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flashback》瑟尔纳特

44、剖析

　　“啊啊啊，居然栽培了那么多伊甸之花。”
　　刚到这里的时候，他真的很惊讶，居然这里的话数量那么大。
　　“只有继承了天界之血的主之家的血族才能使伊甸之花的种子发芽，你早就算计到了深爱着丽琳和莱姆的伊鲁夏会让伊甸之花开放吧？”
　　他能够想像，对方一定是以自己的血和普通人的□□为苗床来培植伊甸之花。
　　“你想要什么？”对方一副讨好的样子，“什么都可以，没有我们主之家办不到的。”
　　“是么？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弗拉乌的眼中充满了鄙夷，“你也像像主一样被崇拜吧？”
　　“什么都可以的话，我就要你的灵魂吧。”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慢慢同化，越来越贪婪了。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但也正因如此，他也被镰刀趁虚而入，心中的空洞越来越大。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没先前那么明亮了。过不了几年，恐怕连他自己的灵魂也会变成漆黑一片吧，就像黑法师一样。
　　“虽然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但我马上就能认出被天所厌弃之人。从我进这官邸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猎物了！”
　　他发现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了。他真的不想这么贪婪，无奈好像身体的每个部分都不听大脑指挥一样，都在擅自行动。
　　“哈哈，你的身体是我的咯！”
　　他常常能听到这句话，虽然不想承认，但这身体确实越来越不是自己的了。
　　“哈哈，我能看见你的过去和未来哟！”
　　对方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反而很轻松的说着过去的事。
　　“你根本就是没人性的人！而给予人类幸福的我才是真正的主！才是真正能带给大家快乐的人！大家是心甘情愿把我当主一样服侍的！”
　　他笑的很夸张，在弗拉乌看来，至少，他很满足。
　　“而你呢？你有什么？亲手杀了自己最爱之人的你配被称为主吗？”
　　他什么都没说，他什么都无法说，他被对方数落的哑口无言。
　　“主只会考验人类，给人类试炼，却从不曾爱人类！他总是把无比重要的东西放在天平上衡量！让他们快乐的我才是真正的主！我才是主！你根本不是什么主！你是恶魔！披着主的代行者外表的使役魔！刽子手！我将犯人的肉身做苗床来培育能让人快乐的花，我没错！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赎罪！我没错！”
　　他的言语越来越犀利，弗拉乌却只能沉默。
　　“你爱人类，无爱便无正义，但不可饶恕之人等同于黑暗的子民。你的义错了。”
　　为什么错了？到底错在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对于做出这种行为的人是该诛杀的，就像事先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他该举起镰刀。
　　““你凭什么否定我！”
　　听到这句话的他似乎真的生气了。
　　“你说什么！”
　　他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生气，他说错什么了吗？
　　“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会了解我们这种底层居民！永远不会！你也只会伤害我们！你没权利否定我！没权利评判我！”
　　他歇斯底里的叫着，而弗拉乌的思绪却回到了他和巴斯迪恩最后的时光。
　　“难道！”
　　他简直不敢相信。难道他真的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将巴斯迪恩完全否定了，结果他才会如此心灰意冷的放出暗徒啃食自己的吗？难道这段人生对他来说已经如此痛苦，他甚至都不想再有未来了？在他心里，难道地狱都比这里好吗？
　　“地狱虽然都是恶人，都是暗徒，但至少他们不会背叛同伴！更不会背叛自己的恩人！你连进地狱的资格都没！也只有天堂那种表面和谐，暗地里却到处是虚伪的冰冷世界才是你的归宿！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他的每一句话都如一根针一样扎在弗拉乌的心头。他不想相信他的话是真的，但事实提醒他那确实是实话。他否定了巴斯迪恩，否定了这个从小抚养他，教育他的人！作为奴隶的他否定了自己的主人，作为下属的他否定了自己的上司，作为儿子的他否定了自己的父亲！不！是比自己的亲生父亲对自己更好的父亲！
　　“我……”
　　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即使在那最后一刻，他连他最后的心愿也没满足，他并没有紧紧抱住他，只是托住他而已。作为一个儿子，连在自己父亲弥留时刻抱一抱如此小的心愿却故意没完成，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算作是他的儿子。
　　“哈哈，我才是主！”
　　他笑的很是猖狂。
　　“我……”
　　他摸摸自己的胸口，佩戴在颈部的铃铛早已没了踪影。他想起来了，他已经将铃铛埋在了土里。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他留给自己做纪念的了。法器也没了，风咒也再也不能用来保护人了，铃铛也没了，连他的照片都没带在身边。现在的他，又回到了相识前的日子，孤独一人，周围一片冰冷，一如他现在冰冷的身躯。
　　“看见了。”“你也否定了别人，对吧？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是吧？他爱你，你却伤害了他，甚至杀了他。”
　　他终于看到了，高高在上的主也有如此难过的时候。抓住了对方弱点的他毫不犹豫的进行攻击。
　　“别说了。”
　　他终于受不了了。他真的受不了了！谁来救救他。
　　“告诉你吧！他求死的原因可就是因为被你否定了哟！”他不断提醒着对方那些他已经明白了的事实，“他还真是可怜，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否认，你连父亲也没叫过一声吧。”
　　听到这句话，他的心里又是一阵抽搐。为什么呢？为什么没叫过他父亲呢？明明他对自己那么好。难道直到最后自己还是做错了选择题，知道他对自己的好却没向他敞开真心接受他吗？他如此精明应该早已察觉了的，他最爱之人却是个自始至终没相信过他的人，他真的认为巴斯迪恩的命运很悲惨。
　　“住口！”
　　他真的听不下去了。他不想再听了！如此污秽的自己却有如此甜美的回忆，真是讽刺呀！为什么那个人是他呢？害了他一生，连他生存的权利都夺走了。
　　“你是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不孝之子！你不该有亲人！你是瘟神！只会害人！连自己的父亲都杀！你弑父弑亲！你才是恶魔！”
　　虽然这些话一句比一句刺耳，他却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这样的人。赛海尔是受到镰刀诅咒的鬼神，永远不会有幸福，只能与黑暗为伍。
　　“住口！”
　　无法再控制情绪的他终于挥动镰刀杀了拉普的叔叔。
　　血光四溅，他却无法平息自己的情绪。他不停的喘着粗气。
　　“你马上就会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他用最后一口气说出了这句话，“我的预言从未出错过！”
　　“我不配做他的儿子。”
　　他忽然想起来，在最后一刻，巴斯迪恩拉下了他脖子上的铃铛。他说过，铃铛是给自己的孩子的，而最后一刻，他把那铃铛拉了下来，换句话说，自那时起，他就已经不再承认自己是他的孩子了。可他却厚颜无耻的重新从已经断气的他手里拿回铃铛，重新打了一个结，又戴在了自己脖子上，直到看到了他的转世，才将铃铛埋在了土里。他不愿承认，曾经如此爱自己的人，已经遗弃他不要他了，他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他不想再孤单一人了。但现在的他却必须承认，其实自他以赛海尔的姿态出现的那一刻起，“爸爸”就早已不复存在了。
　　“原来，我又被背叛了。”
　　他虽然讨厌背叛，但这次是他咎由自取，他没有任何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