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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二次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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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点烧酒吗?”金泰亨提议。
“你还拿了烧酒?!”纪溪惊讶,这人在饭前神奇地拿出了红酒就算了,现在还有烧酒。
金泰亨一路小跑到车后座,在后座下掏出来两瓶烧酒,神秘兮兮的和她说:“这是智旻买的,别告诉他。”
纪溪比了个ok的手势,这种相互背叛的戏码他们三个人玩过太多,已经前进到丝毫没有负罪感的水平。
因为不想刷太多杯子,两人十分不讲究的把烧酒倒进了高脚杯里,但是也没有因此变得更高雅一点,还是被杯子里的酒液辣的呲牙咧嘴形象全无。
纪溪皱着脸指着金泰亨大笑:“你现在丑死了!”
金泰亨咧着嘴巴表情狰狞地反驳:“你也丑死了!”
“我可不是明星!”纪溪嘴硬,但手很诚实地挡住了脸,“而且我和你在一起从来都没什么好看的样子。”
“才不是!”金泰亨立刻反驳,缓了一下才恢复正常声调,很认真地对她说:“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很美好啊。”
金泰亨用了“美好”而不是“漂亮”这样单纯的形容词,忽然的转变气氛,纪溪一下子产生一种害羞和别扭,小声说:
“哎呀,干嘛忽然这样说……好像我刚才说你不好看是坏人一样。”
纪溪是真的觉得,她和金泰亨每一次见面,都是坦荡而赤/裸地展示出了自己最不漂亮的部分。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纪溪就在恐吓当时的练习生前辈,让金泰亨甚至以为撞见了霸凌现场。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就奠定的基调,纪溪在见到金泰亨时,总是能最轻松地展示出自己所有不好的一面,霸道、心胸狭窄、得理不饶人、脾气很坏,还总是和他吵架。
金泰亨见到的,其实一直是不美好的她。
但是金泰亨在用认真而温柔的语调对她说:“你聪明、漂亮,还很勇敢,不论做什么都很厉害,好像全人类的优秀品质都放在你身上了。练习生的时候我就想,‘哇,我们公司有这样的人,我来公司真的选对了呢’!”他托着下巴笑:“我们西西身上有所有让人向往的美好。”
纪溪只觉得心脏被轻轻触摸了一下,所拂过的地方又酸又软。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从眼眶隐隐欲出。
她忙低下头,轻声说:“你太夸张了……”
她明明一直是被否定的那个。
金泰亨凑过来,想要钻到她的脸下面,逗她:“哭了吗?这么感动?那我以后多多夸你?呀,不然你以后叫我欧巴吧,我就每天都夸你!”
纪溪拍了他胳膊一下,呲牙:“你想得美!是谁生在1995年倒数第二天!明明你该叫我怒那!”
“怒那,可以叫我欧巴吗?”金泰亨佯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捂着胳膊假装重伤不起,仿佛这是他生前最后一个愿望。
“不可以哦~”纪溪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明媚的笑意。
金泰亨捂住胸口绝望的倒地。
金泰亨耍宝够了,主动爬起来问她:“要不要把烧酒热一热喝?”
纪溪用力点头,点完头觉得头好像有点晕,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她好像开始有点喝醉了?
金泰亨把烧酒倒进烧水壶里,放到了篝火边,路过纪溪的时候还揉了一把她的头顶,把她手里的酒杯换成了一杯温热的水。
纪溪捧着暖手的热水看着金泰亨加热烧酒,酒意也逐渐上头,略有些哀愁地叹气:“唉,本来我也和南俊约好了一起旅行,结果又失败了。”
她本来就因为这件事不满,情绪在酒精催化下放大,愤愤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都没觉得疼:“我们2011年就在一起了诶,这么多年都没有一起旅行过!”
金泰亨把热好的烧酒拿回来,重新倒满了酒杯,但是没有拿走她手中的热水杯,只自己拿了一杯。
“你和南俊哥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吗,”金泰亨语气有些惊叹,也有些恍惚,还有些羡慕:“这很好啊。”
纪溪完全没有管他的反应,自顾地念叨着旅行的事,虽然喝醉但是仍然十分有逻辑:“一开始他在忙着出道,出道了又在忙着专辑、满心都是不要解散和团队成绩,再后来终于火了,结果更没有时间了!去年我连酒店都订好了,结果你们拿了一位没有时间;说好推迟到我的生日,但是生日当天又被叫走,旅行的事到现在就不了了之啦!”
她一年一年的掰着手指数,忽然惊奇地发现:“诶,怎么和金南俊约好了没去的,最后都和你还有智旻一起去了!出道前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和公园,出道后我们又一起有过好几次短途旅行,”纪溪念叨着,最后握住拳头总结:
“男人果然没有朋友靠得住!”
金泰亨被她的总结陈词呛住,咳得惊天动地,纪溪慌忙帮他拍背,好一会他才缓过来。
金泰亨看着她的眼睛,很想说“他是为了我们组合”,但是私心让这几个单词绕在嘴边,出口的却是:
“如果你有别的想去地方,我们还可以一起去。”
纪溪十分感动,抓住他的手臂嘤嘤:“泰亨儿是宇宙最好的朋友!”
金泰亨拍了拍她的手臂,又忍无可忍似的狠狠掐了一把她的脸颊肉。
纪溪痛的捂住了脸,控诉地瞪他:“你不是宇宙最好的朋友了,我要和智旻一起玩。”
金泰亨怒,控诉她:“呀,我可是为了你和南俊哥吵架冷战,你每次都背着我和他和好,你现在又背叛我去找智旻!”
“你每次都会说不管我了!”
“我哪次真的不管你了?!”
纪溪立刻求饶认输:“你掐我太用力了,我的脸好疼的。”
“那我下次改成打。”
“你要打我巴掌?”纪溪惊恐。
“哼哼,你小心点。”金泰亨威胁似的晃了晃手掌。
“哼哼,那我让柾国替我还回去。”众所周知,田柾国的一巴掌可以把人直接打到流泪。
“呀,柾国是我的弟弟!”
“是我的弟弟!”
两个幼稚鬼抢起了弟弟,甚至给田柾国打电话问问他是谁的弟弟,田柾国没接这场战争才算暂时停火。
纪溪吵累了仰在椅子上看星星,身边的金泰亨和她的姿势仿佛复制粘贴。
“很累吗。”金泰亨忽然开口。
“什么。”
“和南俊哥在一起,很辛苦吗。”
纪溪没有回答。
金泰亨不知道她是在思考,还是不想回答,继续说道:“如果累,为什么不分手呢。”
纪溪本来迷糊的大脑忽然空白,下一瞬又变得更加混乱,她有些茫然地重复了最后一个词:“分手?”
在金泰亨说出这个词之前,她好像都没想过这个可能。
她从来都没有分手的概念,她和金南俊,难道不应该是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的吗?
原来他们也会分手。
她的吐字都变得磕绊:“怎么……为什么……”
纪溪似乎暂时失去了组织好一句话的能力,她听见金泰亨说:
“你曾经,是我们Bighit最有名的练习生呢。”
良久的沉默后,纪溪终于回答:“我现在也在努力,尝试在我的领域发光。”
她的语气一如往常般坚定温和,甚至还对金泰亨笑了笑:“我会为了南俊,为了你们继续坚持下去。”
寂静之后,金泰亨看着随着夜深而愈发闪亮的星星,说:“如果坚定了想法,那就走下去吧。我会为你应援。”
纪溪真诚地回道:“谢谢。”
“那就休息吧。”金泰亨弯了弯眼睛,潇洒地起身,灭了篝火钻进帐篷。
他们租的帐篷足够宽大,两人穿的厚厚的在睡袋里休息了一晚。简易的支架床虽然比不上家里的床铺,但有野外加成,睡得也算很好,第二天上午顶着两张美的过分也凌乱的过分的脸蛋一起开车回了首尔。
回去的路上没有了来时路上的期待,话也少了很多,偶尔谈起来的也多是工作。
走到一半,金泰亨忽然说:“有人在追我,你说我要答应吗?”
纪溪认真考虑了一下,说:“如果你觉得合适也可以试一下,但是出去的时候记得小心一点。”说完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金泰亨,打趣道:“不过你从来都是不主动不拒绝,现在换了风格吗?”
金泰亨大感冤枉:“呀,不要污蔑我,我什么时候这样了!”
“原来上学时,女生和你告白你就不拒绝啊,接受了也不好好做男朋友,最后人家受不了了就会分手,你也不挽留。”纪溪摇头感叹:“啧啧啧,真的是渣男行径!”
金泰亨大声:“阿西,我才没那样!”
纪溪两手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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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打开车窗,风吹进来,他们也从张牙舞抓的热闹中抽离出来,一时间静谧流淌。
“那我要答应了啊。”
金泰亨的声音真的很有特点,即使混在风声中也可以立时被捕捉到。
纪溪点点头,笑了一下:“这次要好好表现啊,我们泰亨。”
她的声音轻的像一片羽毛,风吹过就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