸甸的一袋,他真想薅下来帮她提着。
      “对啊,我就是在图书馆外面看见李好贤的。”夏佩佩老实回答。
      陈白昼点点头,说:“那吃饭了么?要不我们去吃饭啊,上回我没来,抱歉,所以这一次就让我请你,虽然很遗憾没能吃到你请的饭,不过我认了!”
      “吃过了,”夏佩佩说,并且又强调了一遍,“我已经在食堂吃过了。”
      “啊,”陈白昼耷拉下眉毛,“这样,那下次,下次你等我,好不好?”
      “下次……”夏佩佩嘟囔着,“下次你要还有急事的话,我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会了,”陈白昼肯定地摇头,“我保证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
      他就是被何环突然的出现吓到了。
      吓到而已。
      没什么。
      “什么叫急事,如果你能预知就不叫急事了,”夏佩佩愤愤说,“不过,上回的事情你处理完了么?”
      陈白昼愣了下,随后展开笑容:“嗯,都完了,虽然很急,但也不算什么大事。”
      “好吧,我还想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联系我。”夏佩佩说得很认真。
      “你要这么说我可不会客气的。”陈白昼笑得很耀眼。
      “不需要啊。”夏佩佩说,她听得出来,他只是应酬似的回答。
      陈白昼看了看手表,说道:“快8点半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那你呢?”
      时间确实够晚的,天气也不好,是个正常人都会想要回寝室。
      陈白昼不正常。
      起码现在是不正常的。
      “我?”陈白昼把雨伞还给她,轻笑,“我还要练球,而且,现在对我来说也还早。”
      太早回到寝室躺下,不是件好事。
      夏佩佩狐疑地将伞接下,两只眼睛依旧流连在他脸上。
      “不用担心我,我踢完球就会自己回去的。”陈白昼正色说。
      “可是,”夏佩佩往雨伞外面看了一眼,忧心忡忡说,“雨好像变大了,而且,你的队友不是也走了么?”
      “我不像他们,”陈白昼仰起头,自嘲地笑道,“我技术不够好,要勤加练习才行,否则岂不是给学校丢人?”
      “怕什么……”夏佩佩噘嘴,“东海大上一次拿冠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你还关心这个啊?难道是因为我……”陈白昼垂首下去,与夏佩佩面对面直视着。
      “才不是,”夏佩佩面红耳赤地否认,“跟你没关系!”
      现在是晚上,一定看不见她脸上的红色。
      “那……”他的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好像有点遗憾。
      “是我爸了,他喜欢这些,我在家听他说的,所以你不用有那么大的压力。”她解释说,但她绝不可能说自己当时竖直了耳朵在听。
      “原来是……这样,”陈白昼有些窘迫,他直起身子,又说,“我还以为……看来我想多了……”
      夏佩佩抿紧了唇,心里紧张得要死,可眼睛却又控制不住地看向他。
      他站直了,看不了整张脸,但他并非只有那张脸会叫人心花怒放。
      可接着,陈白昼退到球场里,夏佩佩不知所措望向他,希望能得到他的说明。
      “你快回去吧,”陈白昼说,“还是说,你要我送你回去?要是这样,那我们走吧。”
      他不由分说挤进来,刚想抬手把雨伞抢下,又忽然想到什么,懊恼地挤眉:“不过我身上可能有汗味,要不我跟在你后面好了?”
      “那你是不是还要回来?”夏佩佩问。
      “嗯,当然。”陈白昼毫不犹豫地点头。
      夏佩佩没再回答,她握紧伞柄,慢慢转身。
      陈白昼跟在她身后,步步紧趋,但始终恪守他承诺的距离。
      走出几米,夏佩佩的脚步再也不能前进,她的停止是陈白昼的始料未及。
      2米,现在他们的距离少于2米。
      “怎么……”陈白昼微瞪眼睛,说话声随她的动作越变越小,她在向他走来。
      每一步都踩中他的心脏。
      “下雨踢球,感冒了怎么办?”夏佩佩举高手,让雨伞同时遮住两个人头顶的雨。
      扑簌簌的声音在响起,可是陈白昼听不见。
      “吃药打针,总会好的。”陈白昼笑笑。
      他想不动声色远离,他不想在她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唔!
      所有神经都被人捏得紧紧的,陈白昼难以置信地凝望她几秒,然后垂下脑袋。
      她的手掌是高温的起源,烫得他的手腕火刺刺的。
      夏佩佩抓紧了他,把上半身探向他,小声地问道:“你究竟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挣脱轻而易举,但陈白昼暂时找不到借口来这么做。
      是她拉他的,不是他拉她。
      “你不知道你很奇怪吗?”夏佩佩皱眉说。
      “哪儿?”陈白昼眨眨眼睛。
      “哪儿都奇怪。”
      陈白昼抬眸看着她,慢悠悠说:“我平时不也这样么?”
      “不是的,”夏佩佩摇头,“你正常的时候不是这样。”
      “你见过我多少样子啊?”他好笑。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夏佩佩不悦地反问。
      “哦?你确定么?”陈白昼挑挑眉。
      “我确定!”夏佩佩很自信。
      她连他摔跤那么丢丑的样子都见过!
      陈白昼摆摆头:“净瞎说。”
      “哼!”
      “还不信,”陈白昼打趣道,“那我问你,你见过我洗澡的样子吗?”
      “陈白昼!我没跟你开玩笑!”夏佩佩气急败坏地甩开他的手腕。
      “我也是很认真的说话好不好……”
      夏佩佩跺了几下脚,愤怒地说:“懒得理你,亏我那么担心你!”
      说完她扭头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陈白昼摇头笑了两下,女人走得快,他还得小跑两步才追得上。
      “夏佩佩,你等等我……”
      他大声呼唤着。
      “我不想跟你一起走,你回去吧。”夏佩佩冷冷说。
      “但我想跟你一起走。”
      “我不想!”
      “你知不知道,除了洗澡的样子,还有别的样子你也没见过。”陈白昼说。
      明眼可见的,他脸上的笑容被雨水洗了个干净。
      夏佩佩咬牙,不悦地回答:“不要告诉我是脱光光的样子!下流!”
      “那这跟洗澡的样子有什么区别?”陈白昼扯出个笑说。
      “你……”夏佩佩握紧拳头,气得满脸通红。
      “陈白昼被人甩的样子,你见过吗?”
      被人甩?
      夏佩佩的大脑顿时卡壳。
      “被他亲生母亲甩掉的样子,你见过吗?”
      听起来是很平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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