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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星兽祭祀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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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鸣惦记着祝颂的安危,又担心白音的心理状况,心里烦躁的厉害。她刚从飞行舱内出来,想要去看看治疗室内的学生们,就看到靠在飞行舱门边的本雷蒙斯利主指挥孟彻。
她这会烦的不行,但是又不好意思在其他军校的学生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摆出一张笑脸,和蔼道:“孟彻同学,你有什么事么?”
孟彻也不客气,“楚老师,我希望您能先把我们送回空间站去。我们军校的学生大部分都受伤严重,不少分队指挥感知也出现了问题,现在急需医疗救助。”
楚雁鸣深呼吸一口,勉强保持住微笑,“但目前我们的计划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学校主力队机甲师生死不明,主力队成员也不同程度的受伤,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去交界线接回我们的主力队成员并寻找主力队机甲构建师。”
“那可否请您开放治疗室。”孟彻态度十分诚恳,“我知道您着急,但是我们的队员受伤严重,不然我也不会这个时候来找您”
楚雁鸣揉揉眉心,治疗室里被荣格军校老师送来的分队成员一直都没醒,空余的治疗舱也被后来的分队成员使用,这时候她确实腾不出来治疗舱给本雷蒙斯利军校的学生使用。
她低头想了一会,“这架飞行器上的治疗舱一共三十二个,全部在使用中。我会跟学生商量,腾出一部分给你们本雷蒙斯利使用。”
孟彻面带标准微笑,“非常感谢,另外还请您和我们军校的老师联系,请在交界线处接我们回去。”
楚雁鸣点头答应,“可以。”
“那在我们老师来之前,还希望您能保护我们的安全。”孟彻朝楚雁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塔斯雷尔军校的帮助,本雷蒙斯利绝不会忘。”
“……好。”楚雁鸣看着高原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有点头疼,别人家的指挥都跑到自家飞行器上要求这要求那的,可自家的指挥心理出现了问题还被队员一手刀劈晕了呢。
赛场上军方提供的加密信号时强时弱,依靠直播定位并不准确。
楚雁鸣只能耐着性子,等飞行器上的其他老师根据热力地图和救助器发出的微弱信号,给出白音五人所在的准确位置后,再次发出全速前进的命令,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赶到了白音几人所在的地方。
霍东倪本无精打采的蹲在地上,听见有飞行器的轰鸣声,他一抬头就看见有塔斯雷尔军校标记的飞行器在头顶上空盘旋,简直热泪盈眶,不等飞行器落地舱门打开,他就先冲了过去,对着在半空中滑翔寻找最佳落脚点的飞行器手舞足蹈。
楚雁鸣透过玻璃看见下面蹦的老高的霍东倪松了一口气,只要主力队成员还有精气神在,白音的心结一定能打开。
天慢慢的黑下去了,岩浆湖边围着满满当当的星兽,毛丝塔利亚秋兔和安格斯鼹鼠站在最前方,后边是和橘子有八九成像的黄金星兽,再往后则是和祝颂他们交过手的火焰巨人。
塔耳塔洛斯又幻化成黑雾模样,在星兽群上方漂浮着,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大猫,看着它们眼熟么?就是按照你的样子做出来的。”
“你藏在巨神峰的族人们,我特意嘱咐了那里的精灵多照看它们一些。我是否要为你打通一条去往巨神峰的通道?方便你想家的时候回去看看。”
橘子被灼伤的皮肉已经愈合,它半瞌着眼,往祝颂渐渐冰凉的身体边靠了靠,蓬松的尾巴刚好遮住破损衣物不能遮盖的敏感位置,对塔尔塔洛斯的连篇废话充耳不闻。
“别那么压抑自己。我记得你是半神,明明可以说话的啊。”塔耳塔洛斯在星兽群上转着圈圈,有些无聊,“母神可真是偏心,明明是倪克斯任性,结果还要我来收拾烂摊子。”
“她明明无所不能。要真的对神界失望了,大不了推翻覆灭,再重新建立新秩序嘛。干嘛要自我放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就盖亚那女人,也配当她的敌人?”
橘子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舔了舔爪子,又继续伏在自己两只前爪上,眼皮耷拉着。
“我说大猫,你好歹说句话啊,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是多么的无聊。”
“之前你废话可没那么多。”橘子抖了抖胡子,勉为其难的开了尊口,‘附和’了塔尔塔洛斯一句。
塔耳塔洛斯的声音带着哀怨,“大概是憋的太久?我本该是自由的,现在却被困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没有光,没人说话,还要建立一个……”
祝颂在一旁安静的躺着,呼吸渐弱。
“等不及了。”橘子忽然坐起身,瞳孔竖立,盯着祝颂被岩浆烫伤的脸,冷冷开口,“祭祀必须马上开始。这是倪克斯唯一的真身,真身一旦被毁……”
“不会有事的。大猫,你信我一次。”塔耳塔洛斯声音重归平静,“以母神的名义起誓,我不会让倪克斯有事。”
“你最好说话算话。”橘子恶狠狠的丢出一句,再度伏下身子,毛茸茸的身躯紧贴着祝颂,它双眼微瞌,静等着祭祀开始。
祝颂的呼吸已经完全停止了,有风轻轻吹过她脸颊,依稀能看出她被烫伤之前的姣好容颜,塔耳塔洛斯送来的金色花朵被晚风吹散,顺着风飘了很远。
“咦,怎么还有凡人?”塔耳塔洛斯还在无聊的转着圈圈,他打量着星兽群中的星际居民,语带好奇,“大猫,我记得神界有一条规定,神不可无故屠杀凡人,你还记得么?”
“记得。”橘子连眼皮都懒得抬,“我不叫大猫。”
“那你叫什么?时间太久我忘记了。祝颂不是神,那她能不能……”
“不能。她只是丢失了神格,但真身还在,本质上仍然是神。况且,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倪克斯从未伤害过一个凡人。”橘子抬起眼皮看了星兽群中失去意识的路炘迟一眼,“他们帮过倪克斯,神族向来恩怨分明。”
“……好吧。”这两个字听着多少有些不情愿,似乎还有些遗憾的意味在里头。
夜色更深,仿佛如漆黑的墨,岩浆湖翻滚着,湖旁排列好队形的星兽群十分安静,只是猩红的眼看起来格外瘆人。
湖水翻涌的更加激烈,甚至还扬起波涛,拍打着支撑祭坛的廊柱。祭坛发出微弱的光,黑雾逐渐扩散,将这片天地完全笼罩起来,塔耳塔洛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祭祀要开始了。”
橘子站起身快步走到U型台上去,让祝颂自己躺在圆台上。它四肢着地,毛茸茸的大脑袋紧紧压在两只前爪上,连平时自由摇晃的尾巴都被压在身躯下边,模样是无比的虔诚。
黑雾将这一方天地完全笼罩在它的怀抱里。
塔耳塔洛斯飘渺而蛊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去吧,孩子们,去迎接你们的神,用你们炙热的骨血作为神的贡品,重新回归神的怀抱吧……”
“创造生命的母神,制造了两个太阳,分别照明两条路径
尘世的路径,和神界的路径
一个太阳把另一个熄灭
宝剑和王座都归一个神明所有
请你随我来
让巨人安睡吧
让凡人议论吧
让精灵飞舞吧
让矮人拿起他们坚硬的锤子
要像神殿一样
任凭狂风呼啸
神殿都永远岿然不动
随我来吧
到那里
去到神明的怀抱
来吧
到那里
去到神明的怀抱”(改编自但丁《神曲》)
他唱起了古老的赞歌。一只只星兽争先恐后的向岩浆湖中走去,岩浆开始翻涌,将它们的生命吞噬,将它们的骨血融化,让它们为被放逐的神明开辟一条回家的路。
漆黑的夜空中降下一束银光,直指圆台,祝颂依旧是那副被岩浆灼伤的凄惨模样。
十六根奥艾尼斯式廊柱缓缓升高,岩浆湖面扬起狂躁的波浪,将湖内大大小小的星兽吞噬干净,一丝猩红渐渐爬上廊柱,逐渐聚集到祝颂身下的地画上,圆台上有火光绽出,慢慢将祝颂包裹在内。
塔耳塔洛斯依旧再唱着赞歌,冷眼瞧着炙热滚烫的湖水吞噬着星兽们的生命。
廊柱上手握巨剑的倪克斯眼眸冰冷,她□□是双翼金狮,身后是五位战神,而她脚下则匍匐着数以千万计的神界信徒,他们在祈求,祈求神爱世人,祈求神的光辉能照耀世间,驱赶走他们□□上的苦楚和心灵上的折磨。
塔耳塔洛斯在心里冷哼一声,你瞧,倪克斯果然是神界最狠厉无情的执法者,连雕刻壁画的神都不敢为她冰凉的眸子添上丁点笑意,生怕亵渎了这位神界领主分毫。
星兽们的献祭还在继续,圆台上火光渐盛,渐渐将整个祭坛包围,廊柱上倪克斯的模样已经看不清了。橘子依旧模样虔诚的匍匐在U型台上,任凭火光烧焦了它的皮肉,任凭烈火将它包围,它只是闭上眼在向母神祷告,祈求它的主人一定要平安归来。
波涛开始变小,湖面渐渐回归平静,原先聚集的星兽已所剩无几,但银色光束没有停止,包裹着祭坛的火焰渐渐熄灭。为首的金色星兽又发出一声嘶吼,它在召唤更多的星兽来参加这场回归神的怀抱的盛大祭祀,紧接着便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试图去维持那燃烧祭坛的火焰。
被召集来的火焰巨人虔诚的向圆台弯下腰,向那束银光行了一礼,它们小心的踏进并不太深的湖泊,生怕自己带出的水花惊扰了神的梦境。
这是一条不归路,每只星兽都心知肚明,然而它们每只星兽都义无反顾。
路炘迟和他的五名主力队员站在岸边,用失去焦距的眸子静静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人类和科技都无法解释和理解的一幕,安静的扮演着这场祭祀无言的观礼者。
幻化成黑雾的塔耳塔洛斯,在空中安静看着祭坛中越燃越旺的火焰,无声的笑了笑,我用这星兽火焰为你加固真身,希望世间的阴暗不能再伤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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