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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经年重逢又别离 公主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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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依依与许遇尘取了活草,顺着地下的风口逃出了陵墓。为了早一时将活草送到四王爷手中,他们不能恋战,于是一路厮杀,出了北境,又穿过风沙,终于在十日后拖着半条命,再次敲开了杏林轩的门。
大门豁然打开,两人身子一歪,直接栽进了院里。
南星惊叫了一声,顿时被两个大人扑倒在地,蹭了一身的血。
晓生和阿诺闻声也跑了过来,三个孩子七手八脚把夏依依和许遇尘拖进了前院。许遇尘灵力耗竭,已经昏了过去,夏依依虚着眼睛,撑着一口气将怀里的期颐草掏出来,塞到了南星手中:“快……给王爷送去……”
南星接过那棵用一块小布裹着的活草,一时明白了什么,拔腿就跑进了阁楼。
夏依依松了口气,直接瘫倒在地上。
模糊之中,她的目光划过身侧人的脸上,又落到头顶那一望无际的漆黑,而后被沉重的眼皮遮住,失散在昏沉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里,夏依依和许遇尘便开始了漫长的泡温泉的日子,杏林轩后院的草药已经被南星拔得差不多了,医治他们的重任只能交由这眼地脉滋润的灵泉。
两人一连昏睡了几日,还是夏依依先醒了过来。
南星很贴心的编了个篓子状的东西,为了防止他们昏迷时滑进温泉直接溺死。夏依依醒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浸在水中,只留一个脑袋停在水面,她的指尖都已经泡得发皱,麻麻得没什么知觉。
她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来,抚了抚许遇尘的脸侧,那白皙的皮肤传来一点凉凉的温度,她有点不太开心,微微蹙了蹙眉头。
许遇尘同自己出生入死,竟然活活累瘦了这么多,以后要是有机会,应该把他喂胖点才好。
想着想着,她的指尖向下滑去,又触到了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伤痕,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十分丑陋,在这具姣好的身躯上纵横密布,违和又刺眼。
若非是跟着自己,他也不至于次次伤成这样。
整个篓子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似乎在无声地抗议,只因泡了这好些天,松动到都快要散架了。
她感觉身下不太稳,于是又环起手臂,从许遇尘的腋下穿过,将他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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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四王爷闭关的这些天里,竟成了夏依依度过的为数不多的安稳日子。
许遇尘因灵力耗竭得太过严重,一直没醒过来,她被困在鬼市这封闭之地,急又急不得,每日都在跟想要抓回几个修士强夺灵力做斗争。
后来,还是南星去五鬼处讨了些药草回来,这才稍稍打消了她嗜血的念头,于是她天天守着许遇尘,还时不时溜进他的识海,晃一晃他仍旧沉睡的神识。
就这样百无聊赖地又过了两天,夏依依实在闷得发愁,又问南星要了酒来喝,一坛佳酿下肚,她倒头便睡在了许遇尘的榻上。
这一觉睡得甚是香甜,夏依依只觉得一扫心中的烦闷,她眼珠滚了滚,正要美美地睁开眼,却隐约感觉到几滴热热的湿意坠在脸上,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抬手蹭了蹭。
湿濡漫开,她缓缓睁开眼睛,模糊中好似有人凑在跟前,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视野中那张面容的轮廓,也随着她的清醒逐渐清晰起来。
忽然,记忆中那一大片绿意盎然簇拥着的圆圆面孔,与眼前的轮廓重合。
那面孔带着熟悉的可爱与稚气,却不及眼下这张灵动小脸的万分之一。
夏依依立时就怔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印象中像布娃娃一样一直昏睡的蓬莱公主,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不仅醒了,还活生生地坐在她跟前,哭得涕泪纵横。
然而,还未等她叫上一句“公主”,眼前人已经一个猛扑倒在她怀里:“小师姐……呜呜呜……小师姐,我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
她把眼泪鼻涕全擦在了夏依依胸口。
夏依依两眼一黑,差点一掌劈了对方的脑壳。
她长舒了口气,终于压制住了自己暴力的念头,两只手悬在公主的肩头,却又不知道怎么把她推开。
不对,剧情不对,按理说被自己害成这个样子,公主醒来应该扇她两巴掌才是,怎么还抱着她哭得这么伤心,搞的像是生离死别又好不容易团聚似的。
还有,师姐就师姐,小师姐是什么鬼?
期颐草间的感应已经开启了,她眸中灵光闪过,看到了那株在细嫩的皮肉之下暗暗生辉的期颐草,这才明白方才那睡梦中的好心情,是因为活草之间的感应而生出来的。
原来这位蓬莱公主的心志竟如此豁达乐观,即使是重伤昏迷了四年之后,她的情绪里竟然没有一丝压抑或扭曲,反而饱含着一股纯净的喜悦之情。
如此,倒是令夏依依很是佩服。
然而眼下不管佩不佩服,她还是得先解决一下胸口被压住这个事,实在没办法,她还是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艰难地搜刮出几个安慰的字:“那个,公主,别哭了啊。”
胸前的压力突然消失,公主抬起头来,眼巴巴看着她,脸上写满了疑惑:“公主?小师姐,你该叫我庭花啊……我叫顾庭花,顾是顾盼的顾,庭是庭院的庭,花是花草的花……你难道忘了吗?呜呜呜……小师姐你把我忘了啊……”
夏依依又是两眼一黑,被这一顿猛烈的哭诉吵得脑袋嗡嗡作响:“好好好,庭花,庭花,别哭了啊。”
哭声戛然而止,顾庭花瞪着还在滚着热泪的大眼睛定定看了她一眼,而后又扑进了她怀里,糯糯地叫了一声“师姐”。
夏依依心头微热,不觉有些动容。
她不由得想起小册子里记录蓬莱公主的那些的字眼,说她是“可托付性命之人”,由此看来,这样的描述是有原因的。
而且同样使用了期颐草疗伤的顾庭花,并没有忘记过去的事。
夏依依连忙问她:“庭花,你,没有忘记什么吗?”
顾庭花抹了两把眼泪,又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她:“忘记?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忘啊。”
夏依依闪了闪眼睫,点点头:“这样。”
她斟酌了一下才解释,“我也用期颐草疗过伤的,不过醒来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顾庭花怔了一下,眼里又聚起一汪泪。
她抽抽嗒嗒地问:“小师姐,你刚刚叫我公主,难道你真的把我忘了……呜呜呜……你就是不记得我了……呜呜呜……”
妈呀,又开始了,真是造孽。
夏依依顿时头大,急得额上都蕴起细汗。
她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别哭啊……我在疗伤之前,把重要的事都记下来了,里面就有关于你的。真的。”
哭声渐渐停下来,顾庭花听了她的话,又是感动,又备受安慰,终于破涕为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我就知道,小师姐忘了谁都不会忘了我!”
顾庭花心头热乎乎的,两只浑圆的胳膊往前一伸,又把脸贴上了她的胸口。
那股温热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夏依依心头。
她的双手悬在对方肩头,原本犹豫着想要将人推开,最后却环了上去,将这小小的人儿拥在了怀里。
在她有限的记忆里,她再难找出一个对自己如此亲昵的同伴,这份炙热的情意对她来说,既陌生,又难得,虽然她对这种黏黏糊糊的情感有些抗拒,却又生出几分莫名的贪恋。
她轻轻抚着怀中人的背,试图去回应一下这份情意,然而就在此时,她却发现了另一件事。
顾庭花抱她的姿势十分的别扭,下半身几乎贴在椅子上丝毫未动,只有上身在吃力地往自己这边凑。
她的下半身,竟然瘫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