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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美好的一切   “阿斯 ...

  •   “阿斯提亚,莱斯特兰奇太太在找你。”西奥多平静的走过来,非常自然的站到阿斯提亚身边,与瓦西里耶夫兄妹面对面,并给予对方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波尔?”阿斯提亚思索片刻,颇为歉意的说:“抱歉,看来我得失陪一下了。”
      卡文连忙表示没关系。
      “那就下次见了,莱斯特兰奇小姐。”她说。
      阿斯提亚微笑着回复她:“下次见。”

      阿斯提亚随着西奥多一同离开,在完全看不到那对怪人兄妹后,马上收回上扬的嘴角并长舒一口气。
      她拍拍西奥多的肩膀,竖起大拇指,“麻瓜童话一般完美的英雄救美情节,西奥多勇士,我简直要爱上你了。”
      西奥多没有把阿斯提亚的玩笑话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

      西奥多刚才所说的话当然不是真的,只不过是看阿斯提亚有些不耐烦而想出的帮助她脱身的借口而已。
      阿斯提亚也是在西奥多开口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过了他递来的剧本。
      然后——舞台开幕。
      看,多完美的配合,简直就是最佳搭档。

      两人并排往二楼的方向走着,准备去德拉科的卧室休息一会儿。
      “那两个人是谁?”西奥多问道。
      “一对苏联人兄妹,费奥多尔·瓦西里耶夫和卡文·瓦西里耶夫。我在跳舞时碰到了他们。”
      “苏联人?但……”西奥多迟疑了下,那个女孩儿明显是欧洲人。
      阿斯提亚解答了他的疑问,“他们好像是继兄妹,妹妹是英国人。”
      “哦——”西奥多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没错了。”
      “怎么了吗?”
      “我知道一点有关瓦西里耶夫家的事情。准确来说,是我认识德雷克女士。”
      “德雷克,谁啊?”
      “卡文·瓦西里耶夫的母亲。她是德雷克家族已被除名的、也是仅存的成员了。”
      “她为什么被除名了?是因为她做了什么吗?”
      西奥多点点头,“因为她嫁给了非纯血巫师。不过她的前任丈夫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去世了,然后她又以德雷克最后的继承者的身份嫁给了一位苏联巫师,也就是瓦西里耶夫。我猜卡文·瓦西里耶夫就是德雷克女士和她的非纯血前夫生下的孩子。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她有着苏联人的姓氏,却又是英国人了。”
      “也就是说,她是一名混血巫师喽?”
      西奥多仔细的观察着阿斯提亚的表情变化,同时回答:“理论上来讲,是的。但她在名义上依然算作纯血巫师,毕竟她现在姓瓦西里耶夫,是被家族承认的成员。”
      “唔,好吧。看来这位新认识的朋友的身世还挺不简单的。”阿斯提亚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一副不甚在意的神情,带着点轻松的笑容。
      她对卡文到底是纯血还是混血完全不在乎,也没有丝毫的厌恶或者可怜。只是当做普通的八卦,随便听听而已。
      毕竟这些年听到的纯血们的乐子还少吗?

      西奥多若有所思,然后突然问道:“你的吊坠还带在身边吗?”
      “嗯?”阿斯提亚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话题的转换,“啊,在啊,我把它放在裙子内衬的口袋里。怎么了?”
      西奥多所说的吊坠是一块水滴形状的空心水晶制品,外壳是很透亮的浅蓝色,里面是带着细闪银白色的物质。或者是液体?从外面有点看不真切。
      它是阿斯提亚八岁时拿到的礼物,辛西亚说它里面的东西非常重要,并且要求她随身携带。所以阿斯提亚一直都带着它,藏在衣服里面。特殊场合不适合佩戴时就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可以说,它算是阿斯提亚的护身符了。从不离身的那种。

      “你还没搞清楚它的作用吗?”西奥多问。
      “是啊。辛西亚不告诉我,也不让波尔和凯尔特告诉我。当然了,我也能感觉到他们也都不想告诉我有关这个的故事。”阿斯提亚有些不服气的说,“可我偏要知道。他们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想办法。”
      自从她得到这个吊坠,就一直试图弄明白它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神奇的效果。为什么会让她感到熟悉,又散发着令她不愉快的魔法的气息。
      但是在不打碎的前提下想要研究里面的东西真是太困难了,而辛西亚一定不会允许她打碎它。
      追求真理的道路还真是曲折而漫长啊。

      “你会弄清楚的,总有一天。”西奥多安慰她说。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阿斯提亚臭屁的回复道。
      西奥多被她这副小鬼头的样子逗笑,“被德拉科听到又要说你自大狂了。”
      阿斯提亚吐了吐舌头,“他也好意思说别人自大狂,就属他最爱说大话。”
      西奥多看着这样的阿斯提亚,若有所思。

      “但其实我并不想让你知道一切啊……”
      一句无人听到的呢喃。

      阿斯提亚和西奥多沿着舞厅的墙壁绕了一大圈,在半圆弧度的楼梯前找到了德拉科。
      他的身边有三个人,阿斯提亚认出了其中一个是潘西,另外两个因为站位问题看不到脸。
      “小少爷干嘛呢,躲起来偷懒?”
      突然发出声音的阿斯提亚吓了德拉科一大跳。
      “瞎说什么呢!我才没有!那种事只有你会干吧。”德拉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驳道。
      阿斯提亚很愉悦的欣赏德拉科炸毛的样子,对潘西使了个眼神,并收获对方无奈的表情。然后她才注意到另外两个人。
      刚才只看背影没认出来,离近一看,这不是潘西的那位,写作朋友,读作跟班的家伙吗?
      叫什么名字来着?

      “莱斯特兰奇,诺特,下午好。”潘西的朋友向刚刚到来的二人打招呼,并让身旁的小女孩也学着她的样子说点什么。
      “你,你们好。”小女孩支支吾吾的说,往后躲去。
      完了,阿斯提亚倒吸一口凉气。她完全不记得这位小姐的名字,“额……”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潘西不动声色的贴近阿斯提亚,并用只有她俩能听见的声音偷偷提醒道。
      “下午好,格林格拉斯。”阿斯提亚松了一口气,心里充满对潘西的感激,但面上还是维持着自然的神情。她看了一眼躲在达芙妮身后的女孩,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达芙妮把女孩从背后拉上前来,然后对着女孩命令道,“打招呼,利亚。”
      女孩看着很紧张,还有点害怕。她并不是很适应这种场合,但又无法拒绝姐姐的要求。
      她小声而略微颤抖的说:“你,你们好。我叫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你也好,阿斯托利亚。介意我这么叫你吗?”潘西率先回应,给了她一个友好的微笑,“我是潘西·帕金森,你可以叫我潘西。”
      阿斯托利亚摇摇头,因为潘西的行为而减轻了一些紧张。
      阿斯提亚对小孩子没什么兴趣,也不乐忠于社交。于是她只是很随意的应付了一句,“你好,我是阿斯提亚·莱斯特兰奇。”
      “西奥多·诺特。”西奥多微笑着打了招呼。
      轮到德拉科了,他清了清嗓子。
      “这家伙是德拉科·马尔福。”阿斯提亚抢在他开口前率先替他介绍了自己。
      “嘿!我自己能介绍我自己!”德拉科气的不行,他准备好的完美自我介绍居然就这么被轻飘飘的带过了!
      “你那‘马尔福’式的自我介绍真是太浪费时间了,我帮你用了更简洁的方法,不用谢。”阿斯提亚笑嘻嘻的,扶着西奥多的肩膀在他身后躲避德拉科的怒火。
      “谁谢你了?!!!阿斯提亚,你完蛋了!!!”德拉科说着就冲阿斯提亚扑过去,后者以西奥多为盾牌向右躲闪。
      “西奥多你让开!”
      “西奥多快保护我!”
      一边是试图越过西奥多伸手去抓阿斯提亚的德拉科,一边是死死抓住西奥多不放的阿斯提亚。西奥多叹了口气,伸手护住身后的人。
      “你们别闹了,小心被人看见,又要挨骂了。”西奥多无奈的笑着说。
      可惜这两个人没一个听进去的。

      等两人闹够了,才都气喘吁吁的喊着停战,然后坐下来休息。
      作为认识多年的好友,潘西和西奥多自然是习惯了他们之间这种相处模式的。小打小闹不过日常罢了。但格林格拉斯姐妹显然非常不能适应,毕竟你很难想象刚才优雅的跳着开场舞的这对舞伴私底下相处居然是这样子的。
      尤其阿斯托利亚。不久前还在满眼星星的看着跳舞的两人,幻想着自己在舞池里摇摆的样子。
      现在滤镜碎了一地,惊讶到连紧张都忘了。

      “他们俩只有小部分时间是这样子的,其实……”潘西试图为德拉科和阿斯提亚找补,但是实在想不出怎么狡辩,只能自暴自弃,“算了,其实他们两个平时就是这样的。”
      “虽然看着好像更成熟些,但我们都还是小孩子,吵闹和幼稚才是正常的。”西奥多接过了潘西的找补重任。
      阿斯提亚吐了吐舌头,“对啊,那些表面上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谁家小孩儿小小年纪就一副老头子、老太婆做派啊。”
      “谁说的,我还是很成熟的。和你这种小屁孩不一样的好吧。”德拉科整理着胸前的领结,抬起他高贵的金色脑袋。
      阿斯提亚毫不吝啬的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当然啦,除了我们少年老成的天才西奥多·诺特先生。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像个小大人一样。”阿斯提亚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其实音量根本没减,甚至还挑衅的看了西奥多一眼,“说实话,我真的很担心他哪天长出一头白发出来。”
      西奥多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着出现在阿斯提亚身后,不轻不重的掐了下她的后颈。
      阿斯提亚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对不起,我错了。”

      阿斯托利亚看着说说笑笑的四个人,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己那同样在注视着他们的姐姐。
      她觉得很羡慕,姐姐一定也很羡慕吧。
      真好啊……
      “什么?”潘西捕捉到阿斯托利亚嘀咕出的声音。
      阿斯托利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了声。她惊恐的摆摆手,又在不小心与一双翠绿色的瞳孔对视后莫名获得了些许勇气。
      或许是那双瞳孔本身就带有足够感染他人的勇气吧。
      阿斯托利亚说:“你们感情真好呀。”

      阿斯提亚怔住了一瞬。
      四个人因为她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达芙妮看了阿斯托利亚一眼,微微皱眉。似乎在怪她说错了话。

      好熟悉的话。
      阿斯提亚感到烦躁。
      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些什么。就是因为这份抓不住的似有似无,才感到烦躁。
      可她不该为了这种话而感到开心吗?
      为什么没有呢?
      为什么?
      她下意识想去触碰吊坠,只能隔着层层的纱布摩擦它的大概位置。

      在阿斯托利亚又开始担忧自己是否闯了祸时,德拉科扭捏的开了口。
      他的耳朵有些泛红,很不好意思的说:“当然了,他们可都是马尔福的朋友。”
      阿斯提亚回过神,轻笑一声。
      “唔……”她作出思考的样子,故意逗德拉科,“大概吧。”
      德拉科气急败坏的跺脚,“除了这家伙。我要和她绝交!绝交!”

      “哈欠——”
      某人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精准的找到了这个位于不起眼角落的小团体。
      “说什么呢?什么好不好、大概、绝交……”
      “你还舍得出现啊,扎比尼先生。我以为你要在马尔福庄园的某个角落里长眠了呢。”阿斯提亚用两根手指拎起布雷斯已经散的不成样子的领结。
      “因为我之前答应了潘西陪她跳最后一曲,所以我出现了。”布雷斯又开始为自己创造舞台,“多么感天动地的友情,以及一位信守承诺的绅士。”
      “我建议你处理一下这个,在最后一曲舞之前。这位真诚的绅士。”西奥多建议道。
      布雷斯试着把领结恢复原样,结果越弄越糟。
      “现在成落魄的绅士了。”德拉科嘲笑道。
      “嘿,别光顾着看热闹,快来帮忙啊。”布雷斯苦恼于自己不够灵活的双手,无奈的叹气,“或许我可以直接抛弃这个?我觉得帅哥就算不够正式也是帅哥。”
      “但不够正经的绅士我们一般称呼为流氓。”阿斯提亚毫不客气的说。
      最后是看不下去的潘西拍开了布雷斯的手,替他重新系好领结。
      “你到底靠不靠谱,早知道我就拜托西奥多了。”潘西用质疑的目光看向布雷斯。
      “我能准时出现在这里难道还不够说明我有多靠谱吗?”
      潘西很无语,但为了维持住人设极力忍住了想翻白眼的欲望。
      “哇哦,那可真是太‘靠谱’了。”阿斯提亚为布雷斯如城墙一般厚的脸皮鼓掌。
      “低调。”布雷斯欣然接受。

      背景音乐戛然而止,重新响起时已然是不同的旋律。
      舞池边的人们两两成对,牵着手走向中央。中年夫妇、青年男女、稚嫩脸庞的少年与少女们,无不纷纷加入这“最后一舞”。
      布雷斯推着潘西往舞池里走,“美丽的小姐,我们还是去共舞一曲吧。”
      潘西扭头想和达芙妮说些什么,但被推着离开,没来得及说。
      阿斯提亚和西奥多对视一眼,一个主意在他们脑袋里共通。
      西奥多向阿斯提亚作出了一个牵手的动作,后者轻轻把手搭在上面。
      德拉科注意到他们俩的动作,瞪大眼睛,“等等,你们不会是要……”
      下一刻,阿斯提亚紧紧牵住西奥多的手,另一只手提起裙摆。两人一起跑向舞池。
      “阿斯提亚!你给我回来,你应该和我跳最后一曲!这是规定,我才是你的——”
      德拉科的话被阿斯提亚的计谋得逞的笑声打断。
      “哈哈哈——”

      德拉科一个头两个大。他这会儿该去哪找个舞伴啊?可如果不出现在舞池里,他一定会挨骂的。
      正在他焦头乱额之际,突然想到旁边沉默许久的格林格拉斯姐妹。
      权衡之下,他走过去询问达芙妮,“你会跳舞吗?”
      达芙妮惊讶了一下,却没回答会还是不会,而是把阿斯托利亚往前推了一下,“不介意的话,阿斯托利亚会跳舞。”
      阿斯提亚惊恐的看向自己的姐姐,又带着些期待的偷瞄德拉科。
      她可太想像其他人一样在舞池里优雅的转动裙摆了,尤其还是和这么耀眼的一位舞伴。
      但德拉科真的会同意吗?她有些焦灼。期待着,但同时也害怕被拒绝。

      令阿斯托利亚意想不到的是,德拉科微微倾斜上半身,向她伸出了手。
      “可以邀请你和我跳支舞吗,格林格拉斯小姐?”
      阿斯托利亚一时傻了眼,在达芙妮轻轻的催促下才慌张的把手搭上去。
      “好,好的。谢谢你。”她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

      阿斯托利亚心潮澎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兴奋与激动。
      这倒不是因为德拉科,至少不完全是。而是因为她感觉到自己在和其他人一样,正在以一种漂亮的、优雅的、令人觉得美好的样子在他人眼中起舞。
      这让她感觉自己融入了他们,因此她也是受人喜爱的美的事物。

      在德拉科拉着她去故意踩阿斯提亚的裙子时,阿斯托利亚又感觉到了轻快。
      不同于家里沉重氛围的轻快,让她感觉自己“活”了起来。
      于是在阿斯提亚反击,和西奥多一起差点把德拉科鞋踩掉的时候。她轻轻的笑了出来。
      没有发出很大声音,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
      但她抬头时,发现那双让人轻快的绿色眼睛正在对着她笑。带着点恶作剧成功后得意的坏。
      阿斯托利亚这才毫无保留的笑出来,笑的眯起了眼睛。

      啊,这真是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了。
      阿斯托利亚将这一幕永远的描绘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