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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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祁尧自动从沉睡中醒来。
炉火已经被关了，身边也没有人，倒是在门外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祁尧起床开门出去，刚好宋璟准备出门。
两人忽地对视。
宋璟换了身衣服，那件黑色的风衣换成了一件灰色的外套，身后依旧背着把大刀，头发是湿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滴落。
而相比起宋璟，祁尧看起来就迷糊多了，衣服的衣领子被睡得皱巴巴的，那一头卷发也因未打理而炸了毛。
看到祁尧后，宋璟弯眼：“怎么就醒了，不再多睡会？昨晚睡得可不早呐。”
“睡不着了。”祁尧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又看向他：“你去哪？”
宋璟一顿，含糊笑道：“好久没回来，冰箱里都快空了，去置办点东西。”
祁尧：“我也去。”
宋璟三两步走过来，轻声一笑，伸手翻了翻祁尧的衣领子：“行，去之前也要先洗漱和吃东西。”
***
一番洗漱过后，祁尧跟着宋璟来到单元楼外。
单元楼外是漫天的雾，灰蒙蒙的，连街道都看不清，更何况六点半的天还未大亮，昏暗不明。
宋璟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手电筒和一份地图。
祁尧问：“我们要去哪？”
宋璟：“曼月商铺，鬼境里唯一一个能为玩家提供补给的地方，就是价格有点贵。”
祁尧凑上去看宋璟手里的地图，祁尧发现，这座城市的构造并不复杂，呈农田分布，纵横交错，东城和西城几乎就是一条笔直的主干道。
祁尧现在在东偏南的位置，过了街道这条马路，一直往前走，就能到达宋璟口中那个所谓的曼月街商铺。
祁尧拿起手电筒，走进了雾中。
雾不算浓，有生命一般在缓慢的流动，其中非常安静，除了他和宋璟，听不到一点活物的动静。
手电筒灯光能照见的地方则是废墟一片，枯叶，垃圾飘的到处都是。
花了一个上午，磨磨蹭蹭才走到那什么曼月街，为了不让自己太狼狈，中途祁尧还拖着宋璟停下来休息过一会。
曼月街这名字听着好听，实则就是在一个小胡同里不起眼的小商铺，那门牌都已经落了一层厚实的灰，门前铺了一叠纸钱。
祁尧喘了几口气，待气息平稳下来后，才和宋璟走上前去，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
祁尧推门进去，门内的景象和门外的景象截然不同，门外一片萧条，门内则是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几乎将一个超市搬了过来，穿着现代衣服的伙计来来往往搬着箱子，最里面甚至还有屠夫，在称斤卖肉。
屋内的灯是也是好几年前用的那种灯泡，昏黄的光将这里照得一览无遗，没有一个来买东西的客人，只有伙计在不停地将货物装箱。
那位叫他请进的老板坐在入门处的柜台前，拨弄着手里的算盘，头也没抬地问他：“要买什么？”
宋璟踏进门里：“来取东西。”
乍一听这有些沙哑的嗓音，老板愣了一下，抬头眯起眼：“宋璟？我还以为你死了。”
祁尧神色一动，这老人和宋璟认识，看来宋璟不是第一次来买东西了。
宋璟将刀扛在肩上，在来时一路上都是雾，雾里还有那影影绰绰的怪物，祁尧能感觉到，宋璟期间一直守在他身边，看着漫不经心，实则注意力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倏地想起昨晚后半夜那半哑的嗓音，那人无疑是宋璟。从认识宋璟到现在，对方似乎一直在帮他，是因为以前认识，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如果以前认识，宋璟却又没有说出来。
宋璟一只手搭在腰上，哼笑一声：“劳您记挂，还早的很。”
老板艰难地起身，嘀咕道：“是上次在我这买了一箱东西吧？都是些新鲜的食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都打算转手卖给别人了。”说着招手，叫来一个憨厚的年轻人：“徒弟，去，把我放在仓库里的那箱子东西取出来。”
年轻人在自己腰带上抹了把手：“好嘞师父。”
在等待东西搬来的途中，老板掏出根烟抽了起来，烟圈在他手底下打转。
这老板是个看起来大约五十岁的男人，穿着深蓝的旧布衫，被略微发福的身体撑得有些臃肿，他的皮肤已经由于色素沉淀成了褐色，眼角皱纹堆在一起堆成了三字。
老板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祁尧，问：“新人？”
宋璟往前一步，站在祁尧前面，笑眯眯地说：“算是吧，今天带出来认认路。鬼境这地方不好找，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老板诡异的笑了笑：“也是，宝贝一样护着的，是该看好了。”
祁尧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能在一旁微微一笑。
恰好小徒弟搬来东西，宋璟过去清点货物，趁着这个空档，祁尧问：“那个宋璟是什么人？”
老板扫了他一眼：“你和他一起来拿东西，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祁尧摇头：“我是新人，宋璟他救了我，这次帮他取东西是为了报恩，但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哼，身份？”老板笑了，“在这鬼城里，哪有什么身份不身份，只要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身份。”
他抽了口烟，冲着祁尧诡异一笑，眼角皱纹重叠：“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宋璟不是一般人，鬼城里还活着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好几年前进入的鬼境，跟着两男一女。后来这两男一女都在副本里死了，就只剩他一个人。”
“都死了？”祁尧重复了一遍。
“很奇怪吗？这在鬼境中是常态。说不准连他自己都已经死了，现在你看到的只是一个披着宋璟皮的怪物。”
祁尧蹙眉。
老板深吸一口烟：“不要觉得我是危言耸听。你们新人玩家最容易犯的一个错误就是，以为离开副本就安全了。实际上，这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曾经在南街3单元楼有一间住户，就在半夜被游荡的梦魇无声无息杀死。这一对比，副本反倒是最安全的，至少一切死亡都有规律可循。”
谈话间，年轻的小徒弟已经扛着那一箱子的东西走了过来。
“两斤牛肉两斤排骨，五罐可乐，还有一些零食，都在这箱子里了，您清点一下，清点之后可以来这边签个字。”
宋璟接过笔，眼睛看着手上的本子，语调漫不经心：“掂量点，新人不经吓，吓坏了，老板可要赔的。”
祁尧要问的话就这样被宋璟打断，两人对视，宋璟眼里还有笑意，眼睛里倒映出的是他的影子。
老板似乎很怕宋璟，被他一打断后，眉一蹙，轻轻哼了一声，把目光挪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