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误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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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理解了，原来盘星教是夏油大人为了保护术师才创立的。夏油大人会讨厌产生诅咒的普通人也很正常。只是，夏油大人想要怎么做呢？想要没有诅咒产生，要么将大家全部变成咒术师，要么解决普通人。
但是夏油大人从没当着我的面杀过人。也许只是为了照顾我，也许……
我有了个想法。
“米格尔，”我悄悄找到米格尔，他正在编他的绳子，被突然出现的我吓了一跳。拉鲁看着就不太聪明，而米格尔最近看上去很闲，我打算问问他一些事。“你知道怎么让别人使用我的术式吗？”
“哈？”米格尔放下他的绳子，一脸茫然，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术式都是天生的，怎么可能让别人用？”
看来是我表述不够清楚。我想了想，举了个例子，“比如说米格尔的绳子，我如果拿到了，能用它扰乱别人的术式吗？”
“在那之前它会先扰乱你的术式。”米格尔挑眉，不过，“试试？”他把绳子扔给我。
接到绳子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我的术式已经成了全自动的东西，时刻在消耗我的咒力，但是在碰触到绳子的时候，我的术式就出了点故障。要形容我的感受，就像是秋天穿着一件薄外套，现在这个外套突然不见了，风吹过来有点冷。
但咒力没有消失。不如说，我的术式不能正常运行后，身体里反而积攒了一点咒力。
“不了，还是还给你吧，我拿着不太舒服。”而且，“米格尔是怎么把术式编进去的？”我想学。
米格尔在这方面一点都不藏私，虽然表述的不是很清楚，说急了还会用他的母语——这种时候我才有点他是个外国人的实感，毕竟奇怪的诅咒师真的是太多了。我差不多懂了，但没完全懂。
“简单来说，就是术式有自己的运行轨迹，把这个运行轨迹刻在绳子上……是这样吗？”有点像电路。只不过这里的“元器件”全是咒力构成的，别人即使学习了运行轨迹，也没法用出术式。
“对，”米格尔打了个响指，“这东西挺难做的。”
能从米格尔闲下来就要编绳子看出来，确实不太好做。不过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把术式刻在某个物品上，用别人的咒力当做能源，我的咒力只起转化作用，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别人也使用我的术式。
谢过米格尔，我回我在盘星教的房间扒拉东西，试图找出个合适的载体做实验。
单纯的纸张甚至铁片肯定不行，除非我把术式围着盘星教刻一圈，否则很难起作用。论起传播，当然是声音更好。
然后我就在夏油大人的房间里翻出了一个话筒。我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合适的，如果用喇叭也太怪了吧。我想了想需要的效果，先调整了一下我的术式，然后照着画了起来。
我觉得米格尔在骗我，其实还挺简单的。不知道是不是和我的术式本质是操纵有关，咒力很温顺地流向我想要的地方。除了画出来的图案不怎么好看，其他没什么问题。
这东西也许和术式的性质有关吧，我刻在话筒上的印记长得像一团被揪乱了的毛线。仔细看也不是没有规律……我在想什么，这就是一团乱线，胡乱交叉，看不到头尾，没有一个地方是横平竖直的。
我试着把话筒打开，输入咒力。
……居然能用。
虽然不是很好看，但还是去拿给夏油大人吧。我试着感知了一下夏油大人的所在地，抬脚就往过走。再吐槽一次，盘星教哪哪都好，就是地方太大。我不止一次想在盘星教骑电动车或者自行车，被夏油大人以不符合周围环境驳回。下次试试踩滑板可不可行，夏油大人问起来就说我是在玩。
一边胡思乱想着，我走到了夏油大人附近。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声音，啊，夏油大人又在骗人了，用夏油大人的话说，是提供资金的猴子。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明白，明明夏油大人对普通人的厌恶都快写在脸上了，怎么依然有源源不绝的人赶着来讨好夏油大人。这就是邪/教的力量吗。
“是吗，楠本先生。您最后一次捐助，我记得恐怕是……三个月以前？”是夏油大人的声音。
“对对！”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愤怒、不满，还带着信任与一丝丝的恐惧，“那个时候我才捐了五百万！你明明保证了……”接下来他应该想说什么让夏油大人去消除咒灵的话，但是夏油大人没耐心听下去了。
“区区五百万，看来你也到极限了……没关系，你很快就不会为这种事烦恼了。”我感受到了咒灵的气息。好几只，大概都是三级。
名叫楠本的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大叫到：“都是那个女人害的我生意不好！等到生意好了，我就再捐五百、不，一千万……！”
与此同时，我喊了一声夏油大人。
咒灵的气息消失了。
我把门拉开，肥胖的男人全身都是汗，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被吓到了，一个劲地道歉，还说着一些会努力赚钱捐款的话。不过夏油大人甚至没分一个眼神给他。
夏油大人走过来，温和地摸摸我的头：“怎么了，突然过来找我。”
他的笑容是真的，他的温柔也是真的。但是刚才夏油大人想杀了这个人也是真的。如果我没来，他会死吗？我想答案是肯定的。
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夏油大人想要这么做，我也只能闭上眼睛，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如果是夏油大人的理想，我也会为他贡献我的力量。
我当作根本没有看到那个人，掏出了刚刚改造好的话筒。
“夏油大人，我刚才试着把我的术式刻在了这个上面，输入咒力就能用，夏油大人想试试吗？”
“用这个话筒就能做到像咒言那样强制性操纵他人？”
“……当然不能。夏油大人，我很弱的。”我不满地抗议，即使是我使用术式，也没法像咒言一样起效快而且强制性，更别说这个实验品了。“我附加的暗示内容是‘听话’。虽然这么说，实际上也只能做到让对夏油大人有基础信任值的人更多地接受夏油大人所说的内容。但是，”
但是后面才是重点，“如果夏油大人想的话……即使是命令听众去自杀，也能做到。宗教本来就是这种东西，我的术式只是让这个进度加快而已。”我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距离。
人真的很奇怪。有的人意志坚定，有的人却听信他人的话语。与术式无关，那些包装成信仰、包装成游戏的命令，能够轻易地操纵生死。所以我真的没做什么，如果夏油大人想要听他演讲的教众去死，不使用咒术，仅仅依靠言语，也能够做到。
总觉得像在推脱自己的责任。
我的术式的本质是操纵，在我眼睛看到的范围之内，不，现在我有夏油大人友情赞助的咒具，应该是在我咒力能触及到的范围之内，一切事物我都能操纵。小到分子原子，或者抽象到人类的思维、感情、记忆，依托于生物电流的五感，我都能进行操纵。
说起来好像很厉害，但我现在做不到。操纵实物需要计算，我的脑子跟不上；后者需要先进行读取，我都怕他人的记忆感情等把我这个个体吞掉。五感倒是可以，虽然容易被消化掉。听起来很厉害的术式现在也就只能做到对他人进行暗示，明明是个术式被我用的像个催眠术。
我最开始捣鼓出这东西的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希望夏油大人将“降低情绪的起伏”刻进普通人的潜意识里，这样漏出来的咒力就会少很多，也许能减少咒灵。
“是吗？听起来很好用，让我试试吧。”夏油大人接过话筒，目光转向了还没离开的楠本。夏油大人一只手摸着我的头，一只手拿着话筒。一只咒灵被召唤出来，牢牢地捂住了我的耳朵。
夏油大人输入咒力，我能感觉到我的术式被使用了，但是内容我一个字都不知道。
“好像还真的挺好用的。”夏油大人评价到，他笑着又摸了两把我的头发，“小零果然是个有才能的孩子。”
“不，我很弱的。”我强调。
“嗯，可能是吧。”夏油大人没再反驳我，转而问我：“小零不想知道我用你的术式做了什么吗？”
我想知道。
“不想。”我说，“如果夏油大人想告诉我，我会听的。”
我其实很想知道夏油大人都做了什么，但是既然夏油大人不想让我知道，甚至还特意让咒灵捂住我的耳朵，就足以证明他认为那些内容不该让我听到。就像刚刚，明明打算杀了楠本，却在发现我来了之后收回咒灵一样。
夏油大人是个温柔的人。
“现在这个只是初步的实验品，以后我肯定能做出更好的。那个时候——在盘星教的范围内，就能最大限度地压制诅咒了！”无论夏油大人是打算把普通人都杀了，还是只堵上那个咒力外散的“洞”。
我会帮助夏油大人完成他的理想，唯独这个，唯独操纵他人的意识，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
夏油大人突然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我找到了小零——真是太好了。”他说。
我赞同地点点头，如果不是夏油大人刚好路过，我可能已经死了。
回了家，我开始偷偷围着家刻术式。我初步能操控我的术式的时候，就已经在一日三次地给我的家人脑子里面下暗示，争取把“不去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地方”“不对奇怪的传闻好奇”“遇到危险就逃跑”诸如此类的想法印进他们的潜意识里。现在，只要我刻好了术式，如果遇到咒灵，他们只要跑回家就没事了。
刻在家周围的术式的基础是“隐藏”，只对咒灵有效的那种。如果是对所有人有效的那种类型，恐怕我家下周就能成新的传闻，幽灵住宅之类的。如果有咒灵闯进来，我也能很快发现。
不好处在于，这东西得靠我补充咒力，否则就会很快失效。其实我做的那个话筒也是，不过那个启动需要的是夏油大人的咒力，还算比较耐用。……之后学学怎么收集普通人发散的咒力吧，如果能用在给咒印充能就更好了。
不仅如此，我还一人给做了一个带着“忽略”的荷包，防止出现猝不及防遇见咒灵的情况。
……总觉得好像有点反应过度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没有能力去规避意外事故，但至少咒灵这种我能插手的领域，我想保护好我的家人。我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离开我。
除了被咒印环绕的我家隐隐显得比别人家暗一点，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顺便一提，荷包我也给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米格尔看着有趣，也问我要了一个。虽然觉得没什么必要，我还是也给了他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