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又一个原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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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
他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中，到处残恒断壁。
“难道，是拉古斯的战场？我回到过去了？！”
意识到这点的他跳了起来。
“还好，以前的记忆还在，那我就可以改变这一切了！”
远处，巴斯迪恩正独自走在这片瓦砾之中。
“巴斯迪恩。”
他急匆匆的跑了上去。
“你知道我？你是？”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色彩。
“我的名字是弗拉乌，是个军用奴隶。”他顿了一顿，“我想摆脱这种生活，请带我去教会，好吗？”
“拜托了。”
90度的鞠躬。他不想再失去这份感情了，他好想努力享受这一切，改变这一切，承欢膝下做个好孩子。
“好吧，跟我来吧。”
言语中没有任何温度。
“千万不能着急，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第一次见面没有感情也是当然的。”
他这么安慰自己。
一路上他都尽心尽责的做个孝顺的孩子，服侍的很到位。
“到了。”
看到久违的教会，他欣喜若狂。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原点，这次，他一定会成功的。
“阿拉？这位是？”
几位修女跑了过来。
“我是弗拉乌，以后请多多关照。”
他装出乖宝宝的样子，加上原本清秀的脸庞，很是讨人喜欢。
“好可爱的孩子呀！”
大家围了过来，对他又是亲又是摸的，很是亲热。
“麻烦你们给他安排间房子吧。”
“交给我们吧！”
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修女带走了。
“巴斯迪恩！”
他一直回头看到他的背影，对方却根本没回头。
“难道，自己仍旧得不到救赎么？能天天看到最心爱之人，却得不到他的肯定吗？难道这一切是对他忘恩负义的惩罚吗？”
坐在单人间的床上，他满是沮丧。
“不行！无论如何我要反抗！我要把这一切夺回来！”
第二天，他早早的出现在课堂里，乖乖听课，努力举手发言，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忽视，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他始终没叫弗拉乌这个名字。
“不能气馁！我会成功的！”
下课后，他泡在图书馆里，努力学习。那些圣典他早已倒背如流，但他还是在看，在研读，哪怕装个样子也好，只要能引起他的注意，博得他的好感。
“小朋友，碰到什么难处了吗？天天在这里，难道很难？”
一位主教走了过来，却不是他。
“没什么，我只是想好好学习，以后也想像你们这样成为伟大的主教。”
他言语中满是谦卑。
“真是好孩子呢。那我们来教你吧。”
又有几位主教围了过来，热心的教他研习圣典，就坐在不远处的他却始终不为所动。
“小弟弟你学的真好，是谁班里的呀？”
对于这个生面孔，他们很感兴趣。
“巴斯迪恩主教班里的。”
他答的满脸欣喜。也许，让他们口中出现他的名字，巴斯迪恩就会注意了吧？一开始不也是么？只补过这次不是用捣蛋的方式，而要让所有人认可他。
“巴斯迪恩呀。真好呀，教出如此优秀的学生。”
他敢肯定对方一定听到了，但为什么他就是不回头呢？他不明白。
几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离主教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巴斯迪恩仍把自己当空气。他好想通过考试成为主教，他好想分担他的一切，但没有空咒的自己又如何通过考试呢？
“巴斯迪恩，那个新来的孩子很有天赋，可怎么从来没见到你提起过呢？”
几乎每天都有主教们来问他这个问题。
“就算圣典研读的再好，他对风咒丝毫没有天赋，这样的孩子，能通过主教考试吗？”
他的语气冰冷冰冷，就算他表现的再好，他也丝毫不会注意自己。
“谁说我不会的！我只是暂时使不出来而已！你不是治愈系的吗？如果你愿意分给我一点，我立刻使给你看！不仅是风咒，法器我也会用！”
他实在忍不住了，为什么他就是得不到他的关爱呢？他不需要别人，他需要的人只有他，可他为什么不认可自己呢？
“就算如此，恢复了风咒，你想用他来做什么？成为了主教之后你又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他当场僵住。
是的，他想做什么呢？如果是从前的自己，他一定会回答要造福大家，要消灭使役魔，可现在的他还能这么回答吗？他用风咒最后做了什么他自己最清楚，他已经伤害了他一次，还能再次欺骗他吗？
“连这点也没想好，主教考试对你来说始终还是太早了。”
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温度，甚至似乎有些厌恶。
“对不起，打扰您了。”
依旧是90度的标准鞠躬，一如第一次见面。
“既然你都懂了，那我的课来不来就随便你吧。”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谢谢您的指导。”
待他走远后，他才直起身子，强忍着某种液体，飞速离开了现场。
“刚才，那孩子好像很伤心。”一位好心的主教追了上去，“我也是治愈系的，我分给你吧？”
他将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不，不用了。”他赶忙缩回手，“巴斯迪恩说的没错，连这种问题都没想好，主教考试对我来说为时过早。”
“有了空咒，就能引起他注意了，这才是你想要的吧？”
他惊了好久，难道大家都看出来了？
“虽然我们都很喜欢你，但你似乎总是闷闷不乐，你的视线总停留在他身上。你和他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听到这句话，他全身一颤。特别的关系？什么关系呢？孩子和父亲的关系？他配吗？下属和上司的关系？亲手杀了自己上司的下属？奴隶和主人的关系？反叛的奴隶？学生和老师的关系？教会学生打老师？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对不起，没什么特别的关系。我只是他好心带回来的一个军用奴隶而已。”
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说了。
“啊，但是巴斯迪恩学生那么多，喜欢他的更多，他也很难一碗水端平的啦。而且他对于主教这份职业一向看的很神圣，所以难免要求有点高啦。”
他们只是笑笑，没有人懂得他内心的真正寂寞。
每天他只能看着他和其他学生亲热，他似乎对每个人都很好，唯独除了自己。
“巴斯迪恩，弗拉乌太不合群了，每天只知道往图书馆跑，认识几个字就那么拽？”
无意间他听到了这句话。
“哈哈，他有点特别啦。不过可不能说别人坏话哟，主会生气的。”他笑的好温柔，“不合群也不能强求嘛，也许他出生贵族才认识字的呢？”
“再贵族现在也是个孤儿，还耍什么少爷脾气。”
他觉得惊讶，自己根本没耍过脾气。难道去图书馆认真读书就是少爷脾气吗？
“巴斯迪恩。”
他鼓足勇气走进了对方的房间里。一如所料，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他都如此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而这个房间的主人，更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那个……”
“如果是风咒的事，免谈。你认为我会蠢到给你风咒然后再让你杀了我吗？你认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为了你而甘愿做奴隶最后连心都被你掏空吗？”
他无言以对。原来，他一开始就知道一切，这个过去对于他来说，也是第二次了，所以才会这样。无论他做什么，一切都很难再改变了。
“我知道你要幸福，但任性也该有个限度，你认为你伤害了我，还有资格请求我给你幸福吗？”
他说不出一个字。生平第一次他真的希望自己能被救赎，希望有人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你再看看四周，你真的认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从另一间卧室门的夹缝中他看到了，那里面的布置和那时一模一样。既然巴斯迪恩没有孩子，那这房间又是为谁而布置的呢？
“这里是梦境，你已经睡着了。”
他的这句话让弗拉乌大跌眼镜。
“这里是梦境？那这一切都是梦？”
他看看四周，确实有太多地方不合常理。
“所以，即使是我说的话，我做的事，也是你潜意识里认为是我在做的事该有的反应。不想得到风咒的是你，而不是我不给你。”
他认为这一切很有道理。他确实很害怕，他害怕得到了风咒之后就会接着觉醒，他害怕觉醒之后一切都又会回到老路上去。如果没有力量，如果永远不觉醒，那么是不是一切都可以避免了呢。
“你真的希望我说原谅你吗？这是你的梦境，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的行为可以被原谅，那我就不会说这些冷血的话。连你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绝对不该被原谅，绝对不该被救赎的。”
他的话让他很痛心，但确实是事实。他希望对方能原谅自己，希望重新获得幸福。但他也无法原谅自己，原谅自己伤害了这世上最爱自己的人。
“等你想通了，搞明白自己的心意了，我自然也会顺着你的意思给你满意的答案的。因为这是你的梦，主导权在你手上。”
他出了门，却一头雾水。他到底想怎样呢？他发觉自己越来越不懂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又一个原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