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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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像定在了那一样。遥思无论说想吃什么，他只是“嗯嗯嗯，好好好。”再也没有别的话了。
我察觉到他不对，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小北，脸色苍白，鼻尖还有点汗。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抓住他的手。他握着我，看了我一眼。我也领会了，没有多说什么。
“小北，小北，我们去吃点什么？”我轻轻的试探。
“问遥遥，选个她爱吃的就行。她估计想喝酒，找个能喝酒的地儿。”
“遥思，你先进去找个座位，我俩这就来。”我自作主张把遥思支走了。
看着她进去了，我连忙问小北：“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做得好，阿荣。我有话问你。你刚才看见丫头的朋友了吗？”
“没有。”
“你在哪碰见的她。”
“我一下楼就看见她了。她一个人。”
“她在干嘛，把你看见的全告诉我。”
“这是怎么了？她就在那站着，然后往这边走，一步三回头的，我不确定她看没看见我，我就喊了她一声，她就过来了。我问她，干嘛呢，她说见朋友。”
“你看见她跟别人说话了吗？”
“没有别人，就她自己。离那么远，我没听见说话没说话。你怎么了小北，你手怎么这么凉。你这样我害怕。”
“没事，乖。没事，没事，不会有事的，没事。”小北深呼吸了几次，努力镇定下来：“走，进去吧。”
当时的我，以为他知道了遥思和别人的纠缠不高兴，甚至我想是不是遥思想报复小甲的渣，所以约什么人见面，而小北不愿意她那么做。我不理解小北怎么这么大的反应。直到悲剧一步步逼近，我才理解他当时的不想面对，打击和疼痛。
我们走进房间，遥思笑嘻嘻的：“我点了荣哥爱吃的！你们两个看行不行？”
“行，都行。拿来我看看，再点点儿我们丫头爱吃的。丫头，我们两个喝酒吧？”
“叔叔，我们三个喝！要不，我和荣哥喝，你开车！行不行叔叔？”
“行，你可得跟我喝一杯！你这一口一个荣哥。对小北，一口一个叔叔。我比他大那么几岁，你这生生给我免了一辈！”
“哈哈哈！”遥思可乐坏了。
小北，眼睛里全是遥思，就宠溺的看着她。不怎么说话了。后来我才明白，这种眼神叫做“疼。疼痛的疼。疼爱的疼。”
“遥思，来，我们俩先喝一杯，不带你叔叔了。你猜小甲这会干嘛呢？”
“能干嘛，他怎么不出来吃饭？那他怎么吃饭啊？”
“你还管他吃不吃饭啊。不要他了！”
“他不要我了，是不是荣哥？随便吧！姑奶奶不伺候了！”
“没，可不是啊，你别多想。小甲当时就要删了那女的联系方式，他开始就是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荒诞。他也没想对人家那女生怎么样，人家都不理他，是不是？你俩感情那么好，对他要有信心，小甲这些日子对你怎么样，心里也清楚的是吧。小甲只是不会拒绝父母，面对父母的要求宁愿和稀泥，说谎话，也不正面拒绝。你放心，你叔叔都想揍他了，他必须做个选择。”
“嗯。谢谢荣哥。”
“我没让他来吃饭，都犯了这种错了，还吃什么饭！饿他一顿！让他好好想想。你的意思呢，小北也传达到了，这毕竟是他人生的路口。每个人的价值观不一样，我们不能强迫别人完全遵从我们的想法，但是他有权力遵从自己的内心。按你说的，给他点时间，自己想想自己想要的。我们吃完饭回去，让小甲做了这个选择题。行不行。”
“好，谢谢荣哥。”说着又要哭了。“无论小甲，怎么选，我都不会怪他的。毕竟，如果选择和我在一起，好像困难更多呢。想想和他面对他父母，我也头疼呢，是吧？要是选了别人，我倒是轻松了呢，要不然不知道要战斗多少场呢！”
听着我都心疼了。转脸一看小北。小北竟然呆呆的流泪了。看我看他，不好意思起来。
“喝酒吧，想那么多干嘛！给他要什么答案，直接扔了不要了！”
“我不！”
“好好好，不，要要要！还要。今天想喝多少喝多少，不管你了。高兴就好。”
“叔叔，你这样，我可更要哭了。”
“好好好，喝酒。”
喝酒啊，喝得就是气氛。遥思可能是有心事的原因吧，嘴上虽然叽叽喳喳，但是很快就醉了。这是我见过她酒量最差的一次。说不了几句话，就又流泪了。
“遥思啊，你怎么又哭了。这样可不行啊，没多大事，平时叽叽喳喳，怼人怼的残暴无比，怎么小甲这点事这把你打击成这样？”
“荣哥，我不是为了小甲哭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哭。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动不动就哭了，玻璃心的像林黛玉了。莫名其妙的就流泪了，可能是眼睛有毛病了吧。”
“哈哈，眼睛有毛病了。”
遥思把脚又踩到自己的凳子上，每次吃饭高兴的时候，就把脚踩到自己坐的凳子上，两只手时不时的抱着踩着凳子的腿。这个动作一出来，说明人已经完全放松了。我和小北相视一笑。可能是爱屋及乌的关系吧，我现在看遥思完全也是看自己妹妹一样了。小北的不安是难以掩饰的。所以很多话我都替他说了。我们有这样的默契，这是我俩都没有想到却又意料之中的。
我看着他们俩疯疯癫癫的说说笑笑哭哭，不敢再喝酒了，得把这两位送回家啊。小北捧着遥思的脸，认真的深情的说：“好好的丫头，好好的。我和阿荣会照顾你的。你爸爸妈妈也会照顾你的。丫头，一定要好好的，叔叔会帮你的！我能救你！相信我。”他絮絮叨叨，在我看来就是喝多了。但是小北痛苦认真怜悯的表情告诉我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我爸爸妈妈肯定会照顾我啊，他们那么爱我！我好想他们啊。可是，我不想回家。他们老是吵架。发生的这些事，我也不会跟他们聊的，没有人在意。孩子对他们来说，就是什么也不懂的。”
“好了，不喝了，我们回去吧，小甲都催了好多次了。”
“荣哥，他催什么催，他凭什么催！”
小甲在家坐不住，左思右想，沉不住气了。来餐厅找我们。一进包间看遥思喝那么醉。
“齐欣北！你怎么照顾她的，喝那么多酒干什么？遥遥，回家了，遥遥！”
“哟，小甲找来了，丫头没喝多少就醉了，让她喝吧，以后啊，她就喝不了酒了！”说着小北又开始掉泪了。我真是服气了，他什么时候也变成林黛玉了。
“我为什么喝不了酒了？我又没要戒酒！我最多戒小甲！是吧，小甲？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你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改，遥遥！我现在就删了那女孩联系方式，我保证绝对不会招惹任何女生。我会和父母说清楚，就算得不到祝福，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就是了！”
“真的？你骗人了没？”
“我要是骗人，就让小北打死我！”
“别别别！别拉我进去！你要是骗人，你就一辈子打光棍！”
“你早干嘛去了！你早这样不就完事了？！”遥思抱怨着。
“等等啊，你看，我现在就删！”说着就打开微信，打开电话簿就删了。
“人啊，要靠自觉，你现在是删了，保不齐你就记脑子里了，或者写到哪儿了，总之你要想搞小动作，你也能搞成。希望你有点‘已婚人士’的自觉！”
“我不会再那么傻，惹你伤心了！”
“那我就原谅你吧！”
小甲紧紧的抱着遥思，抚摸着她的脑袋，遥思就像个小狗一样蜷到他的怀里，抽抽搭搭。再哭眼睛可能真的要瞎了。
小甲开着车，遥思坐在副驾驶，我和小北坐在后面。小甲和遥思时不时的对视一下。带着甜甜的笑。小北握着我的手，十指相扣，我们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风景。我打开窗户，此时的风已是三月阳春的暖风，暖中带有一丝丝春日夜间的凉，吹进车里，每个人都清清爽爽。忽然小北松开我，一直胳膊把我揽过去，我靠在他的肩上。静静的吹着风，多想时光能停留在那一刻。
平时喝完酒的遥思兴奋的要命，今天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日心情不佳，看起来非常疲惫，车上就睡着了。小甲在家把她安顿好，从卧室出来看到我们还没有走，挺吃惊的。
“我还想和你聊一会儿。”小北说。
“好。关于遥思你们放心，我真的很爱她，我怎么舍得丢下她。关于其他的，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们还是不是朋友？我读了那么年圣贤书，还要为五斗米折腰？现在就是我父母的问题，我没有拒绝过他们任何要求，所以我会想想看怎么说的，可能是小时候被拒绝怕了，从骨子里就不会拒绝他们了，放心吧，这点事我能处理好。给你俩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我们之间还用说个？你能想明白，能这么说，我肯定高兴啊。你也看到了，我对遥思的疼爱，不少于你，是吧。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遥思在我心里不仅是妹妹，还是愿意替我挡风遮雨的小超人！所以，你懂吧，我心里！”
“我懂，我懂！小北，我会好对她的。是我从心里爱她。你懂吗？你俩能处成兄妹，我肯定高兴啊，遥思就是缺爱的。”
“你俩天天在一起，你就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小北强忍着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对劲？你是说，你察觉什么了？”
“你心里也有疑惑是吗？”
“有时候是有点奇奇怪怪。但是，我没看出来到底哪不对劲！”小甲有些慌张了，结结巴巴。
“你俩出来，我们出去说。”
来到楼道里，小北的嘴长了又开，开了又合，哆哆嗦嗦了几次，看着沈司甲说：“我可以肯定，遥思有双向情感障碍。情感认知障碍非常严重了，我现在就是不确定，她是不是有分裂人格！亏你还是个专职的精神科大夫！自己的女朋友，但凡多关心一点，能没发现？”小北后面几句都是咬着后槽牙说的，看着眼睛快掉出来的小甲。
我当时吓得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平复自己内心的震惊，更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北，但是心中所有的疑问都解答了，为什么那天晚上小北说了那些奇怪的话，为什么今天小北发抖问我遥思和她朋友的情况，为什么小北面对遥思的时候，眼睛不仅是宠爱，还有无限的疼痛，为什么刚才喝酒的时候对遥思说那些话。
“这几天，你就联系她父母，安排她住院吧。要不然就和她好好谈谈，开始治疗。药是必须吃了，所以以后不能喝酒了。”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怎么可能，我俩天天在一起，我没有发现她有其他人格啊，无非就是有时候比较吵，有时候很安静，大多数女孩不都是这样吗？白天她去工作，她要是有问题，怎么可能在一家公司工作那么久，还业绩这么好？”
“你心里之前其实是有疑惑的，是吧，只是你不敢面对，不敢深究。小甲。你问问你自己，如果遥思真的有认知障碍或者真的有分裂人格，你还爱她吗？”
“当然爱！你别说现在你不确定，就算确定了我也能把她治好！八抬大轿娶回家！”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黎安。”
小甲听见这个名字后背一紧。“黎安？你是说，你是说黎安？”小甲顿时慌了神，一只手扶着墙。抬起头。颤抖着说：“是不是黎安，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1001，小甲捂住脸深吸一口气。他进了遥思的卧室。半天没有出来，听到了“呜呜”的哭声。我和小北便赶快进去了，只见小甲，跪坐在地上，几个空盒子在床头放着！
“遥遥说，这个柜子都是黎安送她的礼物。”他指着一个盒子说，“这个礼物盒子圣诞节我见到过，就放在鞋柜上，我问谁送的，遥遥说是黎安送的。之前我也想过，怎么黎安出现的这么及时，只要她不高兴，黎安就来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不行！这几个空盒子也不能确定遥遥有病，说不定遥遥把礼物拿出来了呢。”
“小甲，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要勇敢面对，才能帮助她。你还记得你出差，遥遥遇到坏人了吗？”
“嗯嗯，记得。”
“那个犯罪嫌疑人交代，他开始是因为看到遥思总是一个人神神叨叨的说话，才注意她的，后来看她和你在一起，知道有男朋友，再后来就遥思自己遛狗，他就知道遥思那几天一个人，后来又碰见遥思晚上一个人遛狗，嘴里念念叨叨的。他认为遥思有精神病，精神病晚上都得吃药，所以睡得沉，他才盯上她的敢以身试法。”
“王八蛋！”
“警察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是这个反应，然后警察让我看了小区的监控录像，她总是半夜出去！一个人！但是都在说话！好像旁边站个人一样！有时候打电话，我把监控暂停，按遥思拨的号拨过去，根本打不通。”小北已经颤抖的说不出来话了，我扶着他的肩膀，拍拍他。
小甲心里已经有数了，连我都动容了。关于黎安的一切，都在他脑子里回放。深深的愧疚感包围了他。
小北指着客厅的两个监控说：“小甲啊，我知道，你是专业的大夫，之前你肯定有疑惑，只是不敢想，不敢面对，因为我刚察觉到的时候就是这个心情，这是我们自己亲近的人，不是陌生的病人，情感会影响我们的判断。我知道，你不敢下这个诊断，你不舍得！让我来！诊断我已经下了。你看看这个监控就都明白了。我想这里面应该有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