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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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的地时，天色已经在将暗未暗的边缘，城市内没什么人，涌动的雾进不来，在城市外的上空盘旋。
废弃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破烂的窗户是其空洞的眼睛，街道两旁有昏黄的路灯，路灯下废弃的车辆排成排，结了一层厚实的蛛网。
“这是青城市？”
宣文慧捂住嘴巴，瞳孔不由放大。
宣文慧和祁尧都是青城市人，这个宜居的小城市得益于那优渥的地理位置，发展如日中天，随处可见高楼大厦人来人往，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青城市，成了一座孤城。
柯远见她情绪激动，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姐姐，没关系的，可能这只是长得像青城市，不一定是青城市啊。”
宣文慧心事重重地看了柯远一眼，点了点头。
祁尧扶着宋璟，对方在一间还能过眼的房子前停下。
四个人走进过道中。
他们像是来到了好几年前的那种旧房子，灰色的墙砖和错落的蜘蛛网，还有拥挤的有点潮湿的楼道。
“啪”微弱的火光亮起，宋璟打开了打火机，火光照亮了走道的一小片，两旁竟然是单元楼。
柯远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
他们在105门前停下，宋璟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到家了祁尧就松开了对宋璟的搀扶，对方熟稔地走进去，伸手打开玄门处的灯，明亮的灯光将屋子照的亮如白昼。
玄关后就是客厅，不大，有一张小沙发，宣文慧和柯远站在门口，打量这个地方。
三室两厅的公寓内设施齐全，各式各样的家具都有，还有冰箱。
祁尧打量得最认真，从厨房到客厅，一一扫过去。
他垂在一侧的手指尖微动。
这个小公寓的布局，给了他莫名的熟悉感。
“进来啊，都杵在门口干什么，等着我请？”
宋璟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边走到冰箱前，拉开并向大门拿出一罐可乐，又走到厨房，给祁尧倒了一杯温水。
祁尧接过水，和宋璟说了声谢谢。
宣文慧和柯远局促的坐在沙发上。
“想喝什么自己在冰箱里拿，饮料和水都有。”宋璟喝了口可乐，打开下方的冷藏门，扒拉出一块肉：“你们有谁会做饭么？”
宣文慧赶紧起身：“我，我会做。”
宋璟笑了：“那正好，冰箱里什么食材都有，你看着做。”
宣文慧：“好、好的。”
宋璟想了几秒，又补充道：“菜里蒜和香菜都少放点。”
宣文慧：“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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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文慧给他们一人下了一碗牛肉面。
柯远边吃边称赞他的手艺，晚餐吃的很是温馨。
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在房间分配上又有了点问题。
三室一厅，他们有四个人。
柯远很是自觉：“没事，姐姐睡一间...”瞟一眼宋璟：“大佬、大佬睡一间，我和哥挤一挤就行。”
“不用了。”宋璟懒洋洋地说：“你和她一人一间，我和小孩挤一下。”
柯远：“...这...”
宣文慧也不太同意，这男人看着不像是好人。
祁尧倒是接受良好，口吻放松的说：“没事，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娇气。”
宣文慧犹豫几秒，觉得祁尧说得对，也就没有坚持。
回房睡觉前，宋璟交代：“每个房间都有火炉，记得自己看着火，窗户关严实了，没什么事就早点睡，听到外边有动静也别出来。”
祁尧进到要睡觉的房间，这地方不大，窗户关得严实，还用报纸糊住了，透不进来光。
床是靠窗摆放的，不大不小的双人床，靠墙的地方放了一个木制的衣柜，一个鸟笼大小的火炉在床前，通了电，正发出炽热的火光。
祁尧坐在火炉前烤火，宋璟拎来一张小木凳坐在另一边。
晚上果然如宋璟所说的很冷，明明窗户是关着的，感觉房间里的温度还是下降了十几度。
宋璟调大了火，苍白的侧脸在火光中泛着暖色。
夜安静了，没了白天那种惊魂动魄，某些藏匿在土里的东西便开始蠢蠢欲动，伺机破土而出。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一度很沉默，直到宋璟漫不经心的声音打断了这种沉默，“手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祁尧一顿，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一下。
从镜子的世界里出来后，他拎着斧子砸镜子，嫌那个包扎影响发挥，就把它给解了，还把纱布给一起丢了。
宋璟眼尖的捕捉到他的小动作，眼一弯：“看来你不太诚实啊~”
祁尧很无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掉的，不过你这么一提醒，好像有点疼了。”
装乖卖傻都让他做了，别人还能说什么？
宋璟哼笑一声：“把手拿出来。”
祁尧拿出手。
手背因没处理好，伤口有点发炎。
宋璟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和棉签，“伸过来一些，对着光。”
祁尧照做。
给祁尧上药时，宋璟总是会出奇的专注，用棉签蘸着药水，轻柔的抹在伤口上。
他的手指总是很冷，冰凉的指尖触碰在皮肤上时会激起祁尧的颤栗。
祁尧玩笑似地说：“你这会让我误会，我是不是什么易碎品，搞的这么小心。”
“易碎品可没你值钱，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可都是要还的。”
手背刺痛缓解了些，刚刚还笑着的祁尧沉默了几秒，“要什么？”
宋璟拖长调子：“要还，不然你以为白白给你包扎呢？就你上的这药，还有以前给你用过的那绷带，怎么着也得拿个值钱东西来交换交换吧？”
祁尧：“......”
什么绷带那么金贵，用了是能成仙吗？
宋璟继续说，“我看你脖子上那项链就不错。”
祁尧脖子上戴着的银色项链是个镂空的立方体，中间坠了一个水滴状的玉石，而祁尧的肤色冷白，搭配这样的项链有种冷淡的美感。
宋璟说话跟不过脑似的，看着他脖子上的项链说想要，没几秒又自顾自地喃喃：“算了，反正这项链也不怎么值钱，商店十块钱一条的东西。”
祁尧：“......”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以为从男人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宋璟笑问：“你说对吧？”
祁尧扬起一个笑：“忽然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宋璟兴致勃勃：“哦？”
祁尧：“嗯，应该是熟人，年纪和你差不多大，但他为老不尊还他妈讨嫌。”
宋璟闷闷地笑了起来：“小孩子不准说脏话。”
“我曾想过一百种不知不觉弄死他的办法。”
“所以他死了一百次？”
祁尧摇头，叹气：“哎，一次都没有成功，他滑头的很，生命力堪比小强。”
宋璟忍不住笑了，脸往侧一偏，笑声像是闷在喉咙里。
“有进步，开始学会指桑骂槐了。”宋璟点了点祁尧的手指，弯眼：“不错，继续加油，争取在第一百零一次杀死他。”
祁尧：“......”
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总传达出种“来啊打我啊”的意思，即使是骂他也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祁尧盯着他看了几秒，也懒得搭理他了，把目光移开，落在了火炉上。
两人暂且停战。
祁尧注意到，进到屋里后，宋璟将刀放在了墙角，却没有去换上一套像样点的衣服。而宋璟本人说话时还好，生龙活虎，不说话时就透出一股子病气。
祁尧不由走神了一会，思绪渐渐飘远了。
因为副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觉，现在吃饱喝足，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突然放松了下来，一股很深的疲倦也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想睡觉了？”
祁尧含糊的应了声：“有点。”
“是该睡了，赶紧上床躺着吧。”
“你不睡？”
“我？”宋璟应了声，起身，打开身后的衣柜，从柜子里扛出一床被子扔在了床上，“怎么，这么快就想和我睡在一起？发展太快了吧，我有点适应不过来啊。”
“......”
祁尧不说话，就盯着他，看他还能讲出什么骚话来。
宋璟被他盯得失笑：“开玩笑，在土里睡腻歪了，现在还睡不着。”
祁尧爬上床，对方又怼了个枕头过来。
祁尧接过枕头，笑着说：“谢了。”
宋璟重新坐下：“收下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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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尧睡觉喜欢靠里侧躺，被子盖着，露着一个脑袋在外面。
宋璟下意识又掏出了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燃，那乌黑的眸子则一直盯着祁尧的发旋，眸光被雾拢的晦暗不明。
祁尧躺床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睡得不沉，迷糊感觉到床陷下去一点，一个人窸窸窣窣地躺在自己的身边，一床被子又大又厚，盖住两个人绰绰有余，对方却没有进来，只是隔着被子躺着。
困倦中的祁尧似乎觉得有只手揽住了自己，只是隔着被子，这种被揽着的感觉轻的像是他的错觉。
夜深了，睡到后半夜，祁尧习惯了这种被揽住的感觉，陷入昏睡，睡梦中隐约听到...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有规律地敲着窗户。
祁尧倏地觉得有些冷，意识挣扎着要醒来。
没有醒，因为揽着他的那只胳膊更紧了，驱散了缭绕于心的寒冷。
祁尧听见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低声说：“没事了，睡吧。”
一夜安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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