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48、第 48 章 傻*吗你？

　　“啊……”何建军被这两人弄懵了，只能慌慌张张地也收拾好跟上去，“门要不要关嘛……钥匙带了没？”
　　那边那两人早已经跑远了。
　　“哎呀！干嘛呀这是……”何建军没法子，只能一咬牙将门带上，大叫着，“等等我！”
　　齐斐跑在前面，不多时到了路口，网约车还有几分钟才能到，不由焦急地直跺脚。秋济同很快紧随其后跟了出来，齐斐有些诧异：“秋哥？你要和我一起去？”
　　秋济同点了点头。
　　齐斐有些好笑，又一想这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索性没说什么。
　　何建军隔了两分钟才跟了出来，一边跑一边问：“要干嘛去啊，我们？是去打架吗？要不要抄家伙？”
　　齐斐苦涩地叹道：“没有，我哥今天走。”
　　何建军顿时傻眼了。
　　车到了后，三人一齐挤进后座，齐斐坐在最里面，透过车窗看着窗外景色闷不吭声，眉头始终拧起，舒展不开。
　　N城只是个小小的县级市，地方不大，大约十几分钟后车就已经接近目的地了，然而就在到车站转弯路口，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市政施修工人拿着雪糕筒正在封路，看见有车过来，伸手拦了。
　　司机只能停车，降下车窗伸出头去朝人问道：“师傅……怎么？封路了呀？”
　　“是啊是啊。没看到前面的施工通知吗？”修路工往路口广告牌上一指。
　　司机啧嘴道：“哎，这上午不是还没封吗？上午我还在车站拉了一趟客呢。”
　　修路工摊手道：“这没办法，修路啊。施工进度就是这样的……你们绕行吧。”
　　司机无奈地直摇头，回过身来，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查看地图，自言自语叹道：“哎哟……这一绕……这一绕可绕得远了呢！”
　　齐斐看到那些修路工只拦着机动车，非机动车和行人却是放行的，猛然打开车门，对司机道：“师傅，我就在这下了！”说着人已经挤出车外，甩上车门朝前狂奔。
　　司机被他弄傻了，瞪着眼骂道：“那边不能下……操！不要命了？！”
　　坐在中间的秋济同朝另一边的何建军吩咐：“我们也在这下。”
　　“啊……啊，好。”何建军打开靠近人行道那一边的车门，率先下了车。
　　眼见着这两人也迅速下车追了上去，留下司机师傅楞在那里发怔。
　　这里距离车站，约莫还有两千米，对于齐斐和秋济同这样时常在操场“刷圈”的选手来说倒还轻轻松松，可怜何老板常年缺乏运动，气喘吁吁地被甩了好远一段，徒劳地呼唤着：“你们两个……等等我啊……我日！”
　　N城新修的这个长途汽车站刚刚投入使用，什么都是崭新的，周边也多是没有完成的项目工程，看着颇有些荒凉。
　　齐斐冲进了大厅，里面三三两两几个拖着行李箱的路人穿梭，再往候车厅那边去，就必须要出示车票加安检才可以了。
　　齐斐半边身体挤进栏杆，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来阻拦：“哎哎哎……干吗呢？车票买了吗？”
　　齐斐不理他，朝里面张望，忽然就看见最里面那一行塑胶凳上坐了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大声叫道：“哥……哥！！齐昭——”
　　齐昭本一个人背对入口处孤独地坐着，听见齐斐的声音浑身一怔，猛地坐直了身体回过头来：“齐斐？！”
　　“哥……”齐斐再喊一声，声音忽就哑了，带了点哭腔。
　　齐昭也不管自己脚下大包小包的行李，起身疾步朝这边走来，猛地捏住他的嘴，把齐斐上下唇捏一起捏成了唐老鸭状，自己绕过栏杆朝工作人员赔笑着挤了出来，把齐斐拖开一段距离才放了手：“操，别给老子丢人！不是跟你说了叫你们都别来的吗？！”
　　他是有说过，他底下那些人或许迫于他的威势不敢违背，齐斐可管不着那么多。
　　“哥。”齐斐眼眶一下子就湿了，深吸一口气，哑声问道：“哥……一定要走么？一定要现在走么？”
　　看着他泫然若泣的模样，齐昭长长地叹了口气，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苦笑道：“不然呢，你指望我还能考上什么好大学？”
　　“不能……留下来吗？”齐斐红着眼问道。
　　齐昭笑了一声：“留下来？留下来做什么呢？我这条路再往前混，能到什么程度？和大勋一样做个职业混子？几条街到处晃荡着坑蒙拐骗收点保护费？然后被几个高中小崽子不要命地杠几回就能唬破了胆？连你都能把他吓退，你可以想象他是怎样一个面子上耀武扬威，实际上却□□没卵的纸老虎……如若不然，做几票大的？杀人放火、绑架勒索、贩毒召嫖？又有多大几率结局不是黑吃黑横尸街头就是被抓了吃枪子儿？齐斐……我这些结局难道是你想看到的吗？”
　　“……”齐斐赫然被他堵得无言以对，默然地看着他。
　　齐昭猛然一掌习惯性地拍在齐斐后脖颈上，齐少爷比他还高了一些不得不微微低下头来，齐昭和他额头相抵，沉声道：“齐斐，我不想这样下去……我想为自己挣一个未来，这一辈子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活着的未来……我他妈过够了这样打打杀杀争强斗狠的日子……你懂么？”
　　话已至此，齐斐还能说什么？含泪微微点了点头。
　　齐昭抬眼看着他，柔声道：“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人生到了某个路口总有些逼不得已的分道扬镳……可是齐斐，比起元哥、比起裴少，你我至少还有一层血缘关系相连着的。无论相隔天涯海角，这辈子……我都始终是你哥。”
　　齐斐又点了点头，紧抿着双唇，浑身轻颤。
　　齐昭瞥了一眼旁边，抬起头来，又笑着对齐斐道：“况且，你还有这些好朋友陪着你呢，你不会孤单的。”
　　齐斐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就见秋济同和气喘吁吁的何建军一齐站在门口。何建军跑了这么一大段，这会儿喘得都说不上话来，双手撑住膝盖，弓着身体满头大汗。
　　心里忽然就暖了几分。
　　秋济同和齐昭目光相接，齐昭破天荒地朝他笑了笑，秋济同怔了下，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了。
　　“昭哥……”何建军终于喘匀了气，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齐昭也朝他笑了笑，首度被偶像和颜悦色相待，何老板浑身一怔，整个人雀跃起来。
　　齐昭掰过齐斐双肩，将他朝两人那边猛然一推：“我这么个傻弟弟，就拜托二位多照应了。”
　　齐斐被他霸道的力道推得朝前急急窜了一大步，重心不稳，秋济同下意识地就伸手欲扶，好在齐斐跌跌撞撞走了两步后自己稳住了身形，回头又看向齐昭。
　　齐昭的脸上挂着贯来懒散、云淡风轻的笑，轻声道：“行了，滚吧。别给我演什么哭哭啼啼送别的戏码！怪恶心、怪渗人的！我就是怕尴尬才让你们一个都不许来，这也就是你他妈的从来不肯听话……等我到地方安定下来自然会联系你。现在这里没你的事了，滚回去！”
　　齐斐咬着唇，泪眼汪汪，欲言又止，不舍地看了他好几眼，低了头，一咬牙领着那另外两个人一齐走出了出发大厅。
　　齐昭目送着三人的背影远去，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才红了眼眶，深深长叹了一口气。
　　齐昭回到候车厅，一个人又呆坐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到了发车时间，背上自己的大包小包，跟着人流一起缓慢移动，验票上车。
　　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打开车窗，托着腮手肘撑在窗框上，沉默地盯着N城熟悉的景色，等着车缓缓驶离车站，朝着未知的前方前行……忽然，他的目光一凝，直起身来，朝车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看去。
　　三个少年守在长途大巴出站口旁边人行道上，用来阻拦其他机动车的大理石圆墩处，一人坐了一个墩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每一辆出站的车辆。其中一人在发现他的身影时，猛然站起了身来，脸色苍白，眼里噙着泪，朝这辆驶离的大巴默默行着注目礼。
　　是齐斐。
　　齐昭直起身来，趴在车窗边，看着自己坐的车从他身边缓缓驶过；看着齐斐的身影被远远甩在了后面；看着齐斐追了两步后停在了原地，目送自己乘坐的大巴离去；看着齐斐的身影慢慢变成一个小点，直至再也看不见……
　　齐昭返身坐回车里，长长叹了一口气，急急忙忙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来，找到和齐斐的聊天界面，急急忙忙打字骂道：“傻逼吗你？滚回去……”
　　信息编辑好还没来及发出去，屏幕渐渐花了，伸手抹了一把眼眶，居然是湿的！这可真是丢脸极了！齐老大低低地咒骂了一声，才按了发送键。
　　齐斐捏着手机看着聊天界面堂兄发来的信息，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把眼眶的泪水生生咽了回去。
　　他身边两人看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何建军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斐哥，别难过……等昭哥安定下来，我陪你去找他玩好不好？再说，我昭哥出去，那肯定是能做一番大事业的！”
　　适才齐斐和齐昭交谈时，这两人也在旁边，自然也是听到齐昭那一番话的。秋济同也朝他安慰道：“你哥有这样的想法是好的，他既然不想再继续这样混下去，换一个全新的环境重新开始，是个正确的选择。齐斐，不能不说你哥的眼光还是很长远的，看事情也很透彻。他既然做出了正确选择，我们就应该支持他呀。”
　　齐少爷点了点头，默然许久，哑着嗓子道：“嗯，我知道……”
　　几个人又呆站了会儿，静待齐斐收拾好了情绪，才缓缓往回走。还没走出车站，一辆出租车“吱”一声，风驰电掣地驶入，猛然停在几人面前，从车里面急急窜出一个熟悉的倩影来。
　　是顾雪娇。
　　顾校花一看这三人都已经从车站往外走了，顿时明白了过来，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无血。
　　齐斐收起一开始的惊诧，叹了声才对她道：“你晚了一步，车刚走。”
　　顾雪娇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泪水顷刻溢出眼眶，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一阵子，干脆蹲地抱膝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