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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何处是归途? 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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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耳塔洛斯作为五大原始神中的地域空间之神,是掌管空间的神,在他创造的绝对领域中,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因为还记着倪克斯现在的凡人身份,他还特意把自己绝对领域中的时间流速设置成比星际宇宙慢三倍,当祝颂的星兽祭祀进行到尾声,白音几人还在飞行器上等着本雷蒙塞斯军校的老师来接人呢。
孟彻带着自己军校的参赛队员,等在飞行器外,看着靠着舱门一脸颓色的白音,挑了挑眉。
“我曾有幸见过白元帅一次,那时他刚打了败仗,受命从木星战场撤离。”孟彻目视前方,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伯父掌管的第五军区受议会命令接管木星战场,顺便也接管了联邦驻木星军事空间站,白元帅率领的军队只能从民用航线启程返回伊里斯星。”
白音扭过头来看着他,眼神暗淡无光。
“有很多收到消息的记者提前等候在民用空间站,白元帅一出现,记者们的长枪短炮立刻围住了他。让我意外的是,白元帅没有拒绝任何采访,他认真回答了大部分记者的问题。”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我印象尤为深刻。白元帅说,我不是指挥,是一名战士,但我作为联邦的第二元帅,无论我的指挥做出怎样的战略决定,战败的第一责任人都是我,因为我不够强大。”
“他说,我不会否认我的任何错误,也不会以此而萎靡不振,因为这使我警醒,使我努力,也提醒我日后在战场上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孟彻说完,转头看着白音,“之前我确实觉得你不是个好指挥,甚至认为你作为指挥是完全不及格的,但后来一想,你我互换位置,我不一定会比你做的好。”
白音眼里亮起了微弱的光,声音嘶哑,“谢谢。”
孟彻勾了勾唇角,扯出了个僵硬的笑,算是对白音这句谢谢的回应,然后直接转身去不再看他。孟指挥旁边的主力队成员面面相觑,他们向来冷心冷肺的主指挥今天是转性了?竟然还会安慰人了?还安慰的是对家的主指挥?脑子没坏吧?
本雷蒙斯利的老师来的很慢,楚雁鸣快要没了耐心,眼中的烦躁简直无法隐藏,她掏出光脑准备要播出第四次通讯,本雷蒙斯利军校的飞行器才姗姗来迟。
飞行器一落下,本雷蒙斯利的带队老师对着楚雁鸣就是一顿感谢和道歉输出,直接把满腹怒火的楚中将说的哑口无言,甚至还有点同情他们军校上下的坏运气。
不知道是受磁场影响还是飞行器导航定位系统年久失修,他们按照热力地图上定位飞行,结果直接飞进了背阳面,又好死不死的遇见了岩石雨。
飞行器被砸的要坠机,他们愣是把飞行器开出了飞行战斗机的效果,才从岩石雨中逃出来。然后又发现楚雁鸣发来的定位跟他们差了十万八千里,一路紧飞猛赶的才赶了过来。
楚雁鸣不想再听他们领队老师的罗里吧嗦,挥挥手,“有什么要感谢的,去跟我们校长说就行,我们还有急事,就此告别。”
霍东倪、利利和柯一趴在窗户上,看外边两所军校领队老师互相寒暄。霍东倪一脸无奈,“赌500星币的,我觉得楚老师走不了。”
柯一摸摸脑袋,“不用赌,他们本雷蒙斯利军校最出名的就是每一届大赛的带队老师都一个比一个的啰嗦,还贼能磨叽。”他有点想橘子了。
利利扭头招呼路行一过来看,“我就想知道,他们还能耽误咱们多久。”
路行一坐在来时的位置上,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无非是要借东西,楚老师只要答应,很快就能走。”他现在只担心祝颂和橘子的安危,对别的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路行一猜的很对。
楚雁鸣进来时一脸菜色,连后边抑郁的白音表情都不太自然。
“本雷蒙斯利这领队老师真有意思,我们带了他们的学生一程,竟然还好意思管我借飞行器能源?我问他拿什么换,他跟我说比赛结束了再说?我都不知道他们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楚雁鸣怒气冲天,简直想要把他们的领队老师打一顿。
“楚中将,祝颂携带的救助器信号定位图已经做出来了,标明了她的行动轨迹,但就在昨天信号消失了……”技术老师把光脑递给楚雁鸣,看着气势汹汹的楚中将,有点犹豫。
楚雁鸣的抱怨戛然而止,她接过技术老师递来的光脑,眉头紧皱。
圆台上火光渐熄,银光逐渐变淡,直至消失,岩浆湖泊已经干涸凝固变成一大块红色岩石,周围的星兽们朝圆台上的祝颂弯腰行礼后,慢慢退去。
橘子从U型台上跑到祝颂身边,她原本被岩浆燎出水泡的脸已恢复成原来的白皙模样,严重烧伤的双手也恢复如初,容颜姣好的小姑娘呼吸平稳,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像是在做什么美梦一样。
橘子松了一口气,它转头看着在祭台边缘漂浮的黑雾,真心实意的道了谢。
塔耳塔洛斯慢慢幻化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他并没有上前,只朝圆台上□□的祝颂挥了挥手,祝颂坠入岩浆湖之前的穿着如同复制一般的,轻轻盖住她光洁的身躯,就连上边的泥土灰尘也复刻的一模一样。
“现在还在我的领域里,你们的同伴是绝对进不来的。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你们的同伴和岸上那几个凡人不看出异样来,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祝颂有所察觉。”
“你是神,我只是半神,连一个完整的神都不算,还是你想办法吧。”橘子毫不犹豫的推卸任务, “她醒了之后会有关于这一切的记忆吗?”
“不会有。星兽祭祀时,倪克斯真身已停止呼吸,按照凡人的说法,她是已死之人了。亡魂不会有关于现实的记忆,不过她可是倪克斯,这一切也都说不准。”塔耳塔洛斯声音里带着疲惫,“就算是有,也没关系,毕竟她没有神格,只当是做了一个梦就好。”
“这些凡人被带到这里时,已被兔群麻痹了意识,我会更改他们的记忆,抹去和祭祀相关的,增添上别的一些什么。但是,需要你配合。”
橘子柔软的肉垫轻轻摩挲了下祝颂的手指,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坚定,“需要我做什么?”
“你可能要受点皮肉之苦。”一道黑雾缠上橘子的身体,它被迫变小,金色的皮毛上有火焰燃烧,“你的能力暂时被我压制了,这些伤痕也会恢复的慢一些。”
“我明白了,你要他们都认为我们是被当成了祭品。”橘子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似的,“我很好奇,前边整出那么大阵仗是做什么的。”
“为了麻痹他们所有人,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同时也为了不让祝颂发现异样。”
“倪克斯被放逐时,厄瑞玻斯曾说,‘直到新的世界呼唤神的名字,才会获得重新回到神之界的资格’,但只是资格,倪克斯是以真身被放逐的,想要回归神界,你我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塔耳塔洛斯语气平淡,“这个世界没有神,我只能创造机会让他们在合适的时候想到神的存在,在此之前,这所有的一切都要被归结为他们口中的‘星兽智慧’。”
橘子了然,赵处长研究到的所谓‘星兽祭祀’,本就是塔耳塔洛斯为祝颂重铸真身而做的准备,越是声势浩大超出常理,这些多疑的凡人越是愿意将它们归结为自己不能理解的超自然现象。
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星兽群对别的军校生痛下杀手,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尽快脱离战场,不要发现火星赛场因为星兽祭祀而产生的异样情况。
而星兽群一直对他们塔斯雷尔军校主力队穷追不舍,也是为了让祝颂发现它们的渴求从而脱离队伍。包括橘子这么多年来一直长不大,也是因为塔耳塔洛斯对它能力的刻意压制。
“神界不能没有倪克斯。我的所作所为可能与她愿意被放逐的初衷相悖,但能为她找到一条回家的路,哪怕是神魂俱散,我也在所不惜。”
橘子变回之前小小一团的模样,浑身带伤,乖巧卧在祝颂胸口,“很抱歉,之前对你的猜疑与不满。”
“准备回吧。”塔耳塔洛斯慢慢消散在这片天地间,笼罩这片天地的黑雾也跟着他一起消失了。
忽然起了风。
神情麻木,眼中没有焦距的赛瑞达尔军校主力队,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直接摔倒在地。祝颂被风从圆台上抱起,轻轻的放在直接脸朝下趴在地上的五人身边,橘子抖了抖胡子,小猫脸上兴趣盎然,这风也分亲疏?
塔耳塔洛斯不愧是倪克斯的第一忠犬,他所掌管的空间里,所有的一切都对倪克斯保持了最大的善意。
塔耳塔洛斯幻化成的雾漫无目的游荡在这片天空下,努力替沉睡的祝颂遮挡出一片阴凉,我为你翻山越岭,为你赴汤蹈火,为你回归神界的道路斩平一切荆棘,可何处是我的归宿?
一丝极其细微的黑雾从空中落下,飘到祝颂身边转了一圈,又朝离她不远的路炘迟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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