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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最初   阿斯提 ...

  •   阿斯提亚·莱斯特兰奇是一名生活在英国的巫师。
      准确来说,是“准”巫师。因为她还没有收到来自霍格沃兹、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顿,或者随便某所魔法学院的入学通知书。
      不过她相信那将是很快的事情了,毕竟她马上就要满11岁了,又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人。
      她的意思是,她不可能是个哑炮啊。只要不是哑炮,那么肯定会有一所魔法学校会录取她的。
      因为她是莱斯特兰奇的一员嘛!

      谈及阿斯提亚的家族,那可说来话长了。
      莱斯特兰奇家族是一个发源于法国的古老纯血统巫师家族,除在法国的主脉外,在英国也有分支。但在法国的那一脉彻底绝嗣后,英国的分支也就成了仅存的一脉。
      张开双翼的乌鸦是这个家族的纹章,他们追求家人之间的绝对信任,也因此有了那句被所有家族成员牢记于心的话:
      “Corvus oculum corvi non eruit。”
      当然,在很多人眼里,他们也是一群疯子。疯狂的追求纯血统,信奉纯血主义,追随那个“你不能说他名字的人”。
      为此,他们也付出了代价。

      阿斯提亚的亲人不多,介绍起来很简单。
      首先,她的父亲叫凯尔特·莱斯特兰奇,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现任家主,也是魔法部的职员,某个阿斯提亚记不起名字的部门的司长;她的母亲是波奥莱尔·莱斯特兰奇,一位热爱决斗与魁地奇的金发美人,目前是傲罗指挥部的主管。她使用攻击魔法的样子简直酷毙了!
      其次,她有个比她大2岁的哥哥,叫做卡修斯特·莱斯特兰奇。目前正在霍格沃兹的斯莱特林学院读二年级,由于学校还没放假的原因,暂时不在家。
      然后,她还有个生活在法国,被所有人一致认为年轻时是最漂亮、最优雅的贵妇人祖母——辛西亚·莱斯特兰奇。这位女士是教育界的一把好手,有着无情的铁手腕,能把任何不成样子的家伙变成她完美教育理念下的一个又一个的成功案例。
      阿斯提亚不太喜欢祖母,甚至有点害怕她。但她也确实是“成功案例”中的一员。
      最后,这也是她最不想说的。她还有两个在阿兹卡班的叔叔,以及一个婶婶。

      当然了,家人虽然占据了阿斯提亚生活的重心,但并不是全部。
      她还有那么几个朋友。
      不过就不在这里做详细的介绍了,我保证在接下来的故事里你会经常看到他们的。

      总而言之,现在的阿斯提亚正在马尔福庄园中。她又累又饿,几乎是以一种瘫倒的姿势倒在浅蓝色的沙发上。
      梅林在上,天知道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从清晨起就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她的胃里空空如也,却要被塞进明显比她正常尺码要小至少一英寸的礼服里。
      而这都是祖母的要求,就为了今天的这场不知道为何而举办的宴会。
      别怪她为什么不清楚举办宴会的原因,要知道,这群人总是拿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找机会举办那么一场无聊透顶的,除了跳舞、社交、互拍马屁外再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宴会,用来彰显他们所谓的高贵的纯血贵族身份。
      阿斯提亚不懂,也不尊重,但她也必须参与其中。
      有这时间不如多睡会儿觉,她郁闷的想。

      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脚步声逼近,一个带有金色繁杂花纹的盘子出现在脸侧。阿斯提亚懒得动弹,微微仰头,张开了嘴。
      曲奇香甜的味道进入口腔,阿斯提亚满足的眯起眼睛。
      “去厨房给你弄了点吃的,舞会开始还有好一会儿呢,先垫垫。”西奥多说着,又投喂一块曲奇。
      “我们偷溜进去的时候差点被家养小精灵发现。”布雷斯毫无形象的坐下了,“不过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曲奇少了几块,正在全体用头撞墙呢吧!”
      “德拉科呢?”西奥多问。
      “去接潘西了。”阿斯提亚把盘子推开,“不吃了。裙子太紧,再吃我怕一会儿吐出来。”
      想了想那个画面,她觉得后背发凉,“辛西亚一定会杀了我的。”
      “可怜。”布雷斯评价道,然后吃了剩下的曲奇。

      “为什么我看见多比在楼下撞墙,你们又干了什么?”德拉科推开门,质问里面的三人,“如果你们让这场宴会变成灾难的话,我爸爸会杀了我们的。他对这次的宴会特别重视。”
      “得了吧,他对哪次宴会不重视?”布雷斯反问他。
      德拉科强调道:“这次比之前的所有都更重视。”
      “好吧,可我们什么也没干。”布雷斯摊手,拿起只剩曲奇渣的盘子,“只是一些曲奇而已。再不吃点东西,阿斯提亚就要在踏入舞池以前饿死了。”
      “哈,你敢在跳舞之前吃东西。我要去告诉辛西亚夫人,你死定了。”德拉科像个得志小人一般笑着。
      阿斯提亚无视他,转头从沙发上弹跳起身,给了德拉科身后的潘西一个拥抱和法式贴面礼。
      潘西牵住阿斯提亚的手,“亲爱的,你今天真漂亮。”
      “你也是。”阿斯提亚笑着回应。

      被无视的德拉科正在无能狂怒,“喂!”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现在惹她不高兴。”布雷斯对德拉科说,“你的第一曲要和她跳舞,记得吗?她今天可是穿的高跟鞋,你也不怕脚被踩漏。”
      “那我就去告诉我爸爸!还有辛西亚夫人,我会写信告诉她阿斯提亚在跳舞的时候不专心,作出不合规矩的行为。”
      这个烦人的小告状精!
      “你以为我很想跟你这个告状精一起跳舞吗?我巴不得用不着和你跳舞。”阿斯提亚翻了个白眼,“要不是——”
      德拉科打断她,“谁让我们订下了婚约呢?你以为我就想和你跳吗?你每次都故意踩我的脚。但你必须和我一起,这是规定!”
      阿斯提亚忍无可忍,“我再说一遍,那就是个玩笑而已!根本不做数,只有你自己傻不拉几的把它当回事。”
      “才不是——”
      “闭嘴,别逼我踢你屁股。”
      “你已经踢了!”
      “难道我还要喊着‘3、2、1’,等你做好准备吗?”
      “你个暴力狂,我跟你拼了!”
      ……
      这两个人还是那么吵闹。

      对于德拉科所说的婚约,其实那真的只是个玩笑。
      有点过了头的玩笑。

      尚且年轻的卢修斯和凯尔特有次喝醉了,两个人以不同的滑稽姿势瘫倒在沙发上,用口齿不清的大舌头艰难的说着话。
      “以后我要是有女儿,我就嫁给你们家!”
      “我……我也是!”
      “那就、那就决定了。今天我们就定、定下这个婚约。”
      “我们联、联姻。”
      ……
      酒醒之后,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谈这件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翻过这一篇。
      但是当凯尔特有了卡修斯特后,某次在和卢修斯争执的时候为了刺激他,故意旧事重提。
      这把卢修斯气了个半死,他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笔仇。
      就在凯尔特以为德拉科出生后,这一页可以真正的翻篇的时。2个月后,他的女儿阿斯提亚出生了。
      小心眼如卢修斯狠狠的报复了凯尔特,在阿斯提亚回到英国后,向其他人公布了这场本就不作数的婚约。
      虽然凯尔特拼命的解释,但还是有很多人误以为德拉科和阿斯提亚以后真的会结婚。
      尤其德拉科,他入戏太深。

      如果你问小小的德拉科“你长大后想娶谁呀”,他会用严肃到可爱的态度回答,“我有未婚妻了,我要和阿斯提亚·莱斯特兰奇结婚”。
      如果你问现在的德拉科“你以后要和谁结婚呀”,他依然会严肃的说,“阿斯提亚·莱斯特兰奇,我们有婚约。但我不是自愿的。”
      变得完全不可爱了。
      每次他说这种傻话,阿斯提亚只想给他一拳。把脑袋里面的水打出来,看看能不能让他变得聪明些。

      但阿斯提亚要和德拉科跳舞其实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婚约,起码不是德拉科想的那样。
      在这里阿斯提亚再次强调一遍。没有婚约、没有所谓的未婚妻的职责、更没有人要嫁给该死的德拉科·马尔福,就算有也绝对不是她!
      她必须和德拉科跳舞只是因为莱斯特兰奇家族和马尔福家族是世交,为了巩固家族情谊罢了。
      都20世纪了,哪还有那么封建的包办婚姻制度。他们是巫师,又不是山里的猴子。

      古典乐缓缓响起,各色的裙摆在舞池摇曳。随着音乐声舞动的蕾丝花边,在空中漂浮起落,划出令人心醉的弧线。
      阿斯提亚拎着裙摆屈膝告退,扔下舞伴让他自己跳去吧。
      梅林啊,她都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后脚跟了。
      在舞会开场后,她几乎不停歇的在跳舞。一开始是德拉科,然后是西奥多、布雷斯,以及一些对她发出邀请的男孩们,反正她都没拒绝——因为辛西亚坚持在这种场合拒绝男士的邀请是不体面的。
      虽然她现在把人家晾在舞池里自己走掉也没体面到哪去,但梅林在上,她真的累的要死了。几块曲奇饼干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庞大的运动量,她需要偷偷找个角落为自己搞点吃的。
      于是,她就那么做了。

      “小姐,就这么把舞伴独自扔在舞池里,好像不大合适吧。”
      此时阿斯提亚正在试图往肚子里塞进一整块巧克力蛋糕。可她刚吃上一口,就因为受到惊吓而差点把叉子吞下去。
      “咳咳……咳……”她擦去因为生理原因而囤积眼眶中的泪水,愤愤的去看害了自己的罪魁祸首,“小姐,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呢。”她假笑着说。
      “别激动,别激动。”那人笑了两声——该死的,她居然嘲笑我。阿斯提亚心想。
      “我没有恶意,那个傻大个找不到人瞎转圈的样子也挺搞笑的不是吗。”她解释,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伸出了手,“认识一下?*卡文·盖茨勒斯·瓦西里耶夫。”
      (*卡文的名字不翻译成中文的话,是Cavan Gateles Васильев。名字是英文,最后的姓氏是俄文。)
      “你是苏联人?”阿斯提亚好奇的问,她并没有听懂最后那几个音的意思,但听出了那是俄语。
      今天好像确实突然出现了很多外国面孔,包括她刚才的大块头舞伴也是。
      是马尔福家又结交了某个苏联的纯血家族?算了,又关她什么事呢。
      “我是英国人。不明显吗?”
      阿斯提亚这才打量了下面前人的模样。长相确实没有东斯拉夫血统的样子,黑发蓝瞳,穿着款式简约的黑色齐地礼裙。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的英语发音虽然听起来有着些许的生疏,但非常正宗,比阿斯提亚这口偶尔还会带点法语腔调的英语还要正宗。
      “好吧。”她握上了那只手,“我是阿斯提亚·莱斯特兰奇,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她们两人都微笑着。片刻后松开了手。

      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两个人都不是很热情的类型,尤其阿斯提亚在“像个淑女一样引出话题”这门功课上简直足够辛西亚给她脑门上写上一个大大的P。
      所以她略显不自在的吃了口蛋糕,把叉子放在嘴边轻轻的咬。
      度过了沉默的两分钟后,阿斯提亚还是决定说些什么。哪怕说出口的话可能会比现在更令人感到难熬。

      “你怎么不去跳舞?”她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话题。
      卡文很自然的接上了话,“你不也没去跳?”
      “我就是因为跳了太久了,所以才躲起来的。”
      “可我不会跳舞。”
      阿斯提亚看了她一眼,心想怎么会有纯血家族的小姐不会跳舞的呢?
      这也太令人羡慕了。
      “你省去了很多麻烦。”于是她挑眉,笑着说出了心里话。
      卡文也笑了出来,“是的,你说的没错。”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不会跳舞,只不过我在舞蹈的学习过程中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卡文把装着气泡水的香槟杯放在桌子上,她靠近阿斯提亚,和她面对面。
      阿斯提亚疑惑于她的行为,所以问道:“什么问题?”
      卡文透过阿斯提亚的头顶看到了什么,突然很愉悦的样子。
      “我刚到苏联时,马克西姆让费奥多尔教我跳交际舞。结果某个白痴理解错了意思,勤勤恳恳的花费两个月的时间教给了我男士的舞步,并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拜他所赐,哪怕后来我又重新学习了女士的舞步,但只要音乐一响起就会情不自禁的去跳男步。这导致我没法正常参与舞会。”卡文摊手,“很搞笑对吧?”
      “对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阿斯提亚笑着说,完全没有同情的样子。
      “那你愿意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吗?”
      阿斯提亚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说:“那得看你想要我做什么了。”
      卡文上半身微微前倾,右手轻触左胸。她抬起头,和阿斯提亚对视,“可以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小姐?”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阿斯提亚慢条斯理的吃下最后一口蛋糕,把盘子放在身后的桌子上。
      “那可就太遗憾了。”卡文用着轻快的语气,她并不担心会被阿斯提亚拒绝。
      果不其然,阿斯提亚伸出手。这表示她同意了卡文的共舞请求。

      卡文的舞蹈带给阿斯提亚的感觉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准确来说,其实每个人的跳舞的时候都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就比如,德拉科的舞步很浮躁,轻一下重一下的,因为他并不是太擅长这个,甚至和阿斯提亚一样讨厌跳舞;西奥多的舞步是普通教科书般的完美公式,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的轻柔或者用力,但完全没有情感在里面;布雷斯的舞步带着点漫不经心,他在跳舞的时候从不专心,会和舞伴聊天或者出神,然后一不小心踩了你的脚。
      卡文和他们都不一样,不只是感觉上,更是一种阿斯提亚无法言说的奇妙感觉。
      就像是……像是被微弱的电流触碰了一下,或者突然失效的地心引力般让她的心绪飘飘然。
      也许是女生跳男步的原因?卡文的舞步带着男女步混在一起的中性感,既不轻盈也不沉稳,是一种自由的感觉。

      阿斯提亚和卡文在身高上差的并不多,她只要微微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专注看向某处的眼睛。
      那是天空般明媚的蓝色。
      自由——阿斯提亚又想到了这个单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大概都会是阿斯提亚对卡文的最主要的评价。

      一曲完毕,阿斯提亚和卡文从舞池中退出来。一名端着香槟杯的大块头找上了他们。
      这人有点眼熟啊。阿斯提亚看着大块头那副标准东斯拉夫的长相思索着。
      等等,这不是刚才被自己丢在舞池里的舞伴吗?!
      阿斯提亚恨不得掀开桌布卷进去,干脆一直藏到被舞会后打扫卫生的家养小精灵发现好了。

      “Явидел, какты танцуешь,Cavan.”
      “Свашим танцевальным партнером. Яхорошотанцую, нетакли, учитель?”
      “Ты танцуешьлучше, чем мойучитель, парень.”
      阿斯提亚惊讶的看着两人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开始交谈。大块头问了句什么,卡文挑眉后坏笑着回答,想来不是什么很友善的内容。但大块头没有介意,反而笑了。
      原来这两人是认识的!阿斯提亚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认识?”她装作冷静的样子询问,但很明显,她已经有点生气了。
      “哈哈,抱歉抱歉,我没有想要捉弄你的意思。”卡文看见她这副样子,笑的更开心了,“我只是想看这家伙的热闹,顺便挑衅一下他。我们确实认识,介绍一下,费奥多尔·瓦西里耶夫,我的继兄。”
      紧接着她又用俄语向费奥多尔介绍了阿斯提亚。
      费奥多尔说了点什么,卡文回答他。然后他点点头,向阿斯提亚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你,莱斯特兰奇小姐。”

      阿斯提亚很想给他们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扭头走人,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愤怒。但此时此刻她身处马尔福庄园,又是在比较正式的场合里。她需要扮演的角色是莱斯特兰奇小姐,而不是随心所欲的阿斯提亚。
      如果现在是在全都是不认识她的人的麻瓜街道上,她一定会狠狠的给这两个人一个白眼,不,一人一个!
      这么想着,阿斯提亚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然后回握费奥多尔的手,用甜美的声音说:“我也是。”

      然后就没有话说了,场面再一次变得尴尬起来。
      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位仁兄根本不会说英语!他会说的仅仅就那几句打招呼用的话。可能还是临时学的。
      阿斯提亚又自然是不会说俄语的。她一个在法国长大的英国人,上哪用的上俄语呢?
      而他们之中唯一会两种语言的卡文,则是一副看热闹的态度。也不知道是看费奥多尔的还是阿斯提亚的,又或者两者兼之。

      总之,阿斯提亚现在真的期盼有个人能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然后,勇者——西奥多·诺特,响应她的号召,登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