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flashback》瑟尔纳特

31、不孝子的报应

　　“弗拉乌大人，请出来吧。”
　　黎明十分，守卫就出来请他出去。
　　“外面和里面，有什么区别吗？”
　　他躺在床上，无动于衷。
　　他曾经很想出去，但现在，外面和里面已经没区别了。里面是监狱，而外面却是更大的监狱。失去了所爱的人，整个世界空空荡荡。
　　“呃……请您不要太伤心了。请节哀。”
　　守卫看到他如此难过，心里也不好受。整个教会都知道，他在这个教会最在乎的人就是巴斯迪恩，失去了他，他一定很伤心。
　　“弗拉乌，巴斯迪恩大人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那么伤心的。”
　　拉普拉多鲁和卡斯托鲁将他扶了出去。
　　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刑罚，但却好像比受到了重刑更加虚弱，甚至无法自己站起来，整个身体也是软绵绵的。
　　好不容易将他放到了床上，他们也都不知如何是好。
　　“不如先睡一会吧，你一定很累了吧？”
　　拉普试着打圆场。
　　“哦。”
　　他们都走了出去，而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好冷！”
　　他钻进被子，缩了缩身体。
　　“以前冬天有那么冷吗？”
　　他试着回想这些年度过的冬天，似乎今天特别冷。记忆倒退到了10年前，倒退到了遇到巴斯迪恩之前，他才忽然发现，冬天确实是很冷的，被子也是冰凉的。而与他认识到现在的这10个冬天，巴斯迪恩天天会现替自己暖被子，所以他每天夜晚才会睡的那么舒服。
　　“是梦吧？醒来之后，他一定还会在旁边对我说早上好的。”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可一闭上眼睛，血腥的场面就会伴随着熟悉的气味充斥着他整个大脑。他好不容易强迫自己睡着了，却没到1小时就因为噩梦警醒了。
　　“怎么了？”
　　他似乎听到了这个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声音。
　　“没什么，做恶梦了。”他习惯性的回答，“做到了……”
　　说到嘴边的话嘎然而止，身旁空空如也。
　　“对呢，他已经……”
　　他抓住了床单，紧紧的靠向床的另一边。
　　“果然不是梦。”
　　身体到了另一边，冰凉的触感告诉他这里已经好几个小时没人睡过了。
　　“果然不是梦。”
　　被子是如此冰凉，就好像某人现在已经冰凉到没有温度的身体一样。
　　“爸爸……”
　　他冲了出去，却在一个大门前停了下来。门上赫然写着3个字：停尸房。
　　他颤颤的用手推开了门，正对着门的最尊贵的位置上，摆放着一具尸体，生前的他，是自己最在乎的人。而使他变成冰冷的尸体的，也是自己。
　　“爸爸，为什么睡这里呢？回家睡吧？”他摇摇晃晃走了过去，“爸爸，醒醒呀，别吓我，好吗？孩儿知错了，再也不会惹您生气了，回家吧，好吗？”
　　他轻轻摇着对方，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真的知错了。虽然你一次都没说过，但你应该一盼着我能乖乖的叫你一声爸爸吧？回去好吗？回去的话，我天天这么叫你，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吗？”
　　他像个孩子一样索性坐在了地上，两手抱着膝盖。
　　“爸爸，你日夜操劳，都累得睁不开眼睛了，是吗？”他忽然笑了起来，这份笑容天真的像个孩子，“没关系，弗拉乌会乖乖的呆在你身边的。我哪里也不去，乖乖的呆在这里，等着你醒来，我们一起回家。别担心，弗拉乌是乖孩子，哪里也不会去的。”
　　“真没想到巴斯迪恩大人居然会遇到这种事。”
　　另外两位主教也打算多凭吊一会，但刚走到大门口，脸色就变了。里面，有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人。
　　“弗拉乌是好孩子，以后也一定会做你的好孩子，一直陪着你的。”
　　他一直不停的说着话，好像对方真能醒过来一样。
　　“巴斯迪恩大人不需要你这样的孩子！立刻滚出这里！”
　　他们走过去，一把推开了他。
　　“为什么？弗拉乌可是他唯一的孩子哟。”
　　他的话语越是天真，那两位主教就越是生气。
　　“巴斯迪恩大人已经仙逝了！你难道连死后都不让他安宁吗？你这个黑法师！”
　　他们冲着他大叫，对方却似乎浑然不觉。
　　“才没呢！爸爸只是太累了，睡觉躺错了地方而已！醒来后他一定会带我去吃早饭的！”
　　两位主教忍无可忍，拉着他的手放在了对方心脏的位置。
　　“整颗心都已经被掏空了！这下你满足了吧！”
　　即使隔着衣服，他也能感觉到这一块里面已经没有了□□，整个心脏就是个大大的空洞。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这里是圣域的话，我们早杀了你了！滚！”
　　他们不断叫嚣着，弗拉乌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一样僵在那里。
　　“…………”
　　他忽然跪在了地上，趴在尸体上，肩膀剧烈的抖动着，谁也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少用你这双黑法师的手碰巴斯迪恩大人！”
　　“活着的时候他被你玷污了，难道连死了你还不放过他吗？！”
　　他们一人拉一边把他拉了起来。
　　“连眼泪都没，果然你都是装的！”
　　他们简直气的想杀人了。
　　“滚！”
　　两人异口同声的喊出了这个字，把他推出了停尸房，关上了门。
　　“弗拉乌，回去吧。”
　　卡斯托鲁去了一次房间，却发现弗拉乌不见了，刚到这里，就看到了这个状况。
　　“回去又有什么用，他又不在。”他说出了惊人的话，“呐，卡斯托鲁，把我一起陪葬活埋了吧？”
　　“你认为这样做就能赎罪了吗！巴斯迪恩大人是为了什么而如此破釜沉舟的！”
　　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清醒点。
　　“为了他心目中的好儿子，可我不配。”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过这个人。为何谁都能流出眼泪来，而他却流不出来呢？
　　“配不配不是你说的算，而是他说的算的。”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回家吧，在那里，有他留给你的东西。”
　　他们回到家里，却发现厅里空空如也，已经基本都空了。
　　“怎么会这样。”
　　卡斯托鲁实在费解，在教会里居然也会发生这种事。
　　“连回忆都没了，果然是报应！”
　　回到房间，他发现唯一留下的就只有一个冰箱和一本相簿了。连床都没了，而在床的位置，多了一个棺材。
　　“你只配这个！”
　　棺材上的5个大字异常刺眼。
　　“这……”
　　“算了，他们说的没错。”
　　他索性坐在了棺材上。
　　“算了，先拿点东西吃吧？”
　　拉普在一旁提醒，随手开了冰箱。
　　“随你。”
　　他已经没了任何食欲。而且据他所知，冰箱里一定不会有吃的东西。
　　“啊哈，巴斯迪恩大人给你做了吃的东西哟。”
　　“什么？！”
　　他满脸惊讶。难道他早就预料到自己……
　　他急急忙忙冲到冰箱前，看到蛋糕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
　　“弗拉乌，也许，我已经没有机会再来向你道生日快乐了吧？至少，留下这封信，预防万一吧。今天是你20岁的生日，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快乐。即使失去了我，我也希望你能快乐的活下去。”
　　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到了墙壁上的日历上。果然，今天，是他的20岁生日。
　　“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让我知道一切！”
　　他真的很想把这句话大声吼出来，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好让这个想法在脑中盘旋。
　　“难得的生日蛋糕，吃了吧？”
　　他们拿出了生日蛋糕。与往常不同，并不是苹果派，而是个蛋黄派。
　　“好香呢！吃了吧？”
　　他们两人都露出笑脸，希望引起他的食欲。可他却迟迟没有动手。
　　“金色的。”
　　他喃喃自语。
　　“就像你的头发一样呢。”
　　“巴斯迪恩大人做的真漂亮呢。好羡慕呢。”
　　他们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
　　“就像他的灵魂一样。”弗拉乌盯着这个派看了好久，“慢慢的撕碎，然后慢慢的吃掉，就好像我的镰刀，把他的灵魂撕的粉粹，然后吃掉。”
　　“你想的太多了！”
　　两人异口同声，希望能阻止他这种胡思乱想。
　　“直到去年为止，每次都是苹果派的，只有今年不同，是金黄色的蛋黄派。”他的脸色已经不能单单用难看来形容了，“他一定看得见灵魂的颜色。这样的话，他也一定……”
　　他举起了右手，手背上斩魂的印记清晰可见。
　　“记得么？我曾经说过你们的灵魂都是金黄色的，一定是他忽然想到这点的！”
　　他终于明白现在最大的麻烦是什么了。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弗拉乌都没任何证据能证明他说的是对的。而唯一一个能给出最终答案的人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蒲草任如丝，磐石无转移。我终于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了。”
　　这两句如此深奥的话居然出自这个这个平时不务正业的主教口中，他们都不是一般的吃惊。但谁都能一下子就想到到底是谁教他这两句话的。就连他们也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位大人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如果知道了弗拉乌是斩魂，那自然也能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因为谁都没对他做任何防备。
　　“至少你还有回忆！过去的一切都留在这里呢。”卡斯托鲁把相簿交到了弗拉乌的手中，“先坚持几天，过几天投胎转世后的他就会出现的。到时候你再好好补偿他吧。他的来生一定也会感谢你的。”
　　“对呀！他来生是男是女呢？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你好好待他，告诉他前生的事，他一定会原谅你的。香囊在，他一转生我们就能找到他的。”
　　拉普也笑着附和。一想到巴斯迪恩来生会是怎么个孩子，他们就不禁觉得好笑。男生女生都无所谓，只要不要像这家伙儿时那么淘气就好。
　　“是吗？我看不可能了。”
　　他摊开了相册，香囊就在这里面。
　　“他解下香囊了？为什么呀！”
　　所有人都慌了。大千世界，每天有千千万万的灵魂来到这个人世，转生成各种各样的生命，他们又该到哪里去找？
　　“他永远离开我了，不可能再回来了。”他放下相簿，走到了窗前，“我已经永远失去他了，这真是对我这个不孝子最好的报应呀！”
　　他忽然笑了起来，可在旁人听来，这样的笑声却比哭声更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