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36、第 36 章

　　齐斐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什么事？”
　　顾雪娇犹豫了会儿，才鼓起勇气一鼓作气对他说道：“其实我加你……是，是有事想请你帮忙的。”
　　齐少爷更莫名其妙了：“啊？什么事？”
　　顾雪娇这次犹豫的时间更长了，然而当她终于抬起头去看齐斐的时候，眼中竟然噙了满眼的泪光，语带哽咽地说道：“你能……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你哥么？”
　　齐少爷：“我哥？哪个哥……”忽然反应过来，惊问道，“齐昭？”
　　顾雪娇点了点头，眼泪滑过脸颊。
　　齐斐惊道：“你俩认识？”
　　顾雪娇又埋着头点了点，整理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给他解释道：“我，我想见他……可是他，不接我电话，也不肯回我信息……上学期末，我跟他表白……他，他拒绝了，然后就一直不肯见我……对，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齐少爷差不多整个人都木了，呆站在原地看着顾雪娇哭泣，这诡异的情形让偶尔一两个过路的路人都不由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知道的八成以为齐斐在欺负人呢。
　　好久，齐斐才想起来掏出手机，僵直着手指头拨通了齐昭的电话，找了个借口将齐昭给糊弄出来。
　　趁着齐老大赶来的档口，顾雪娇哭哭啼啼间将她跟齐昭之间那点纠葛给齐斐解释了一遍。原来他俩竟然在顾雪娇还在上小学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齐老大也才是刚上初中的年纪，已经展现出了优良的混混基因，在二中学生混混中渐渐崭露头角，也跟前些日子的齐斐似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番，算是结识了顾雪娇一家。后面也会时常光顾她家的店。到了高中后，那条街都归了齐昭罩，两人接触就更多了。
　　齐老大的神勇无双让顾雪娇从少女情窦初开时就暗恋他，无奈齐老大身为老大身边穿花蝴蝶似的固定着几个小太妹。直到上学期期末，高考失利决定再奋战“高四”的齐昭身边终于短时地空了出来。顾雪娇告白……于是就有了之后。
　　齐斐实在不知该作何评价，只能尴尬地陪着她呆站在原地，等了近二十分钟，齐昭终于来了。
　　齐老大走过来时一开始没看见巷子里面的顾雪娇，只瞥见了路口的齐斐，顿时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口气充满了嫌弃：“我说你一天到晚事儿怎么就这么多呢，齐斐？能歇歇不？我都想管你叫哥了，真的。”
　　出乎意料地齐斐没有跟他贫嘴，只是神色凝重朝巷子里间瞄了一眼，齐昭立即察觉不对，收起玩笑的脸顺着他的视线将目光转过去，就看见里面顾雪娇抬起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抬眼看了他一眼，带着委屈带着决然，轻声唤道：“昭哥。”
　　齐昭微微一愣，就反应了过来，沉默了会儿，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眼去瞪着齐斐，面色不善。
　　顾雪娇忙道：“对不起，是我求了齐斐的。他也是被我缠得没办法……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可是……对不起。”
　　眼见着她说着说着又捂脸哭了起来，齐昭有些尴尬，呆立了半天将自己周身四下一摸，每个兜都检查了一遍，一无所获后又转眼去瞪着齐斐。
　　齐少爷跟他堂哥从小一块长大的，默契自不必说，也找了一会儿，才把手里刚刚用来包冰激凌甜筒的两块干净纸巾递给了齐昭。
　　齐昭接过了，递到顾雪娇面前，沉声道：“擦擦。成什么样子了？”
　　顾雪娇哭着接了，捂着脸，一时情绪不能平复，眼泪想止也止不住。
　　齐家两兄弟陪着她又呆站了两秒，齐昭扭头看了眼齐斐，又瞄了眼巷子口的大马路，眼神示意齐斐这没他的事了，赶紧滚，趁早的。齐斐会意，忙扯开嗓子道：“啊……那什么，忽然想起来学校还有点儿事，我先走了哈。”
　　那两人自然没时间和精力鸟他，齐斐于是还带着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懵逼走了。
　　……
　　第二天下午秋济同推开寝室门的时候，赫然被满屋子烟酒混合的臭气熏着了，屏住呼吸才鼓起勇气猛然将铁门大打开，走进去直奔房间和阳台相连的那道玻璃移门，“啪”地拉开，也顺手将窗帘全部拉开，日光顿时将昏暗的屋内照亮。
　　身侧的上铺传来些微声响，躺被窝里还没起的齐少爷发出不满的嘤咛，干脆扯了被子蒙住头。秋济同这才发现他原来是在寝室的。
　　秋济同扭头看了他一眼，转而又去看了眼他床下的垃圾桶里，杂乱堆放着三个踩扁了的啤酒罐，烟头，吃剩的零食，还有几片写了字的碎纸。那碎纸片秋济同倒是认识，齐斐写的那封情书。齐少爷特意买来的染花笺、美工笔，先打好草稿，每个字都誊写的十分工整用心——他要是读书也能有这个认真劲，都不会是现下全班倒数的成绩。看到那扎心窝的一幕时，秋济同暗地里酸溜溜地想。
　　所以这是……表白失败了？
　　秋济同推了推上铺那一团：“齐斐，齐斐……”
　　“干嘛呀？！”齐少爷暴躁地一把掀了被子，露出一张愤怒的俊脸。
　　秋济同指了指垃圾桶：“怎么回事？”
　　齐斐不耐烦道：“这还有什么好看不明白的吗？明摆着的，失恋了呗！”忽然想起来什么，叹了一口气被子掀大了些坐起身来，缓了缓口气又朝秋济同道，“咱两难兄难弟，你也没指望了我告诉你。顾雪娇喜欢的是我哥！”
　　秋济同也是愣了下才回过神来：“你是说齐昭吗？”
　　齐斐点头：“嗯！他俩的‘奸情’能追溯回好些年前了！顾雪娇原本是因为我哥躲着她才加我的，想叫我帮她找我哥。”
　　秋济同一时无语。
　　齐斐又叹了一声，捂着脸自嘲道：“秋哥，咱两就都算了吧……我看顾雪娇那样子，是真挺喜欢我哥的。你没看见她说到我哥，哭得梨花带雨的。搞了半天，原来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妈的，丢脸死了！！幸好没一见面就把情书给出去，不然我现在一定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我操！”
　　“你说齐昭躲着她呀？齐昭不喜欢她吗？”
　　齐斐苦笑道：“那你可错了，秋哥。我跟我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基本上熟悉到对方一撅屁股就知道要拉什么屎。齐昭这人从小就混世魔王天不怕地不怕，搁以前也有过前车之鉴，他要是不喜欢的人家敢缠他，他可是号称‘芳心破壁机’的我告诉你，男的也好女的也罢，谁找他麻烦都从来正面刚，我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就没见他躲过谁，他会躲顾雪娇才反而证明，他对顾雪娇多少也有点那方面的意思……所以说，咱两这回，这恋是失得够彻底的了。”
　　秋济同前半段听得沉默不语，最后一句听完有些好笑地盯着齐斐：“你自己就算了啊，别拉我。到底要我跟你说几次我不喜欢顾雪娇你才会相信？”
　　齐斐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见他听闻了消息淡然的模样又不像是在撒谎：“啊？我以为你只是嘴硬。”
　　秋济同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整个拎起打了个结扔到了门外，准备一会儿带下去。齐斐忙不好意思地喊道：“放那我一会儿弄就好了。”
　　秋济同嗤笑道：“招虫子呀！”
　　“哦。”齐少爷坐那耙了耙睡乱了的头发，稍稍整理了下仪表。
　　“中午吃过了么？”秋济同问，见那位摇头又问，“那早上呢？”还是摇头。秋济同抬腕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半，也就是说这位今天几乎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不由带了几分酸火，苦涩地冷笑，“你就这么喜欢顾雪娇么？打击这么大？”
　　齐斐叹了口气，仔细想了想：“其实吧，我也不知道。昨天下午那会儿我整个人都懵了，半天回不过神来。说伤心吧，并没我想象得那么伤心……可说完全没感觉吧，那也不是，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回到寝室想想咱这毕竟是第一次失恋，总得要走个仪式吧，就顺手带了三瓶啤酒上来。”
　　秋济同几乎要被他逗笑了，冷声道：“严格来说你并不算是失恋了。失恋的前提条件是起码得恋过，你和顾雪娇这连开始都没算上，你最多算是恋爱意图受挫。”
　　齐斐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抠字眼？”
　　秋济同认真朝他问道：“你到底……喜欢顾雪娇什么？”
　　齐斐也仔细地想了想：“漂亮、身材好、学习成绩好、性格好、多才多艺……”
　　秋济同：“除了这些呢？”
　　齐斐：“啊？”
　　秋济同：“你了解她么？”
　　齐斐：“……”
　　“你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什么时候伤心，什么时候高兴，什么会让她伤心，什么会让她高兴……”
　　齐斐：“停！至于要整得这么麻烦？”
　　秋济同抱臂摇头：“齐斐，你看，你连了解人家都做不到，凭什么随随便便说出‘喜欢’这样的字眼？说到底，你只是因为别人觉得你们相配，而‘和顾雪娇谈恋爱’这件事又可以带给你虚荣的满足感，让你觉得非常有面子……仅此而已。所以你喜欢的不是她，是你自己的虚荣心。”
　　齐少爷被他怼得无言以对，目瞪口呆。
　　秋济同叹道：“所以我才说你这个人对感情没什么责任感。如果顾雪娇不是喜欢齐昭而莫名其妙就这样被你糊弄到手，可以说……你就是在不负责任地欺骗她的感情。”
　　齐少爷足有半分钟没说出一个字来，终于张张嘴觉得自己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只是低低地骂了一声：“操。”过了会儿，朝秋济同怒目而视，“不是，我说，我都这样了！你还要选这个时候对我进行批判？！这不是伤口撒盐么秋济同？你还是不是哥们了？我就算不是失恋，那好歹也是感情生活遭受重大挫折吧？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我拜托你？”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秋济同也学会了点到为止见好就收，放下手，无奈笑道：“牛肉汤面吃么？我请。当对你‘感情生活受挫’的慰问？”
　　齐少爷气呼呼叫道：“微辣！谢谢！”
　　拎着垃圾袋出了寝室楼的时候，秋济同还有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幸灾乐祸，有点儿不道德，但上扬的嘴角怎么都收不住，只好拼命抿着唇，强作淡然模样，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一高兴给“感情生活受挫”的齐少爷那份多加了两份牛肉，碗头堆得齐少爷这样粗心大意的人都一眼看出来了，埋头吃面的时候问道：“我这份加料了？”
　　秋学霸道：“不是要安慰你‘感情生活遭受重大挫折’吗？”
　　齐少爷往嘴里“呼哧呼哧”塞面条，一边含混不清说道：“嗯，破费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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