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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期末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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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济同没接腔,两人吃完了早餐,秋济同收拾完残局,才有些犹豫地朝齐斐问道:“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你爸?他昨晚……也喝多了吧?”
齐斐愣了一下,低头沉默半晌,苦笑着朝秋济同问道:“你们俩昨晚去我家了?”
秋济同点了下头。
齐斐笑道:“那你们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秋济同迟疑着,又点了一下头。
齐斐就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
……
因着这个变故,齐父暂时没有回去B市,齐斐便又暂时处于走读状态,放学回去陪陪他。齐父没有再借酒消愁,电话里和齐母吵了几场,谈不拢,最后干脆不接那对“奸夫□□”的电话了。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这天齐斐放学回来走进客厅,挥手扇了扇满屋子呛人的烟味,看着茶几上那个水晶烟灰缸被烟蒂塞得满满当当,齐父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神色凄楚似喃喃自语般地不停念叨,“我早就算到了有一天会这样……”
他转头看向齐斐,惨然一笑:“瞿睿一直没结婚啊!你说他在等谁呢?”
齐少爷书包还背在肩上,居高临下不咸不淡地双手环抱,静默地看着他。
齐父探身上前将手里又一根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苦笑着朝齐斐说道:“我跟你妈妈的婚姻里,这个姓瞿的就是个不散的阴魂!我知道他就在那里……虎视眈眈。齐斐,我不该带你妈去B市的……不,我就不该接B市这个盘子!”
齐少爷这时候已经通过他那个特别八卦的婶婶知晓了,他母亲和姓瞿的是如何重新“搭上”的了:瞿睿毕业后一直留在B市上班,那时候他爸妈在B市待着的时候又因为工程上的、家里的各种琐事时常争吵。两个老情人时隔多年未见却又阴错阳差到了一个城市……
齐斐脱下书包,随手扔在了沙发边的贵妃榻上,不知该如何劝慰。
其实此时什么劝慰对于齐父来说都是于事无补的,他也不过是想要一个宣泄口,靠在沙发上继续自言自语一样自嘲地哀叹:“不,其实去不去B市都一样。只要你妈心里有他,我跟你妈这婚姻,迟早是要散的……”
齐斐还不待说什么,兜里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齐斐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的。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儿,正在齐斐疑惑顿生的时候,传来了一个陌生男性的声音:“你好,你是齐斐吗?”
齐少爷忽然反应过来了,是瞿睿。
齐斐拿着手机,意味深长地朝他爸看了一眼,齐父也正看着他,忽就警觉了起来,沉声朝齐斐问道:“谁?”
电话那头瞿睿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我本来不想打电话给你的,但是你爸……”
他还没说完,齐父一跃而起从齐斐手里夺过了手机,朝电话那头怒斥道:“瞿睿?!”得到那头肯定的答复后,齐父顾不上齐斐还在旁边,粗鲁地破口大骂起来:“操你妈!你他妈的还敢骚扰我儿子?你别急!这事儿没完……你这个狗娘养的不要脸玩意儿!你给老子等着……”
齐斐从没见过他爸这么气急败坏、这么有辱斯文,从前的齐总多少还是自持身份的,不会粗鲁至此,哪怕是跟齐母吵得最凶的时候也不过阴阳怪气,不会这样直接说脏话。
齐斐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拿起书包往楼上走,刚走到房门口还没来及开门,忽然听见楼下一声巨响,伴着齐父大骂的声音,齐斐冲过去一看,他爸盛怒之下将他的手机给摔了出去。可能犹不能解气,一脚又踹翻了玻璃茶几,“哗啦”一声,玻璃落地四分五裂,一地狼藉。
“操——”齐父幽幽地骂了一声,佝偻着身体缓缓在沙发上坐定,捧着头,双肩耸动。
齐斐只是怔怔地看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转瞬而至,依然是和先前一样,每个班都打散了顺序随机分配考场,这一次秋济同和齐斐并没有被分在一个考场里。
从齐斐回家去住后,每天早上“迟到之神”都是卡着铃声后过两分钟的点准时进教室的,然后放学后又第一时间往家赶,可能到底不放心他老爹。而且齐斐连秋济同发给他的微信也没见他回复……哪怕两人都在教室里的课后,他也是沉默寡言。是以这两天,秋济同和齐斐说过的话竟屈指可数。到了开考后,更是不见人了。
秋济同不禁想,他是不是“逾越”了?
就像九哥说的,老师和学生间可能会有的那种自然而然的隔阂,是不是同学之间也是存在的呢?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齐斐显然都不想别人知道他家里的私事,尤其还是……这种不太光彩的私事。所以,他是不是……生气了?
秋济同在遇见齐斐之前,一直没有关系特别亲密的同学或朋友,所以对于同学或朋友之间这个亲密“度”的把握,他实在没有自信。到底哪些事是可以去插手的,哪些又是不便于他干涉的?唯一可参照的标本是今天早上还拉着他一起去吃油条鸡蛋,美其名曰要讨个“100”分的好彩头,再顺势沾沾学霸圣光辐射,迷信和搞笑并存的何老板。
连另外两位室友都看不下去了,胡兆超嬉笑着提醒他:“军哥,咱这最少也是150的卷子啊。”
何老板道:“那100对我也是烧高香的高分了!”
梁宸冷笑道:“你考100是烧高香,秋济同考100那可就完了!你这不是在咒他吗?”
“啊!”何老板一惊,转而朝他拱手告饶,“秋哥,这我没想到……要不你就喝点粥吧?”
秋济同见他神色如常地和别人插科打诨,完全没有自己这般的忧虑……那应该就是……没问题的吧?明明何建军和他一起去管了齐斐家这件事的啊。
然而转念又一想,忽而一怔。
或许,到底还是没有可比性呢?何建军可毕竟是跟他是自小一块玩大的,还是不同的。
最后一门外语秋济同本计划提前交卷,无奈考听力时候他们那个考场设备出了一些故障,耽搁了一小段时间,最后他交卷时只比考试结束时间提前了几分钟。
出了考场,秋济同火急火燎地朝和他的考场隔了两个教室的另一个考场跑过去,然后等在了走廊外。
本以为能堵到齐斐的,结果到了交卷时间,这个考场的考生陆陆续续难掩要放暑假的激动兴奋地出了门,秋济同瞪大了眼睛去找,也没看到齐斐的影子。
他顿时有些疑惑,他应该没有记错,前两场考试他是亲眼见着齐斐进的这个考场啊!而且考外语前他也亲眼见他进去了,所以绝对排除了齐斐缺考的可能,怎么交卷时候又不见他的身影了呢?
秋济同失魂落魄、茫然无措地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忽然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心头一喜,转头去一看,才发现是何建军,那阵小小的惊喜便顷刻烟消云散了。
何老板笑道:“秋哥,你呆站在这干啥呢?脸色怎么这么差?不会真的考得不好吧?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秋济同微微摇了摇头。
何老板看了一眼旁边的教室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捂嘴笑道:“我操,你不会是来等那小子的吧?他提前走了!”
秋济同一怔:“提前……走了?”
何建军惊奇道:“哎,他没跟你说啊?我还以为你知道的呢……他本来准备明天跟他老爸去B市的。可他爸工程上今天晚上临时有个会,急着开,不得已只能改到今天下午走,他考试考一半,想着也没什么会做的了就干脆提前交卷,回家打包点东西跟他爸去B市过暑假。”
秋济同默然地低下了头,苦笑了一声。果然……在齐斐那里,何建军和他……还是不同的吧?
何建军抬腕看了眼手表道:“他这也就刚走……嗯十几分钟。你如果要找他的话,现在去他家他应该还没出发。哎,对了,正好,你要是去的话,帮我把这个带给他,我就不用自己跑一趟了,11班几个泼猴约了我考后通宵开黑,都在等我呢,嘿嘿。”
秋济同看着何建军递给他的黑色平板,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齐斐的pad。何建军解释道:“前一段找他借来玩,他给我了,正准备还给他,刚刚跑寝室里找半天也没找到触屏笔,才想起来我丢教室了。他手机坏了,这两天电话也接不到信息也看不了,pad还给他他起码还能玩玩游戏。”
秋济同呆愣愣地伸手接了,又问:“那你,那你怎么……联系到他的呀?”
何建军嗔道:“联系个屁!我说那小子怎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的,玩什么神秘?气得我都要骂人了!我刚也是做不到题,提前交卷,结果就在楼梯口那碰着他了。”
秋济同这才明白过来,他又误会齐少爷了。
见他呆愣着,何建军问道:“呃,秋哥……你到底去不去啊?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找他了……”
秋济同忙道:“我去吧。”
何建军:“行,那你快点哈,不然一会儿他该走了。他老爸开车的,这都走了有一会儿了……”秋济同不待他说完已经拔足朝楼下跑了。何建军就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秋济同本准备打车的,结果手机上点了半天没人接单,急得跺脚。如果跑去大马路上拦车一来不一定能拦得到,二来乘车必须从大路走,左右还是得绕路绕一阵子。最后,干脆将齐斐的pad往背包里一装,双肩包往背上一扔,背好后冲到楼下自行车棚,踩上自行车穿街走巷抄近道风驰电掣地往香熙路赶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