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家庭主妇重回九零》杏云微虹

19、第 19 章 一模的硝烟

　　一模的硝烟散去，时间很快就滑向了农历新年。
　　虽然高三的学习很紧张，学校只放了三天假，但过年的气氛，还是冲淡了不少备考的压力。
　　大年三十这天，黄国军一大早就拉着覃晓红，要去市里最大的集市采购年货。
　　“你这孩子，天天闷在家里看书，都快看傻了。走，跟妈出去逛逛，透透气。”
　　覃晓红本不想去，觉得浪费时间。但看妈妈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扫她的兴，便跟着一起出了门。
　　九十年代末的小城，年味儿特别足。
　　集市里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卖春联、卖糖果、卖新衣服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们的嬉笑声，汇成了一片热闹的交响曲。
　　空气中弥漫着炒货的香气和鞭炮的硫磺味，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红色。
　　覃晓红被这股久违的热闹劲儿感染，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也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她跟在黄国军身后，帮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些场景，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它们都存在于她久远的记忆里。陌生的是，当她用一个三十七岁的灵魂，重新审视这一切时，看到的东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看热闹、嘴馋想吃糖葫芦的小姑娘。她的目光，会下意识地去观察，哪些生意好，哪些摊位前人最多，人们都在买些什么。
　　这几乎是她重生后，养成的一种本能。
　　走着走着，她们经过一个卖书和磁带的摊位。摊位不大，就是几张木板搭成的架子，上面却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和覃晓红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老板！有没有张信哲最新的那盘《宽容》？”
　　“我要《美少女战士》最后一册！给我留了没？”
　　“周慧敏的贴纸！给我来一张！”
　　摊主是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男人，忙得满头大汗，一边收钱，一边扯着嗓子喊：“都有都有，别挤别挤！租书的一块钱三天，租磁带的一块五！押金十块！”
　　覃晓红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的目光，被那个小小的摊位，牢牢地吸引住了。
　　漫画书，武侠小说，言情小说，港台明星的磁带、海报、贴纸……这些在后来看来，有些老土的东西，在这个年代，却是年轻人们最时髦、最渴求的精神食粮。
　　尤其是漫画和磁带租赁的生意。
　　一本漫画书，进价可能就三四块钱。租一次一块，租出去三四次，成本就回来了。后面再租，就全是纯利润。一本书，只要不被弄得太破，租个几十次不成问题。
　　磁带也是一样。一盘正版磁带，进价十几块。但更多的是那种盗版翻录的，成本极低，可能就一两块钱。租一次一块五，利润高得吓人。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覃晓-红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她的脑海。
　　她可以做这个生意！
　　她上辈子就是个扑街的网文作者，对这些东西，她比谁都熟悉。她知道哪些漫画最受欢迎，哪些歌手的专辑最火，哪些小说能让小姑娘们废寝忘食。
　　她有这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信息差”优势！
　　而且，这个生意的启动成本很低。几百块钱，就能先进一批货，支起一个小摊子。风险小，回本快。
　　最重要的是，这个生意，可以和她的爱好和特长，完美地结合起来。
　　她不是一直想着，要靠写作赚钱吗？
　　她可以一边经营这个小摊，一边自己写点东西。比如，写点小说的读后感，或者热门歌曲的乐评，打印出来，夹在租出去的书或者磁带里。如果反响好，她甚至可以自己搞个小小的“内部刊物”，专门推荐好看的书和好听的歌。
　　这样一来，不仅能增加她小摊的特色和竞争力，还能提前积累一批“读者”，为她以后真正的写作之路，铺平道路。
　　这个想法，让她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发抖。
　　“晓红？晓红！发什么呆呢？”黄国军买完东西回来，发现女儿正对着一个书摊发呆，叫了她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啊？妈，没什么。”覃晓红回过神来，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看你那眼神，直勾勾的。怎么，又想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漫画了？”黄国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你现在是高三，别想这些没用的。赶紧考上大学才是正事。”
　　“我知道，妈。我就是随便看看。”覃晓红笑了笑。
　　她当然知道，现在学业是第一位的。这个做生意的想法，只能等到高考结束以后，才能付诸实施。
　　但这个发现，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它像一扇窗，让她在紧张的备考之路外，看到了另一片广阔的天地。让她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一个更清晰、更具体的规划。
　　她不再是仅仅为了“考上大学”这个笼统的目标而学习。她是为了考上一个好大学的中文系，为了能更好地写作，为了能把脑子里的那些故事变成铅字，为了能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文娱小店，而努力。
　　目标越具体，动力就越足。
　　回家的路上，覃晓红的心情格外好。她甚至哼起了刚才在那个摊位上听到的，王菲的《红豆》。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黄国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覃晓红神秘地笑了笑：“因为我发现，未来的路，好像越来越清楚了。”
　　黄国军听不懂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只当是孩子考得好，心情好，也没多问。
　　但覃晓红自己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规划图上，又多了一条清晰而明亮的线路。
　　这条路，通向的，不仅仅是一个大学生的身份，更是一个经济独立、人格独立、能靠自己的才华和努力，去创造价值的，全新的覃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