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番]他和她的故事》果灯阿珀

50、第 50 章 二十五

　　男人没有离开，他走到座机旁边，拿出置物架上的一沓店铺的宣传单。

　　拿出电话，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差不多点个外卖，吃了再说？”

　　下午四点，离晚餐还有些时间，我跑回自己房间拿了作业下来，虽然不想和他打交道，还是得看着他，万一是小偷呢。

　　目前为止，除了名字，我对他一无所知。

　　出乎我意料，他没有参观房子的意思，只在客厅、厨房和院子里活动，外卖按响门铃，我刚要起身，他的声音已经在院子里传来，阿大听到，冲了出去。

　　我说吃什么都无所谓，也不知道他点了什么，员工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这边。

　　“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吧，”他说，“真是恭喜。”

　　“哈哈，算是吧。”男人收回了卡，抓住包裹。

　　店员说完以后继续关照离开了，男人拿了个盒子给我，我反射性地伸了手，意识到时已经接住了。

　　妈妈给我东西，我不想要，她会直接松手，让东西掉在地上，简直随性得过分，以前我为什么没意识到呢。

　　布包上印着花纹，我有记忆，是祖父祖母家节假日才会点的料理店，价格贵到一定程度，这人看似不修边幅，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餐盒摆满了餐桌，以寿司为主，还有饭和各种精致电信，换做平常我绝对开心到大吃特吃，现在虽然也有些饿了，不是很想动手。

　　“点这么多做什么？”我问。

　　“你明天的饭，”男人说，“她不在的时候我总不能突然住进来，今晚你要一个人呆在这里……你学校不远，平常都一个人上学吧，吃不完放冰箱，明天不管去不去学校早午晚饭也够……还是说你想吃别的？”

　　他好多话，我还以为他是个冷淡的人，结果好像意外习惯应对这种场景，甚至自然地拿筷子放到我面前。

　　我差点儿脱口而出“谢谢”。
　　“……你怎么就知道……”我拆开筷子套，一鼓作气问道，“你怎么你是我的爸爸？也有别的可能……”

　　他垂眼看着我，笑了一声。

　　“虽然也有这种考虑的方向，”他顿了顿，“你和我长得太像了，就算有百万分之一你不是我的小孩，就当我拿你当人质了吧，只要你在，她肯定会回来，具体多久，让我们等等看吧。”

　　*
　　福田达也，二十五岁，萨瓦德尔市，当下这座市镇氛围奔流热络，街头人们拨弦弹奏，载歌载舞。

　　听不懂的言语围绕着位于中心的球，在一次又一次胜利后，迎来狂欢。

　　比赛之外的场合，福田达也不算好动，队友要拉他去庆祝，他去得不多，总会以要照顾妹妹小花作为借口。

　　这次又赢了一场比赛，小花应援欢呼太努力，累得睡着，由翻译抱了回去。

　　下场之前有一段休息和备战时间，队员们回到萨瓦德尔，开始了庆祝。

　　作为“英雄”的福田达也获得了选择第二个庆祝点的权利，在震耳欲聋的夜店之后，他们带着淋满了全身的酒，去到一家队友推荐的小馆。

　　小馆不大，在这个对全市居民都拥有重大意义的夜晚，此地独有自身氛围，球队队员们进来时，一场弗拉明戈正值尾声，踢踏与掌声一同响起。

　　球队众人还算名人，至少店主认识，安排好在中间与靠后的好视角落座，在祝贺后介绍道：“你们当中有谁想上台也行。”

　　舞台前方的角落里，有一群人轻声嬉笑，是方才刚表演结束的弗拉明戈舞蹈团体，一位穿着红裙的女性被口哨与推搡上了舞台，吉他手做好准备，令人头疼的尾音好像又要接上，福田达也在队友重复了一晚上的热络中饮下一杯白水。

　　对于日常交流用的语言，他还非常不熟，想着在什么时间得以告辞。哪怕深夜醉倒在外，第一场合作顺利的比赛结束对他来说，不是最好的时间点。

　　红裙女性戴着刺眼红帽，面纱遮挡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下颌边缘，她上去对吉他手说了什么。

　　朦胧灯光中，她并未抓住裙角做出起舞姿势，而是拿过一旁的话筒，说道：“Thank you all…my friends. I’d like to end this warm night…by singing a familiar song…in my native language.（谢谢你们，我的朋友，我想用一首耳熟能详的歌，结束这个温暖的夜晚，用我故乡的语言）”

　　说话的声音对女声来说并不高昂，刚好能懂的简单英文，看来是外国人，福田达也眯了眯眼睛，准备靠在软椅中小憩。

　　“私の月へ連れてって……”

　　他要闭上的眼睛睁开了……如果没有听错，这是他熟悉的语言。

　　星々に囲まれ歌ってみたい
　　どんな春が来るのかな
　　木星や火星では……

　　一小段声音极为澄澈的清唱后，吉他缓缓更近，悠扬而松弛的旋律，人的脚跟好似离地而起

　　言いかえれば手を握って
　　言いかえれば キスして欲しい
　　私の心を歌で満たして
　　そしてずっと歌わせて
　　あなたは私が待ち望んでいたすべて
　　尊敬と愛情のすべて
　　言いかえれば どうか誠実でいて
　　言いかえれば愛してる

　　全场安静聆听，就连闹腾的队友们也无声任歌唱漫在空中，直到女性松开话筒，朝台下微微鞠躬，掌声才鸣叫而起，打破了停滞。

　　“Tsuki——”她的同伴欢呼着，将走下台的她拥抱。

　　福田达也望着前方，感到自己随着歌声，一同漂浮着。

　　“……你看，”安眠的记忆，那转身看向他的身影，拉过他的手臂，要带一条腿束缚着枷锁的他一同舞蹈般，这声音说，“它很像一朵西兰花。”

　　她朝他露出笑容，永远无法忘记……

　　“我说——”他回到眼前，有些相像的声线，不同面容的女孩，她问他，“你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你们多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