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75、第 75 章 有兴趣上军

　　秋济同带着他在寝室楼下一处人迹罕至的僻静场所站定，才敢小心翼翼伸手去揭他头上盖着的自己的外套，齐斐现下却不肯放手了，一边呜呜咽咽地哭，一边死死地抓着他的外套不肯松开。
　　两人搏斗了一番，秋济同才终于将外套从他头上掀开，齐斐捏着一角捂着半张脸，眼泪鼻涕都蹭在了秋济同衣服上，一团狼藉。秋济同现下哪里会跟他计较这个？甚至干脆自己动手捡了外套上尚且干净的地方温柔地帮他擦泪，口中用了十二万分的柔情和耐心，轻声安慰道：“这里没别人了……出了什么事？你想说的话可以告诉我。先别急……齐斐。”
　　“呜呜呜……”齐少爷抱着手里的外套弯了腰，双肩抖动不止，一边大哭一边顺着身后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秋济同不知事情原委，也不知如何去劝，只能也跟着坐在他身边，默默地陪着他。
　　好在齐少爷的崩溃是短时的，前后不过十来分钟，他便渐渐安静了下来，目光呆滞地盯着眼前的地面，眼神放空，转为默默流泪。
　　秋济同像他从前揽过他那样揽着他的肩，不时哄孩子一样拍一拍。这套路齐斐以前对他用过，所以他用回去想来也不会很奇怪。
　　天渐渐黑透了，他两人黑灯瞎火地坐在室外，好在地处通风，倒不必担心蚊虫。
　　秋济同陪着他足足坐了半个多小时。
　　期间他的手机响了几次，齐斐的手机也响了几次。秋济同的他掏出来发现是何建军，便暂且先按了，齐斐的他不去管它，就任由它响好长一阵子后自己静了下来。
　　许是意识到不太对劲，何老板后面电话的频率越来越高，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不停轮流地轰炸他们俩的手机，秋济同没法子，只能接了。
　　“喂？”
　　电话一接通何老板立即炸了：“你去哪了？！我说……齐斐跟你在一起吗？怎么回事？你俩买个东西分别买失踪了？一个人电话都不接？！！”
　　秋济同借着昏暗的寝室楼楼上的灯光朝齐少爷瞥了一眼，齐斐依然佝偻着背，哭得久了，不停抽噎，这状态显然是不想见人的，便含混地说道：“齐斐和我在一起……没事儿，我们一会就回去。你先别管了。”
　　“我操！！！！”何老板的怒吼声隔着听筒炸响，不用开公放旁边的人也能听到：“你们两个混蛋！又撇下我？！干什么好事去了你们？啊？是不是偷偷买奶茶去了？还是吃什么好吃的了？”
　　秋济同简直头大，只能顺着他撒谎：“呃……嗯，买奶茶去了，一会儿给你带一杯行么？”
　　“哼！”何老板这才勉强满意了：“这还差不多……”看了一眼时间又道，“那你俩回不来寝室了，一会儿晚自习直接教室见吧。我要XX家的‘宇治金时’！！半糖！！”
　　何老板指名道姓的，那奶茶牌子那单品皆不属于实惠的范畴。
　　“嗯，好的。”秋济同满口答应，挂断了电话，长叹了一声，扭头一看才发现齐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转而盯着他了。
　　秋济同微微一愣。
　　齐斐哑着嗓子面带苦涩地嗤笑他：“你现在……撒谎也挺溜的了。”
　　“嗯。”秋济同居然直接承认了。
　　又坐了两分钟，齐少爷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平静了下来，费力地撑着膝盖起了身，把秋学霸被他弄得一团糟的衣服抱在手里，对他轻声说道：“走吧。”
　　秋济同急忙从地上跃起，问道：“去哪？”
　　齐斐哑声道：“去买奶茶……不然你的谎言不是穿帮了？”
　　“好。”
　　两人沉默地又朝奶茶店走了一阵，齐斐道：“你的衣服先放我这吧？我洗了还你。”
　　“没关系！”秋济同忙道，“我自己洗就行。”
　　齐斐沉默地轻轻摇了摇头，依然抱着。齐少爷的家教让他干不出这么恶心人的事。
　　两人又并肩走了一段，齐斐忽然又苦笑了一声，对秋济同说道：“我妈和瞿睿决定结婚了，现在他俩就等我爸签那一纸离婚协议。”
　　秋济同一怔。虽然刚刚他已经隐隐往楚女士身上猜想过，消息忽然被证实了，还是让他有些震惊。
　　“真够……可笑的。”齐斐冷笑了一下。
　　如果说，从他爸妈小打小闹开始，甚至上一次闹到警察局，他都还心存侥幸的话，这一刻，他忽然真切地意识到，这回他爸妈的婚，可能八成是离定了。以后……他就会是一个没有全整的家的孩子了。
　　……
　　临近开学的时候，高三年纪整个搬了一次教室，从二楼搬到了三楼，齐斐他们的教室正是原先裴少他们那个。裴少已经毕了业，元哥在复读……从前他哥手下那帮人也大部分都离开了校园，各自走上社会，能去读个大专的都算是里面的高学历了。
　　真正开学了之后，复读高二的宇峰也久违地回到了寝室来住。
　　新学期的第一天校长就给进入高三的齐斐他们单独开了高三年级的第一次高考动员大会，絮絮叨叨语重心长地说了许多鼓励的话，齐少爷在下面队列中站着听着老头喷麦和麦克风的电流声，脚发酸、头发晕、胸口发闷，脑仁都炸着疼。好不容易等他讲完只来得及上两节课就中午了。
　　但，自从校长做完动员之后，齐斐忽觉得校园的氛围都猛然变了。班上下课之后再没什么追逐打闹欢声笑语的同学，每个人脸上都是紧张和凝重，学习刻苦的即便休息的10分钟时间也卷不离手地看；回到寝室的中午和晚上休息时间连同梁宸和胡兆超都会掏出模拟卷来个“复盘”，梁宸甚至开始了早起坐阳台上小声叽里咕噜背单词，搞得齐少爷等人想睡也没的睡；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看到高三学长眼神中带着敬重和同情，杜绝了一切娱乐活动后，连在校外就餐排队高三学生都似乎有了特权，想插队时说一声很大几率能得到让位……
　　不管走到哪，这氛围都让齐斐有一种窒息感。
　　这就是……高三么？
　　开学一段时间后，天气渐渐转凉，齐少爷都跟着悲春伤秋了起来。
　　有一天中午他在寝室好生生地，忽然冒了这么一段话来：“有时候我觉得吧……命运就像是一条洪流，而我们就像是河底的碎石头，被蛮横地夹杂着、裹挟着带向未知的远方，不管你有多不情愿，终有一天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变成一颗陌生的、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鹅卵石……”
　　那天全寝室同学都在，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秋济同放下手里的笔神色复杂目露担忧地盯着他。
　　自从回到寝室来以后一样变得沉默寡言的宇峰同学只低低评论了一个字：“操。”
　　何老板则是大呼小叫地惊道：“不是……这他妈……是你一个学渣该说出来的话？这他妈是你一个学渣能说出来的话？……姓齐的，你是不是背着我在背什么高考高分范文呢？”
　　齐少爷轻叹了一声，垂目拿着触屏笔在手里的平板上写写画画。秋济同给他的那几套题……他当真在做——虽然大部分做不到。
　　自从进了高三以来，学校三天两头就会进行模拟测试，每次卷一发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但基本上“哀鸿遍野”的多。
　　9月底的一天下午课后，秋济同正待在教室和题集纠缠，学生会一个以前和他一同去省城考过奥数的同学在门口露了个头，朝里面叫道：“秋济同……”
　　待他抬起头，那人对他笑笑：“校长叫你去趟他的办公室。”
　　秋济同愣了下，才站起身，在周边同学好奇的目光聚焦中走出教室。
　　到了地方，老头也算是直奔主题开门见山，做出一副慈爱的模样问道：“济同啊……你对上军校有兴趣没？”
　　秋济同蹙了蹙眉头，老头又解释道：“是这样……你还记得上次校运会那位方学长吗？他觉得你是棵好苗子，体能和成绩都很不错，所以强烈地建议你可以试试看去参加空军招飞……当然，以你现在的成绩，发挥正常考个重点甚至名牌大学不是问题，本来我还有点不舍得，不过，这也算是为国家选拔人才，你要是真的能招上，也是我们学校的荣耀啊。而且我跟你说，真招上了，恐怕以后的发展，会比重点、名牌大学毕业更广阔。而且……你的家庭情况呢，我也有个大概的了解。你可以试试，真能通过的话……经济方面的压力也可以小一些，你觉得呢？”
　　一番话说得秋济同有些懵，老头看他一时没法消化，也没多说什么，往他手里塞了本宣传册，满含期待地拍了拍他的肩。“不管怎么说，学习方面也要继续努力不能松懈，知道了么？”
　　最后秋济同捏着手里的宣传册，一脸懵逼地走回了教室。
　　“秋哥……老头叫你去什么事啊？！”一下课，憋了一节课的齐斐和何建军便将秋济同在他位置上一前一侧地夹击住了，朝他问道。
　　秋济同想了想掏出了那个宣传册，齐斐接过，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眼见着就要高声惊叫什么，秋济同眼疾手快上手直接捂了他的嘴，最后齐少爷的惊叹只变成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我操，空军招唔唔唔……”
　　手心触到他的唇，软软的暖暖的，秋济同忽又一惊，忙放开了。
　　“你干嘛呀？”齐斐不满地睨着他。
　　“别……”秋济同道，“别出声，人家听到了。”
　　“啊？”齐少爷有点懵，“这是啥见不得人的吗？”
　　他俩纠缠间何老板早就将宣传册夺了过去细细看完了，他也算机灵，见秋济同介意，于是是默默看完的，看完之后还给秋济同，低低地叹道：“操……校长叫你去，是给了你这个？他让你去参加空军招飞啊？”
　　秋济同点了下头：“建议我去……说是上次校运会那个校友，就是以前也是空军招走了的那个，觉得我可以试试。”
　　齐斐道：“那不挺好的，你干吗还怕别人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