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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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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郊外,山巅之上。
欧瑾泊跳下车,看着面前这个只有一层的小木屋,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请吧,我亲爱的欧警官。”
宋熔打开门,绅士的邀请着欧瑾泊。
房子不大,只有一个大客厅,一间小浴室。南北都是木墙,而东西面却是拿帘子遮上的。
西面放着一架黑色钢琴,旁边是一个较大的软床,还有一张木桌。
“你还会弹钢琴?”欧瑾泊有些意外。
“当然。”
宋熔的脸上那种表情,欧瑾泊认得,那叫做自信。
宋熔拉开西面的帘子,后面是一堵玻璃墙,刚好可以看到即将落幕的太阳。
“时间刚刚好,来,坐。”
两人坐在一条长椅上,宋熔将手指放在琴键上,微微一动,就是几个婉转的符。
曲子悠扬又婉转,恰似宋熔对自己的那份温柔。
余晖照在宋熔那认真的脸上,欧瑾泊觉得自己好像快沦陷了。沦陷在这个秋日的黄昏,沦陷在宋熔对自己设下的陷阱。
欧瑾泊不禁暗笑自己太久没恋爱,都有些耐不住寂寞了。手不自主的抚上了那人的脸颊,她的皮肤细腻又光滑,让人喜爱。
曲终人不散。
“在想什么。”宋熔弹完将手收回,放在自己的腿上。她转头专注的看着旁边这个有些出神的美丽女人。
“在想过几天该回老家一趟了,好久没回去过了。”欧瑾泊如实说着。
“需要我陪你吗?”宋熔说。
“你方便吗?很远的,而且要去两三天。”欧瑾泊知道,宋熔一定也不是什么闲人,所以即使内心有那个想法,也有所担心。
像是看出了欧瑾泊的顾虑,宋熔笑着说当然能,让她不要担心。
是啊,还有什么能比陪未来媳妇重要呢?
“我饿了诶,宋熔。”欧瑾泊赖在床上,把头闷在枕头里,贪婪的吸食着宋熔曾经的味道。
“唔.... .”宋熔显然忘了欧瑾泊是人类,要吃饭这回事。
“我给你猎只兔子吃吧?好不好?”
欧瑾泊猛的抬起头,看向外面的黑夜还有树林:“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我其实也不是很饿,明天回去吃就行了。”
宋熔失笑,伸出手掌,凝出一个暗红色的火焰给欧瑾泊看:“这天下,我为王。除你之外,谁都动不了我。”
欧瑾泊说不感动是假的。这大千世界,几十亿人,宋熔却单单愿意将这个特权给自己。
一段感情的开始,便是给了对方刺痛自己的权利。宋熔将世界上最锋利的剑亲手送到欧瑾泊的手上,那把剑能轻而易举穿透她的心脏。
所以啊,她希望,如果有一天她没做好,惹她的小瑾生气了,不开心了,这人拿着这把剑,可以手下留情。
“小瑾不要太感动,人家的好你慢慢体会,我们来日方长哦~我先走啦,待会给你带大兔子回来。”宋熔的一句话硬生生将欧瑾泊刚挤出来的感动塞了回去。
这女人,嗯,还真是自恋。
欧瑾泊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宋熔怎么还没有回来?
紧接着欧瑾泊又捏了捏太阳穴,颇对自己无奈。才十分钟,怎么可能回来?哪有那么快,自己真是关心则乱。
欧瑾泊在小屋里东看看,西摸摸。她观赏着宋熔挂在墙上的那些自拍照,一阵想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可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欧瑾泊发誓自己从未见过这么不可描述又诡异的场景:宋熔还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她手里拿着的钢刀插着熟兔子身体也很合理,但兔子天灵盖上插/着的向日葵是怎么回事?还有左手抱在怀里的一颗有自己头那么大的大白蛋又是怎么回事?
“你...你是,抓兔子的路上...顺便生了个蛋...?”欧瑾泊十分不确定且惊讶,但看到兔子头上插/着的向日葵又觉得十分滑稽。
“嘿嘿,待会跟小瑾解释。”宋熔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花瓶和两套餐具,把向日葵放到花瓶里,又把烤全兔子放到盘子里,这才献宝似的把那颗蛋送到欧瑾泊面前。
“这里面,是什么?”欧瑾泊退后一步,神色复杂。宋熔给她的肯定不会是寻常蛋,所以她怕这玩意到时候能孵化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送你,礼物。至于里面是什么嘛...我也不太清楚,你等它慢慢孵化吧。”
宋熔嘴上说着不知道,但是却带着一副‘我知道,但我就不告诉你’的傲娇小表情。
“好吧。”
是平常的一夜,依然是相拥入睡。
第二天中午,欧瑾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回到了江城中心:一手搂住宋熔的腰,一手护着怀里的大白蛋。
“阿阴,你失约了。”林渊静静的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不省人事的江阴,忍不住叹了口气。
拔掉江阴手上的针和一些仪器,当林渊抱起这个女人,内心属实一疼。
她的阿阴,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是因为自己吧?是她不好,这些年这样折磨这个人……林渊把江阴抱的更紧了一点,她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痛和愧疚。也只有在江阴看不到的时候,这人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是谁?放下她!”江扬一进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带面具的奇怪女人站在病床面前,起先江扬以为是江阴的朋友之类,就没有进去打扰,一直安静的等在门外。可当她看到女人拔掉针头和仪器,还有意带江阴离开时,她就不淡定了。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江扬是林渊在白道上的半个幕后竞争对手,是江阴拿生命爱着护着的女人,是她的情敌,林渊对她自然没什么好感。
“她是江阴,江家人。你要带她走,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江扬语气也变得冰冷,一时间气压变得极低。
“呵,江家人?好一个江家人,你们对阿阴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还有脸说把她当成江家人,滑天下之大稽!”
“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
“带..我..走,阿渊,离开..这里。”江阴困难的睁开眼睛,扯住林渊的衣领,她的嗓子现在就像被开水烫了一样难受。
她浑身上下都发软发疼,意识一片混沌,还是刚刚听到两人争吵,混沌的意识才慢慢回笼。她故意叫林渊叫的很亲密,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就连江阴自己也不明白。
看着江扬的神色一下变得精彩纷呈,江阴的心就像在被来回拉扯,她有些疲惫的把头埋进林渊的怀里。
“你没听见吗?还不让开!”林渊说罢就抱着江阴走出病房。
江阴刚刚看到了那人脸上的难过和不可置信。一句‘对不起’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最终以唇语的形式体现了出来。
即使谁也没看到,即使只有她自己知道。
江扬,对不起。
恨我吧,不要关心我。我怕,我会贪恋你给我的关心和温柔。
这个计划,马上就可以完成了。
以前,现在,未来,乃至最后,我爱你就好了,你别关心我,我会舍不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