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断掉的铁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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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与您同行的这位不能进入此店。”
在去第六区神之家的路上，他们顺道“抢劫”了一个小奴隶，名叫卡佩拉。
“为什么？”
惊讶之余，泰德十分不解，他只是个小孩子，不是么？
“带着铁链，没有决定买主的奴隶，会给客人带来不安。”
“真是相当体贴的经营方针呀。”
作为军用奴隶，一直在军队生活的泰德并不知道这个规定，而虽然曾经也一直在军队，但经常自由走动的弗拉乌却很明白。他也曾经因为锁链的关系被多家店拒绝。即使穿着军服，也没人相信他是军人，因此吃了不少闭门羹。
“因为本店不做买卖奴隶的事。”
他回答的理所当然，对方也早已见怪不怪了。早在20年前，这句话他就已经听腻了。
“那把锁链弄断就可以了吧！”
泰德二话没说硬将锁链给拉断了。
看着四散的碎片，小小的卡配拉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走把，臭小鬼。”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只好带着这家伙去找别的店。但一天下来，一无所获。
“都是我的错～没进那家店。”
看着大家一无所获，他呜呜哭了起来。
“别介意，是那家店不好！”
泰德直到现在还义愤填膺。
“好，这样就看不见锁链了。”
他撕下了自己的衣服，在他面前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用衣服遮住记号，不错的想法呢。”
刚想说出这句话，他脑中却又浮现出了另一番情景。巴斯迪恩将衣服拿来给他穿上，提醒他要小心遮住身后的烙印。
眼前的卡配拉只是眼泪不止。
“怎……怎么拉？！”
泰德看到他的表情被吓的不轻。
“这是……第一次……这么温柔的……”虽然流着眼泪，他却在笑，“谢谢你，主人。”
弗拉乌这才想起来，那时的自己面无表情的穿上了那件衣服，从此摆脱了奴隶的生活，却连一句谢谢也没说过！巴斯迪恩对于自己来说简直比亲生父母还重要，简直就是再生父亲，可他从小到大却没表现出过一点点感激之情。
“我真是太不孝了！原来我根本不配拥有感情！”
看着天，他不禁冒出了这个想法。一再的背叛让他变的冷淡，当巴斯迪恩靠近他，照顾他，当真正的亲情到来时他却与之失之交臂，甚至根本不知道那就是亲情。也许，巴斯迪恩的死就是主用来对他的最终的惩罚。
“卡配拉！我们不是主人！你也不再是奴隶了！”
泰德听到这句话似乎反应很大。
“忘记这个烙印吧。在这里，没有奴隶，有的，只是平等的人。”
当初巴斯迪恩的话给了他一个新的人生。那现在的他，是不是也该这么做呢？至少，继续做他会做的是，也是一种补偿吧。
“忘记锁链，忘记烙印吧。我们是为了实现自己的3个愿望才来到这个人世的，你不会再受到他人凌辱了。”
一如他所料，眼前的孩子一脸狐疑。
“当初，我也是用这种表情看着巴斯迪恩的吧？”
他不禁想将这个孩子当成年幼的自己来照顾。
“说起来，巴斯迪恩也曾经是奴隶呢。”他忽然想起了这个连自己也快忘了的事，“当他拉起我的手，照顾我时，应该也和现在的我一样的心情吧。所以，他才把我当成曾经的自己那样悉心照料。”
他不禁感叹自己已经越来越能深刻体会到当初他的心情，他好想向他炫耀，好想告诉他，自己也已经和当初的他一样，能救助别人了。可是，那个曾经可以交谈的对象现在已经再也不可能有任何表情了。
“大哥哥，不会再卖我了吗？”
他这样天真的问着弗拉乌和泰德。
“这不是我的错，对吧？我不想回去那里。”
曾经的他放下一切尊严，甚至开口求他，袒露心声。这份感情是何时变质的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因为几句话，他们就有了那么大的误会了呢？为何他那么不理智，没有相信他，没有好好问呢？
“再不会把你卖到任何地方去了。接下来要做什么，由你自己决定。”
他走过去，抱起了卡配拉。
“放心，我永远不会说这句话的。无论如何，我不会把你交过去的。”
当初的他对自己如此承诺，果真说到做到了。他没有再回到军队，一直成为了主教。他说过要保密的事也果然没再提及，一直伴随着他带进了棺材。
“为什么，最后你却忘了最重要的誓言呢？”
他应该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但他一直弄不懂，平时他不知一直很了解自己吗？为何没为自己辩护？为何一句解释也没，任由这一切发生呢？为何宁可选择永远离开自己也不肯把话说清楚呢？
“你真的值得他费口舌解释吗？你就肯定他跪在你面前真的是认错吗？他有什么错？你就真的肯定他不是心灰意冷放下一切尊严在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吗？看在这份父子情上。你就真的肯定他对你的感情没变质吗？为何你能变质他却不行？”
这个声音是谁他很明白，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于体内。是体内费亚罗镰的镰刀发出的声音。
他明白，这是诱惑，不能听，否则自己的灵魂就会遭到啃食。但是，他的大脑却不听使唤，执意去相信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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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来，这是收信和发信的东西。只要把你的主教通行证塞进去就可以了。”
想起了种种过往，他陪着泰德来到了第六区的教堂，教他如何使用这个类似于邮箱的系统。
“不收信的话，可是会倒大霉的哟！”
他忽然想起了曾经巴斯迪恩吓自己的话。每次他出门，他都要求自己每天写报告，报平安。曾经看来是那么的麻烦，他简直觉得对方是个糟老头子，每天也是草草了事，每封信只有平安二字以及日期。他曾经觉得对方成天罗嗦，没完没了，现在想来，却是多么幸福呀。现在，送信的对象已经没了，看着这个机器，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弗拉乌，你还没把你的主教证明塞进去呢。”
泰德已经收了回信并且寄出了信件，正在催促对方也收一下信，以免真的倒大霉。
“哦。”
他随随便便的将主教证明塞了进去。以前每天只要这个机器一启动，就会出来一大叠信。与自己的简单潦草不同，巴斯迪恩总是洋洋洒洒的写一大叠，而信的内容无非是些琐碎小事，偶尔开几个玩笑提醒他不要粘花惹草，实在受不了了就买几本书解渴，但记得要好好藏好。在那时的他看来，无非是些唠唠叨叨的琐碎小事，也就没在意，而现在想来，却是如此的情意绵绵，神情款款。他真恨自己为何看好每一封信之后都将其随意丢弃，现在身边连一封都没，连回忆都没了。
“反正再也不会有人关心我了。”
他随口说了一句，正想拿出证明之时，里面却冒出了一封信件。
“卡斯托鲁的？”他拿起信自己的读了内容，却立刻气得把信给撕了，“为什么我会有什么私生子呀！”
“我只是写了卡佩拉的事而已呀。”
一旁的泰得一脸无辜。
“哥哥？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拉着泰德，残余的手铐在他幼嫩的手臂上，清晰可见。
“没有。”
对方笑笑，让他安心。
“帮我拉掉链条的，我的主人，难道是……”
他忽然想起来，从军队叛逃之时，他的手上确实有铁链的，被杀后自己变成了孩子，铁链依旧，可当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睡觉之时，铁链已经没了。也就是说，铁链是这段时间被人拉掉的。而这段时间和他有接触的人，只有他而已。拉掉了他手上的铁链，更拉掉了他心灵的铁链。
“原来，我杀的，不仅是我的爸爸，还是名义上也必须效忠的作为奴隶的我的主人。”
作为一个奴隶，如果反抗了自己的主人，该受到什么制裁他自然明白。
“主人，等着我。您的恩情，我不会白费的。”
他看看已经再无铁链的双手手腕，又看看卡佩拉的双腕，叹了一口气。手上的锁链已经没了，心里却又多了一层枷锁。
“爸爸，那时你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呢？”
他知道，巴斯迪恩绝对不是真心想背叛教会的，没交出他就是最好的证据。被自己所设下的枷锁禁锢的感觉，现在，他总算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断掉的铁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