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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天冷了 不知道这是 ...

  •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空旷幽静,陈白昼还得花一番功夫才能返回学校。
      汽车离开了,他听见声音了。
      背道相驰。
      他们从几年前就是如此。
      再见是意想不到,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种时候遇见何环。
      何环。
      这是陈白昼的母亲,何环。
      她跟以前变化很大,但好像也没变多少,起码她对他的态度还是原来那样。
      她离开得很久,他其实都快要记不起她的样子,他想如果再给他一年或是两年,他就会彻底忘掉她是什么模样。
      可是,他又见到她了。
      无瑕顾及为什么何环会出现在东海大的校园,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只是,他又见到她了。
      那张美艳的脸蛋重新从他深藏的记忆里浮现出来,它们在脑袋里翻腾,搅得他痛苦不堪。
      根据艾宾浩斯曲线的原理,他将永远不可能忘掉何环的脸。
      陈白昼守候在等待公交车的站台,他已经提前查阅了要坐哪一辆。
      公交车迟迟未来,陈白昼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一直等……一直等……
      直到他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色。
      车水马龙,人流不息。
      抬起手腕,15点33分。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不打算再等车了。
      秋风凛冽了很多,夏佩佩必须要穿上厚厚的外套才不会被寒冷刮伤。
      她的手机好像也被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气势吓到,好几天都没有精气神。
      每次弹跳出的,无非是APP的通知或是广告。
      夏佩佩好几天都没有陈白昼的消息。
      从他说有急事后,他们的联系也跟着天气冷了下来。
      为什么呢?
      急事……是什么急事?
      都……
      夏佩佩举起手掌,一根一根地点,已经3天了。
      他还没处理完么?
      难道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她能帮忙吗?
      “嗡……”
      手机在振动。
      夏佩佩急忙从包里把电话抓出来,等看见来电人,她脸上的紧张也随之消散。
      “喂,老师,怎么了?”
      打电话的是何环。
      “你又请假了,是生病了吗?”夏佩佩好奇地问。
      这几天何环好像都没来学院,昨天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所以夏佩佩猜她是不是感冒了,最近的气候不好,生病并不奇怪,可乐就是这样,因为喝了杯加冰的奶茶就连连打喷嚏。
      但何环没明说。
      “这周我的课就取消掉,正好你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写论文。下周来的时候要带过来给我检查。”
      她交代道,说完就避开话筒吐出一口沉重的浊气。
      “好,我知道了。”夏佩佩认认真真地点头。
      “辛苦了,佩佩。”何环强颜欢笑说。
      “没关系。”
      “那我挂了,你去给同学们讲一下。”
      声音还是透出她有一些疲惫。
      “嗯。”
      感觉何环要挂断,夏佩佩急忙说:“老师,最近天冷了,你要注意身体哦,多穿一点,不要感冒了。”
      “嗯,谢谢你。”
      何环垂下手,任由手机滑落。
      天冷了……
      她不知道。
      她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家里的暖气给得很足,丝毫没有冷意。
      把身体窝进柔软的沙发,她一并将双脚蜷缩上来,像一只瑟瑟可怜的动物。
      落地窗外是海市最繁华的江景,它们璀璨,与她内心的狼狈形成极度反差。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
      何环惊了好大一跳,她迅速回头,惶恐地望着来人。
      进门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模样儒雅正气,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放好,随即大步走到何环身边坐下。
      “我听说你请假了。”
      他柔声说,并用双手把女人揽进怀里。
      她在发抖,令人生怜。
      过了几年,她不免还是要为曾经感到畏惧。
      时间没有带走她的美丽,但也没有带走她的梦魇。
      何环温顺地靠近他,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她才减少抖动的频率。
      “嗯,你不是出差了么?”何环颤声问。
      “那儿不是非我不可。”男人笑笑。
      何环歉意地望着他,她抓住他的手,说:“对不起,是因为我你才会这样的。”
      他本拥有令人称羡的美好前程,可是她却弄乱了他的人生,家族的继承跳过他,如数交给他的弟弟。
      第贰银行,他放弃了这家在国内数一数二的银行的继承权。
      “我愿意,”他反握紧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从他遇见何环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生就要为这个女人而活。
      “你真的觉得值得吗?”何环不禁问,她问过很多次,但仍觉得不可思议。
      她不晓得他为什么喜欢她,并且一喜欢就是这么多年。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值得的。”男人不紧不慢地回答她。
      “我会的,”何环弯弯嘴角,肯定地说,“除非哪一天你不要我。”
      男人皱皱眉,严肃地告诉她:“我什么地方让你有这样的错觉?”
      “我只是说除非。”何环说。
      “最好不要有这样的除非,你知道我容易想太多。”男人带有几分祈求地说。
      “好。”何环哄道。
      “那你能告诉我吗?怎么会突然请假?”
      何环垂下眸光,轮廓呈现出一种凄美感。
      “我看见他了,在学校里面看见的。”
      “你说,”男人顿了几秒,“你的儿子。”
      何环激动地摇了两下头:“不是,他不是……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男人安抚地拍着她的手背,继续问:“他来海市了?”
      “是,”何环哀叹了一声,“他来了。”
      “在东海大?”男人说。
      何环无助地望他,轻轻点头:“嗯。”
      男人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儿,你说他会不会是冲着我来的?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何环抓紧他喃喃道。
      “要是你害怕的话,我现在就去处理。”男人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说完,他便起身,打算去取放在外套里手机。
      “等等……”
      何环站起来拦住他。
      “先等等……”她无力且缓慢地说。
      “你会害怕的。”男人抬手触摸她的脸颊,试图把蕴绕其中的烦忧带走。
      “再等等,好不好?”何环哀求道。
      “好吧,”男人容易多想,也容易折服,“你说了算。”
      “你这么突然回来,他们会不会生气啊?”何环把话题移开了。
      男人啧了两声:“终于知道关心我了?”
      “会不会?”何环催促他回答。
      “会又怎么样,不会又怎么样,”男人无所谓地说,“再不济,第贰银行也是姓宋的。”
      何环柔柔地笑,然后环着男人的腰身靠上去。
      他的后背微微有些凉。
      “外面很冷吗?”她关切地问。
      “有一点。”
      “多穿一点啊。”
      天冷了,要多加衣服。
      这是一句多么顺口的话。
      周末。
      是个不太好的周末,天气冷得异常,宁可乐还感冒了,正躺在寝室养病,她刚吃完药,看起来还虚弱得很。
      夏佩佩把资料和平板收进帆布袋里,她要继续论文,所以打算去图书馆。
      下了楼,扑面的就是冷入骨髓的毛毛细雨。
      海市慢步进入初冬,连落的雨都变得无情很多。
      雨不大,可落在身上也不免叫人难受,夏佩佩撑开雨伞,钻进朦胧的雨幕中。
      耐心学习绝对是个加倍时间流逝的buff。
      夏佩佩注意到很晚是因为平板,出门时的100%电量现在只有20%了。
      它一声警告让她看到电池的同时也看到屏幕顶部显示的时间。
      19:43。
      该走了,她出门前还答应回去的时候要给可乐带点清淡的吃食。
      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打扰别人。
      雨与刚来时没什么分别,甚至还大了些,夏佩佩照例打开雨伞,往来人流,大家都缩紧脖子朝自己的目的地快步行走。
      买什么好呢?
      夏佩佩把左手揣进衣兜里,不由开始纠结。
      鸡汤饭?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最适合可乐的东西了。
      就这个吧!
      打定主意,夏佩佩就昂首阔步往食堂方向走过去。
      “哎呀!快点快点!”
      过马路的时候,几声焦急的催促把雨点落地的声音盖过去,夏佩佩抬起雨伞,看见一行七八个人正顶着雨在路上奔跑。
      他们穿的好像是球衣,造型一样,只是数字不同。
      夏佩佩干脆停了下来,打算等他们跑过去再走。
      都是面庞青涩,身上还带着些些稚气的男孩子……大概率还是本科生。
      眼前闪过一张又一张脸蛋,直到最后……
      “李好贤?”夏佩佩下意识叫住最后一个男生。
      李好贤停下来,眯着眼睛辨别。
      “是我,学姐好!”李好贤跟她问好。
      这应该是校足球队的,看样子他们原本是在训练,或许因为下雨了才会急匆匆离开。
      但这么多人里,她并没有看见陈白昼,按理来说他们是一起的。
      “就你们么?”夏佩佩把伞挪过去一些,以免他被雨淋到,“陈白昼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其实她好久没看见他了。
      “他啊,”李好贤指了指足球场,“还在那儿呢!”
      “啊?这不是下雨了么?”夏佩佩顺着他的手看去,无奈只能看见连绵的雨丝。
      “是啊,下雨了嘛,所以教练就叫我们走了,但是他说他不走,还要再练练……你说有什么可练的,好不容易休息回……”李好贤说。
      “这样啊。”夏佩佩恍惚。
      “学姐,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了!”
      “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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