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flashback》瑟尔纳特

50、身心俱伤

　　“什么？！”
　　大家有的惊讶，有的愤怒，有的担心，却没有一个人的脸上显示出宽容，更没有人问为什么。
　　就在刚才，身为现任大主教辅佐的弗拉乌将大家召集起来，告诉大家，当年杀掉巴斯迪恩的正是他这个儿子。
　　“骗人的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真的。”
　　“你这家伙！”
　　短短的对话成了这件事的导火索。
　　“干了他！”
　　大家一拥而上，拳头如星雨般落在他身上。
　　每打一拳，他就觉得似乎是还了点恩情。至少，他不欠了。
　　“住手！”
　　吉欧赶到的时候，弗拉乌已经倒在了地上，大家仍没住手。
　　“吉欧大人，您的话应该最明白了。”
　　蓝赛只是旁敲侧击，而他明白，那个人不出现之前，弗拉乌宁可被活活打死也不希望大家住手。
　　“我去通知他。”
　　不一会，巴斯迪恩联络器就响了起来。
　　“是我，什么事吗？”
　　他漫不经心的接起电话，反正他已经把弗拉乌给逼回去了。
　　“弗拉乌承认了是他杀了你，现在正被大家攻击！”
　　他心急如焚，没想到对方态度确实冷冰冰的。
　　“你去阻止不就好了？”
　　他已经不想再牵连进这些是是非非了，他们都应该很明白的，却为什么还要揭他伤疤呢？
　　“弗拉乌的心，你该懂的吧？这是第一次他希望得到救赎。”
　　联络器中掺杂着大家的叫骂声和起哄声，却唯独听不到心爱的儿子的声音。
　　“他……没事吧……”
　　心底最软的部分被触及，他的心不禁抽了一下。
　　“受伤是肯定的，至于你指的有事是致残还是送命，那就要你自己来确定了。”
　　他看着外面漫天大雪，记得领回弗拉乌似乎也是在冬天。
　　“弗拉乌……”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在了飞艇里，引擎已经启动。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更诚实。”
　　这句话如此讽刺，却无论如何也忘不掉。
　　“也许真的如此吧，”
　　飞上蓝天也只是一刹那的事，飞机掉头，不一会就到了目的地。
　　而教会这边也没消停过，打了数拳还不解气的主教们将他带到了厕所里，将他的头按在了粪池里。
　　“舔！给我舔！”
　　喊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在他们看来，不孝之子就该得到这种待遇。
　　“如果这样就能让他们平息的话，未尝不可。”
　　张开嘴，黄色的东西还真不是那么好吃的，他被呛了一下，鼻子里，嘴巴里，都是这种排泄物。
　　“你这个不孝子！”
　　几个主教拿来了大桶，里面的同样的东西，不断往他身上泼。
　　“是呀，我是背叛了主人的奴隶，如此落魄也正常。”
　　整个头都浸在了液体中，黄色的头发掺杂着这个，分不清到底哪个更多一些。
　　“不要便宜他了！要他付出同等代价！”
　　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带着他来到了刑讯室。
　　“打！打！”
　　他被风咒钉在墙上，许多主教手里拿着鞭子，使尽全力抽打在他身上。而他却没任何反应，闭着眼睛，好似放弃了希望，又好似在等谁。
　　不知谁用一个钉子钉在了他心脏的位置，又用大榔头在敲。他明白，这是钻心钉，虽然他死不了，但他的□□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的大脑他有多痛苦。而承受这种酷刑的人往往就是在血留尽之前活活痛死。
　　“如果我死了的话，至少，他会原谅我吧？”
　　意识渐渐的模糊，他明白，自己已经快不行了。
　　“住手！”
　　仅仅一声就让所有人都停止了这些残暴的举动。
　　“教会是救赎人的地方，不是杀人的地方！”
　　他的愤怒显而易见，大家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手上的工具，满脸通红。
　　“巴斯迪恩大人，可是……”
　　有个胆子稍微大些的主教想说些什么，却迫于对方的眼神肚子里的话无疾而终。
　　他从人群中一步一步走过去，却没任何人敢阻拦。
　　“巴斯迪恩大人！”
　　当他解下弗拉乌的束缚，将他抱在手里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喊了出来。
　　“有什么问题吗？”
　　谁都猜不出他中语气中的怒气到底针对谁的。
　　“给他带上铁链吧，这样的奴隶，不该有那么善良的主人。”
　　有些好心的人甚至将铁链捧在了手上给他。
　　“弗拉乌是我的孩子，这点不会变。”
　　众目睽睽之下，他抱着这个让他又疼又爱的孩子回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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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之后，并没有一如所料的温馨场面，巴斯迪恩将他扔在了床上。
　　“我去叫修女。”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打算出门。
　　“别离开我！”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是治愈型风咒的关系，他身上的伤口似乎没那么疼了，也稍微有了点精力。
　　“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对于这个家伙他已经受够了，为什么每次都是他让步。
　　“你这样不珍惜自己，和那些那灵魂卖给使服魔的人有什么区别。用这种方法骗我回来，在我看来只是卑鄙！”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那么脆弱？他不是失去谁都无所谓的吗？不正是他亲手了结了自己的吗？那事到如今为什么还假惺惺的呢？
　　“如果我说，那样也无所谓呢？”出乎意料，他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认错，而是说出了相反的话，“那些失去了重要的人，然后将身心卖给使役魔的人是怎样的心情，我总算也能明白了。因为，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生不如死，远比地狱更为残酷！”
　　“你说什么？！”
　　难道现在他们已经颠倒过来了？难道现在是他不惜一切的同情受难者家属了？
　　“如果我说，如果这么做能让你回心转意，能让一切的不快化为乌有，能回到过去心无芥蒂，这么做也未尝不可呢？”
　　经过了那么多年，原来他在自己的心中已经如此重要了。若是在从前，他绝对不会如此坦诚的承认，但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心意能够传达给对方。
　　“你是主教居然好意思说这种话！”
　　但是，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事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的。难得说出口的心声，却无法打动对方的心，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我为什么会成为主教，为了谁而变的强大，希望成为主教，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他鼓足了勇气吼了出来。
　　“那你敢说从那一刻起来你就没变过吗？”四目相交，激动的那一方忽然说不出一句话，“是谁口口声声说需要我最后却杀了我？是谁将我视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又是谁对我做出如此的事？又是谁不顾我的身体状况用这种卑劣的手法骗我回来？我的腰到现在还疼着呢！能站稳就不错了！这是谁的错！这一切是谁的错！”
　　真的不想伤害他，真的明白他的心已经伤痕累累了。他不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重新活过来，不是不明白他已经用生命来赎罪了，但不知为什么，他仍不知足。重要的不是丢掉了性命，而是这之前发生了那一系列事。
　　“你伤口还没包扎过，我去找修女。”
　　再这样吵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尤其在两人都是伤员的情况下。
　　“我之所以希望更加强大只是想守护住这份感情，之所以想成为主教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两个人的话，什么灵魂，□□，都无所谓！哪怕没有明天也无所谓！”他顿了一顿，似乎在平复情绪，“虽然我承认我有变过，我承认我很对不起你，但至少现在的我回到了原点，现在我是这么想的。”
　　“你是大家的主教，更是大家的斩魂。”
　　在他眼中，主不该有迟疑，更不该有偏颇。
　　“但是，我更是你的弗拉乌！即使在那种时候，我的这个心愿也自始至终没变过！我真的从来没有真的认为……”他似乎有点说不出口，稍稍停顿了一下，“为何如此卑微的愿望主却没有满足我，为何我那么简单的心愿你却不懂？”
　　他不禁这怀疑这还是不是自己。从前的他不是常用恶作剧来掩饰伤痛的吗？不是即使受伤也能毫不在乎的笑嘻嘻的吗？为何此时此刻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为何现在的他如此软弱？
　　这是第几次看到他落泪了？虽然印象中有那么几次，但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手。他明白，如果不是极度心痛，他是绝对不会示弱的。
　　但是，这并不表示他的所作所为应该被原谅。难道就因为他是斩魂就应该忍让他的一切吗？就该如他所愿吗？绝对不是！正因为他是斩魂，所以才该更严格的管教他。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弗拉乌的脸立刻红了半边。从声音来判断，对方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懦夫！”也许真的是因为怕他会这么做，巴斯迪恩既着急又生气，“这样也算是斩魂么？！甚至连做主教都不配！更别说你现在是大主教辅佐！是斩魂！”
　　头顶上传来的斥责声很是尖锐，在他的记忆中，以前即使是调皮捣蛋的再过分他都没这么生气过。
　　“既然我已经不是大主教辅佐，自然我不会住这个房间了。”
　　这次，弗拉乌没有再阻拦，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阻拦了。
　　“祝您好梦，弗拉乌大主教辅佐大人。”
　　这个称呼对于他来说有多讽刺他自己最清楚。
　　心脏的地方疼的厉害，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伤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