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江湖马甲种花哥》木落月明

20、第 20 章

　　58.

　　花房里亮着灯火。

　　花哥绝不可能留着明火出门。花房窗纸上映出的身影必是外来人。

　　花萼楼蹑手蹑脚地凑过去，在窗户纸上捅出个小洞，窥探着屋内的动静。

　　屋里两个人，一个是汪夫人，另一个是少林的智光大和尚。

　　汪夫人手里握着只长烟杆，慵懒地躺在花一代平日睡觉的床上。她每说一句话，嘴里便要吐出一阵雾。雾气飘到智光大师的嘴边，又给大师吸了进去。

　　智光边吸边不住道：“多谢盟主赐药。多谢盟主赐药。”他脸上的狂喜与激动的神色，同大师平日的庄严格外不同。

　　花萼楼远远地也嗅得些烟味。汪夫人烟杆里装的是忘忧草。有些野心勃勃的武林人士用忘忧草炼香，叫人越吸越上瘾。若是不持续用药，全身便如百虫噬咬痛不欲生。看来少林派的大和尚是被忘忧丹控制着了。

　　汪夫人用指头摁灭了烟杆中的火焰。

　　智光大师就像飞到半空忽然断翅的鸟儿，苦苦哀求着再吸些。

　　汪夫人劝他作罢：“单凭你暗算薛麟，今夜的烟你就吸不得。”

　　智光大师苦着脸：“老衲当时确乎不知少盟主的身份。再说，你们丐帮也要抓他杀他啊。”

　　汪夫人狐疑：“我早托独孤雁转达，他没同你说？”

　　智光大师气不打一处来：“衡山小儿丑事被揭。他一心要与少盟主鱼死网破，怎肯告诉老衲？”

　　汪夫人一阵沉默。

　　智光大师试探性地问：“莫不是少盟主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只知道他是燕家后人，却不知他爹没死，更不认得我这个娘亲。”

　　花萼楼吃到了惊天大瓜。汪夫人是薛麟的娘，也是燕慕荣的姨娘。还有，老家主燕云博既然没死，只怕嫁祸燕慕荣的几桩血案都是他干的了。

　　可燕老家主为什么要嫁祸燕慕荣呢？还有当娘的汪夫人，费心费神地把薛麟搞成杀人凶手又是要做什么？

　　智光大师也十分不解，只被汪夫人硬生生噎回去：“佛门有云，知少食多，你不会不懂吧？”

　　大师赶紧住口不问。只祈求能再多吸几口忘忧散。

　　汪夫人给他画饼，只要杀死燕慕荣，今月份的忘忧散自会供应充足。

　　智光大师吃了一惊：“老衲怎敢对少盟主下手？”

　　“你最好记住，少盟主只有一个，便是我的麟儿。”

　　59.

　　江湖套路深。汪夫人一面给自己的孩子设套，一面又想害别人的孩子。她跟燕老家主之间必定策划着什么大阴谋。

　　花萼楼有个大胆的主意。推门便往花房里走。

　　汪夫人和智光大师俱吃了一惊。

　　花萼楼顶着燕慕荣的马甲，理直气壮：“姨娘打的好算盘。叫薛麟来当少盟主，我燕慕荣便是做人质的命。”

　　汪夫人不同他多嘴，只叫智光拿人。

　　花萼楼道：“自古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你道我爹倚重这女人多些，还是更看重他的儿子？更何况，这女人的儿子还不认得他的娘。”

　　一言惊醒梦中人。既然燕老家主两个儿子都不认这女人，她便是个无名无分的孤魂野主，听她的话那才叫笨。

　　智光大师登时反水，制住汪夫人的穴道。

　　花萼楼嘉赏他：“大师做得不错。烟杆里的忘忧散你就全部拿走吧。”

　　智光大师千恩万谢。他早已按捺不住身体里的药瘾，当即就将烟杆点着，重重地往嘴里吸烟。一口，两口，还不满足。智光大师索性学着汪夫人的样躺倒，举起烟杆猛吸不停。他越吸越兴奋，越兴奋越吸，呼吸越来越急促，陡然喘不过气，脸色由红转绿，活活地给憋死了。

　　花哥阿弥陀佛一句：“姨娘造的杀孽。”

　　汪夫人冲和尚的尸身啐一口：“两面三刀，活该。”

　　汪夫人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纵使穴道被点，性命被握，也没见她露出怖惧之色。

　　她毕竟是薛麟的娘亲。花萼楼没有杀她的打算。取下挂在墙上的花篮，边摘花边问：“燕某非你所出，你怨我恨我可以理解。只是你为何咬定薛麟是凶手？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燕慕荣，你道你爹为何杀人。无非想给你纳个投名状，好投靠曹公公罢了。做父母的心都一样，我也不要将麟儿留在小王爷身边。”

　　燕阳天布的一手好局。两个儿子，一个依附曹公公，另一个依附小王爷，两边都有好处可捞。只不过曹公公素来多疑，手上没几件惊天动地的血案，不成为武林正派恨之入骨的公敌，曹公公是断不肯接纳的。

　　汪夫人瞧着曹公公势头胜过小王爷许多，自然不甘心让薛麟呆在弱势阵营。她便一面把罪责推到薛麟身上，一面替燕慕荣洗白，到时候薛麟跟了曹公公，燕慕荣便只能继续为小王爷效命了。

　　花萼楼叹口气：“薛麟是个好孩子，必定不肯替坏人做事。他要是知道亲生娘亲害他，得多难过啊。”

　　“小孩子不识好歹，做娘亲的便要替他抉择。今天我落在你手上，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花萼楼边摘花边摇头。汪夫人才是真的不知好歹。以后等花一代穿越成皇帝，曹公公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汪夫人吹起声急促的口哨。只见花房外闪掠过三条身影。在房外三面跪倒，异口同声地同汪夫人回禀：“万事俱备。请夫人令下。”

　　汪夫人大喜：“来得好。行事。”

　　三条黑影从三个方向蹿走。花哥无意去追。花儿到手，该启动系统跑路啦。

　　汪夫人得意地挑衅：“燕慕荣，你便不问我下的什么令？”

　　花哥正在默念召唤马甲小助手的口诀，没空搭理她。

　　汪夫人非炫耀她转败为胜的战果不可：“我就是看不惯你傲慢的样子。实话告诉你，地底城已设满炸药，今天就要燕双坞葬身太湖。”

　　花萼楼忙停住口诀：“你疯了！薛麟也在地底城！”

　　汪夫人不慌不忙：“你忘了苏小妹？她该把薛麟带回苏州去了。”